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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着报告中严谨的数据和分析,又看向陆止安认真的侧脸,心中情绪翻涌。这个人,不仅在他需要温情时给予拥抱,更在他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为他扫清荆棘,搭建桥梁。 他将报告合上,轻轻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抱住了陆止安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陆止安。” “谢谢你。”沈砚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感动和幸福,“还有,我爱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爱,但每一次,都带着更深沉的情感。陆止安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我知道。”他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毋庸置疑的温柔和笃定,“我也爱你,沈砚。” 窗外,夕阳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落地。他们的归途,在此刻找到了最终的港湾;而他们的启程,即将驶向更广阔的世界。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但执手之人已在身侧,他们便无所畏惧。 属于他们的风景,正在一笔一划,共同描绘中,徐徐展开。而这幅漫长画卷的名字,早已注定——是我们。
第13章 筑巢 回到画室的沈砚,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占据。陆止安递来的不仅仅是一份商业计划书,那是一份沉甸甸的未来,是他们共同构想的蓝图被郑重其事地摆在了现实的桌面上。他重新翻开那份文件夹,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指尖划过冰冷的纸张,感受到的却是滚烫的承诺。 报告做得极其详尽,从巴黎艺术市场的分析,到目标区域(主要集中在玛黑区和圣日耳曼区)的租金对比,再到在法国设立艺术工作室的法律流程、税务建议,甚至初步接触的几家画廊和艺术机构的背景资料都附在后面。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陆止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默默为他铺了这么长的路。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沈砚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 陆止安倒了杯水递给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巴黎回来没多久,就让助理开始收集资料。后来看你新系列进展顺利,觉得是时候让你看看了。” 沈砚摩挲着纸张的边缘,百感交集。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一个小的展览机会四处奔波,看人脸色,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而现在,有人将他梦想的远景具象化,并亲手为他搭建通往那里的阶梯。这种被全方位支持、被深刻理解的感觉,让他鼻腔发酸。 “这投入太大了,而且你在国内的事业……”沈砚并非不谙世事,他知道这份计划背后意味着怎样的人力、财力和精力的投入,更意味着陆止安需要将他的商业版图向欧洲延伸,或者至少,要频繁往返于两地。 陆止安打断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沈砚,记得我说过吗?你的舞台不应该局限在这里。巴黎能给你的灵感和国际视野,是这里无法比拟的。至于我的事业,”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拓展欧洲市场本就是计划中的一步,现在只是恰好和你的梦想重合了。这很好,不是吗?” “恰好?”沈砚看着他,眼里有泪光闪烁,最终化为一个释然又带着点无奈的笑,“陆止安,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把为他做的惊天动地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成是顺理成章。 “所以,你的想法是?”陆止安看着他,虽然笃定,但依然需要沈砚最直接的确认。 “我当然愿意!”沈砚几乎是立刻回答,他站起来,与陆止安平视,眼中燃烧着憧憬和斗志,“这对我来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只是……我感觉自己欠你太多了。” 陆止安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拭去那一点点未溢出的湿润:“我们之间,不谈亏欠。你的成功,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他低头,额头抵着沈砚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而且,想想看,我们可以在塞纳河畔拥有一个共同的工作空间,你画画,我处理公务,累了就一起去街角的咖啡馆喝杯咖啡,或者沿着河岸散步……就像我们在巴黎时那样,但这一次,不是过客,是归人。” 这幅画面太具有诱惑力,沈砚彻底沉沦。他主动吻上陆止安的唇,用一个缠绵的吻代替了所有语言。这一刻,事业、未来、彼此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仿佛上紧了发条,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沈砚一方面要完成手头已签约的画作,另一方面开始密集地恶补法语,同时整理自己的作品集,为将来在巴黎打开局面做准备。他还需要物色合适的助手,在他离开后能够协助管理国内画室的一些日常事务。忙碌让他消瘦了一些,但眼神却越发清亮有神。 陆止安则更加频繁地穿梭于会议室和机场,需要亲自去欧洲出差敲定几个关键合作,为后续的重心转移做准备。他雷厉风行的作风一如既往,但每次从欧洲回来,总会给沈砚带一些小礼物——一本绝版的画册,一支某位大师用过的同款颜料,或者只是一片夹在书里、带着异国气息的梧桐树叶。