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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欢强硬的把他按住,难得压下声音命令他:“你别动!” 易镜一僵,然后求救的看凌经年,楚楚可怜。 凌经年看他一眼,然后躲过去,看天看地看风景。 易镜:…… 分神间,护士的针头成功扎在血管,易镜赶紧闭眼,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觉睡醒就要到医院来抽血。等棉签按在伤口上,他才缓缓放松身体,跟着夏曦坐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几人带着愁容的脸,易镜到底没能问出来。 等待结果还要很长时间,易镜没吃东西,饿得很,他抓住柳欢的手摇了摇:“妈妈,我想吃东西。” 夏曦从思绪中抽离,起身说:“楼下有面馆,去吃一口吧,大家都应该饿了。” 刚巧吃完面也到了时间,柳欢没反对。 上面后,很显然,除了两个孩子没人有胃口。易镜一边吃着碗里为数不多的牛肉,一边打量着夏曦的脸色,偷偷怼凌经年的胳膊:“年年,夏阿姨为什么不开心?” 凌经年看他吃肉还舍不得咽的样子,往易镜碗里夹了两块牛肉,说:“不知道,但你今天睡太久了,我们不放心。” 易镜瞪大眼睛:“我睡很久吗?现在什么时间了。” 凌经年转头找了找店里的挂钟,认真看了一会儿,说:“一点半了。” 易镜:…… 他恍惚了:“我睡到了下午吗?” 怪不得给妈妈吓的来医院了。 碗里的面被夹了几下,夏曦吃了几口,实在没有胃口,只觉得太阳穴很疼,让人懒得思考。 “吃两口东西吧。”柳欢开口道,“你现在气色不是很好,吃东西缓缓。” 声音清澈,溪水般淌过杂乱的心弦,夏曦吐出一口浊气:“我只是……” 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又怎么接受。 “与其折磨自己,不如看开一点,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柳欢递过来一瓶饮料,“喝一口。” 夏曦轻笑一声,心中清明不少,喝过饮料,酸甜的液体冲散不悦,总算能心无旁骛的吃东西了。 等几人再回到医院时,报告单已经能取了。 医生见夏曦进门,自然的问:“结果出来了?坐吧。” 她去洗了手,回来戴上眼镜,拿起报告单。本扬起的唇角慢慢下落,沉默的时间每多一秒,气氛就越冰冷。 “报告单显示孩子服用过安眠类药物。”医生很不赞成的说,“这么小的孩子根本没必要吃这些,你们怎么当家长的?” 夏曦的心猛的一沉,开口问:“能检测出什么药物吗?” 医生摇头:“不行。孩子新陈代谢快,检测不出。他应该是初次服用,副作用比较大,以我的经验来看,这类药物如果服用次数多了,应该会有损神经,严重了甚至有损寿命。有时间可以带药物来做个检查,我们看看成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像是判了死刑。夏曦感觉世界都在转,可能的背叛好像把她的心脏扔在地上用刀子来回切割,超出了她的承受阈值。 “夏曦,夏曦!”柳欢的声音破过阴暗的云,传到耳边,“没事的夏曦,我还在,我还在。”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夏曦从混沌中挣脱出来,整个人仿佛浸在汗水中,甚至有些虚脱。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撕裂的疼:“回家,我们回家。” 即便打击如此之大,夏曦还不忘嘱咐司机保密今天的行程,并打电话给夏父夏母,封锁就诊记录。 明明自己已经几近绝望,却还在电话里耐心的安抚父母愤怒的情绪,并交代自己要带牛奶化验,提前挂号,随后挂掉电话。 “嘟”的一声,夏曦好像换了一个人。复杂的情绪都被埋藏在心里,作为大小姐的风度和担当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柳欢。”她站起身,神情严肃,“不管怎样,阿镜的事,抱歉。是我连累了他。” 柳欢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那千错万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不是你的问题,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夏曦苦笑,勉强正色道:“先回家吧,折腾这么久,都该累了,先歇歇。” 等到家把一身的医院味儿洗掉,凌商刚巧回来了。 夏曦一如往常的跑上去迎接他,凌商顺势抱着人转了一圈,眼中的柔情不似作假:“今天开心吗?” 夏曦把脸埋在他肩头:“开心。” 她说:“特别开心。” 说罢,近乎呢喃的,贴在凌商耳边:“我想你了。” 曾经的你,和现在的你,是一个人吗? 凌商笑的眯起眼睛,把人抱的更紧:“我也想你。” 话落,夏曦的手机震动,凌商瞥了一眼,拍拍夏曦的后背:“是妈的电话。” 夏曦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又亲了男人一口,才接起电话,走进卧室。 夏母依旧十分气愤,一度想要直接把凌商辞退,不管他经手的生意,损失了也就损失了,只为了给女儿报仇。可此时的夏曦太累了。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甚至还带着一丝幻想:万一不是凌商呢。 万一那不是他的本意呢。 面对夏母的句句叮嘱,她忽然不想说话了。 偌大卧室只有一个人,夏曦抱住自己的膝盖,声音很轻,轻到像是祈求:“妈,妈……” 她把脸埋在膝头,眼泪落在被褥:“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可以吗?” 夏母一顿,心中被揪着疼,半晌,哽咽着,疼惜道:“好。妈信你。”
第26章 命运初始 凌商的牛奶准时送到,等人走了,夏曦拿出准备好的小瓶子,把牛奶装进去,随后将剩下的倒进洗手池。 “都弄完了吗?”柳欢倚着卫生间的门框,说,“忙完了就睡觉吧,今天怪累的。明天俩孩子都得上学呢。” 要不是怕易镜太累,她请了一天假,还真不知道安眠药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夏曦觉得也有道理,她哭的头疼,也生了些逃避心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但她在梦里遇见了凌商。 是大学时候的凌商。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除了学习好,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夏曦长的好看,御姐范儿,家里有钱,学校里追她的人多,一板砖下去能拍死五个,但夏曦就不吃那口,她偏偏注意到了不争不抢的凌商。 那小子每天见了她就躲着走,好像自己是什么阎罗王,大小姐觉得好玩,就天天逮着他。去图书馆碰上了要堵着聊两句,社团活动碰上了就要和他组队,久而久之的,就那么喜欢上了。夏曦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那人还是个躲着她的穷小子。 朋友说何必呢,更好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怎么就偏要他。夏曦说不一样,她就是觉得凌商不一样。 甚至夏曦还迷信一回,跑去寺庙给俩人求了个签,解签的老道士拧眉思索半天,说前期良缘,后期相克。 夏曦把签一扔,说良缘就是良缘,老娘不给他克的机会。借着这股‘良缘’来的欣喜劲儿,晚上社团聚会,解散的时候,她直接拽着凌商就去了天台。 天晚了,凉风打在身上有些疼,但夏曦心里一股火,烫的人站不住。她凑上去,把凌商堵在角落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给一点后退的余地。 “凌商。”她气势很足,细听其实声音有点抖,“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凌商好像吓到了,一时没说话。 夏曦以为他要拒绝,有点急了,连忙找补道:“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就是问问你,如果你不……” 却不等她话说完,未出口的字就被人悉数堵了回去,温热的气息在鼻尖游荡,那是个生涩的,最具喜悦的吻。 她激动的几乎喘不过气,直到凌商缓缓离开,她被人一把抱住。 耳后传来那令人魂牵梦萦的低音:“我喜欢你,夏曦……我也喜欢你。谢谢你,谢谢你,我没想到,我……”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夏曦心头一热,伸手回抱过去,那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情侣。俊男靓女,恩恩爱爱了很多年,步入婚姻几乎是众人都承认,都支持的事。 “你这个药物市面上很难买到。”医生的话拉回夏曦的思绪,“按理说,它起效很快,让人神经受损乃至丧命短期就能完成。你这个量不多,能拖个不少年,我也不太理解这个量的用意在哪。” 医生低头,在纸上写鬼画符:“给你开点药吧,回去调理一下,我建议你再去做个检查……”她抬头,打算把纸递过去,却见她的患者早已泪流不止。 声音立刻顿住:“你……还好吗?” 夏曦接过纸,游魂般说:“谢谢。” 眼泪都没有擦,她走出医生办公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这一趟,她自己来的。 告白那晚的凉风好似就吹拂在耳边,她曾经那么笃定老道士是胡说八道,还信誓旦旦的立下绝无可能的誓言。而可笑的现实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什么时候变质了,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自以为恩爱的丈夫早就拿致命的药,以爱情的名义,消磨她的生命。 回到家,报告单放在茶几上,发消息给夏母,报警立案,一气呵成,夏曦放下手机,疲惫的闭上眼睛。 太干涩了,眼泪都流干了,甚至心脏都是麻木的,已经疼过了头。 凌经年让柳欢接走了,这种事情,她不打算让孩子知道。 门锁“咔哒”一声,她知道是谁回来了。于是勉强眯眼,却一抹笑都没扯出来。 凌商看她躺在沙发上,笑了笑,问:“今天去哪儿了,累成这样。”他转身把衣服挂好,走上前,瞥见茶几上的医院报告单,神色一凝,带上些焦急,“你生病了?” 拿起报告单,看清了上面的东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此时夏曦已经坐起来,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觉得嘴里都是苦的,胸腔闷闷的。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张口,才发现嗓子疼的这样厉害。 等待回答的几秒,就好像在等宣判。还是想听解释,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不相信多年的爱人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进入了夏家的企业吗。 金钱就能把人腐蚀至此吗!就能摒弃了一切感情,就能痛下杀手吗! 可等来等去,等来了凌商一句:“抱歉,夏曦。” 抱歉,抱歉。 夏曦猛的站起身,发疯一般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递上去,竭力嘶吼道:“抱歉!我要的是你的抱歉吗!” “你他妈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你告诉我凌商,你告诉我为什么!!” 眼眶猩红,所有痛苦都从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中涌出来:“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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