这些小细节,成了沈砚忙碌生活中温柔的慰藉。 他们见面的时间被压缩,有时甚至只能在陆止安转机的间隙,在机场匆匆见上一面,喝一杯咖啡。但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而充满了力量。他们会交换彼此的进展,沈砚会展示新画的草图,陆止安会同步巴黎工作室选址的最新情况。那种并肩作战、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的感觉,比单纯的耳鬓厮磨更让人心醉。 期间,他们也回陆家吃过几次饭。陆母的态度在一次次的接触中逐渐软化,虽然依旧客气,但那份疏离感在慢慢消融。她会关心沈砚的工作是否太累,甚至会在他和陆止安因为讨论巴黎计划而忽略餐桌礼仪时,露出些许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意。陆父依旧话不多,但有一次,却私下让陆止安带了一本他收藏多年的、关于法国古典建筑的书给沈砚,说是“或许对了解当地文化有帮助”。这个举动让沈砚受宠若惊,也让他明白,沉默或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认可。 半年后,巴黎工作室的选址终于确定,位于塞纳河左岸一条安静的石板路小巷里,一栋老式建筑的三楼,带一个可以俯瞰街区的小露台。陆止安发来了照片和视频,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斑驳但很有韵味的地板上,空间宽敞,采光极佳,正是沈砚理想中的样子。 “喜欢吗?”陆止安在视频电话那头问,背景是还未装修的空旷房间。 “喜欢!”沈砚对着屏幕点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太棒了!” “好,那我这边就安排设计和装修了。按我们之前商量的,工作区、会客区,还有你的独立画室。”陆止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成就感。 就在一切看似顺利推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障碍出现了。 沈砚的签证申请遇到了麻烦。由于他以自由艺术家身份申请长期居留,程序相对复杂,需要提供的证明材料繁多,尽管材料准备得尽可能齐全,第一次递交后还是被要求补充说明,进程被拖慢。而陆止安因为商务原因,签证相对顺利,需要按计划先行前往巴黎,监督工作室的装修并处理前期事务。 分别,比预想中来得要早。 机场送行,没有太多伤感的言语。沈砚帮陆止安理了理衬衫的领口,轻声说:“那边事情多,别太累。装修的事,按你的眼光来就好,我相信你。” 陆止安握住他的手:“国内的事情尽快收尾,签证的事情别担心,律师会跟进。我等你。” 简单的两句话,包含了所有的牵挂和信任。陆止安过了安检,回头朝沈砚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沈砚站在原地,直到感觉那架载着陆止安的飞机冲上云霄,才缓缓转身。巨大的失落感瞬间袭来,将他包裹。习惯了那个人的气息萦绕在身边,习惯了深夜工作时有一盏灯为他而留,此刻独自回到空旷的画室,只觉得冷清。 他开始更加疯狂地工作,用忙碌麻痹思念。白天处理画室事务,联系律师跟进签证,晚上则一头扎进画室里,用颜料和画布宣泄情绪。他画了很多草图,有记忆中巴黎的街景,有陆止安在各种情境下的侧影或背影,笔触时而温柔,时而躁动。 签证的拉锯战比预想的更长,期间又补交了一次材料。时间一晃,陆止安已经离开两个月。工作室的装修接近尾声,陆止安时常会发来进度的照片和视频,空荡荡的房间逐渐被填充,有了设计和生活的气息。他甚至在露台上摆好了沈砚喜欢的绿植。 “看,这是你的画室,窗户朝北,光线稳定。我让人做了特制的颜料架。”陆止安在视频里向他展示,语气里带着邀功的意味。 沈砚看着屏幕上一点点成型的空间,对未来的憧憬和眼下的分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有些透不过气。他越来越沉默,只有在和陆止安视频时,才会强打精神,不让他看出自己的焦虑。 陆止安何其敏锐,几次之后便察觉到了他笑容背后的勉强。 一个周五的深夜,沈砚还在画布前涂抹,手机响起,是陆止安的视频邀请。他擦了擦手,接通。 “还没休息?”陆止安那边是傍晚,他似乎在工作室的露台上,身后是巴黎华灯初上的街景。 “嗯,有点灵感,画一会儿。”沈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陆止安看着屏幕里沈砚眼下淡淡的青黑,没有戳穿他。“签证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律师说还在审核。”沈砚垂下眼帘。 陆止安静默了几秒,忽然说:“沈砚,抬头,看窗外。” 沈砚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画室的窗户。窗外是本地沉沉的夜色,并无特别。 “看什么?”他疑惑。 “没什么,”陆止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力量,“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在哪里,我看着的,和你看着的,是同一片天空。巴黎的傍晚,你那里的深夜,我们被同一个地球承载着,距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 沈砚的心猛地一颤,一股热流涌上眼眶。陆止安不是善于说甜言蜜语的人,这样带着理工科浪漫逻辑的话语,比任何情话都更能击中他内心的柔软。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怕一开口就泄露了情绪。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陆止安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就算签证再慢一点,也没关系。工作室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跑不掉。你慢慢来,我等你。” “我只是……很想你。”沈砚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思念如潮水,在听到对方声音的瞬间,冲垮了堤坝。 屏幕那头的陆止安眼神瞬间柔软得像融化的琥珀。“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我也想你。所以,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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