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瞪不过一秒,看向易镜的视线又一次被那个冷面阎王挡上。 易国昌:…… 他闭上眼,彻底放弃了今晚找易镜不痛快的念头。 疼的快要失聪的耳朵依稀听见了易镜说:“班长,你走吧。” 可算要走了。易国昌眯缝着眼,嗓子因为疼痛下的叫喊已经开始发干。尚且模糊的视线里,凌经年扯着易镜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房门发出“嘭”一声. 易国昌:?不是自己走吗? 至于易国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地上爬的起来没人去管。易镜被凌经年拉着走出去,手腕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不似眉眼那般冰冷。像是前几日才倚靠过的背,灼热难耐。 到了楼下,凌经年松开易镜的手,示意他上车。 易镜却摇头道:“你先走吧,我去找旅馆住,今天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他会回来。” 凌经年倒是没挽留,也没劝阻,确认他确实有地方住,不会露宿街头之后,黑色的迈巴赫便扬长而去。 易镜看着车身拐出小区,又等了好一会儿,转头走进了凌经年刚带他离开的楼道。 房门被打开,易国昌还躺在地上,较比刚刚位置不太一样,应该是蠕动过的。看见易镜走进来,下意识往他身边看了看,瞧见没人,登时松了口气。 易镜放慢速度走近易国昌,没有丝毫想要伸出援手的意思。他半蹲在易国昌身边,放下身上的书包,拉开拉链,露出明晃晃的五沓现金。 他把钱掏出来,依次放在易国昌身边,拿着最后一沓,轻轻拍了拍易国昌的脸。 现金足有一万的厚度,属于金钱的味道一股脑钻进易国昌的鼻腔。易镜嘴角上扬,眸中不复方才的怯懦。 与之相反,他的眸底墨色翻涌,处处漾着病态与阴鸷。天生带着钩子的声音魔鬼般游荡在易国昌耳侧:“刚才表现很好哦。这是给你的奖励,下次继续努力,千万不要露馅了。” 语气仿佛是温柔的,缠绵的甚至眷恋的。 可易国昌就是明晰的感知到威胁。 来自亲生儿子的,明晃晃的威胁。 易国昌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疯子。一个喜欢男人的疯子!” 他看见易镜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狂妄的笑起来:“别他妈以为你老子看不出来!你是我的种,发情的眼神老子一看一个准。你喜欢刚才那个男人吧。” 易镜定定的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易国昌有些胆寒。 他看见那张和前妻有着七分像的脸,忽的感觉陌生。 易镜倒是平静。 他的确会注意凌经年。有意无意的,从高二分班就开始了。 也喜欢和对方产生接触,说不上话也好,说得上更好,但他一直不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情绪。 那天被人围堵,察觉到凌经年的脚步时转进小巷是他临时起意,之后虽疑惑却也不后悔。 如今被易国昌亲口说出来,就像是一直蒙在心中的纱被人挑开。 易镜活了十八年,才知道那是喜欢。 他喜欢凌经年。 他笑了。可他知道这不是正常的喜欢,他也不在乎凌经年知道与否。 自己喜欢,关他什么事? 于是他看向易国昌,这个亲生父亲,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哦。那你去告诉他啊。” 说罢,没管易国昌的反应,离开了屋子。 他也没真的去住旅馆,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店,洗漱完了后,坐在铁床上玩了会儿手机。 说是玩也不恰当,就是翻到他和凌经年的聊天记录,逮着少数的留言看了又看,心里咂摸着开窍的味儿。手指几次悬在键盘上,到底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易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白天了。这天是休息日,易镜的生物钟还是让他早上六点起了床。收拾完后,他坐在书桌前写题,卷子在旁边堆了一层又一层,等再次抬头看时间时,已经下午一点了。 易镜没吃午饭,但已经到了打工的时间,于是买了个小面包垫肚子。 今天不是普通的日子。 今天是凌经年的生日。 凌大少的生日往年都是在各大宴会厅举办,非权贵人士不得进入,通常会演变成上流社会的交流场。结束后也就休息了。 今年不知道怎么了。据说是凌大少自己的意思,安排了场饭后局,在一个名叫“夜色”的KTV。 易镜刚进门,就听见几个服务生交头接耳:“听说今天509包厢要来贵客,几十万的酒不要钱似的往里送呢。” “这就是你消息不灵通了吧。”一个服务生笑嘻嘻道,“听过凌家没?今儿是凌家少爷的成人礼,人家点名饭后要来夜色玩儿,凌老爷子不得给自己宝贝儿子安排的妥妥贴贴?” 易镜平常不爱搭理人,闻言倒是怔了怔,道:“人什么时候到?” 那几个人也没想到冰山美人今天愿意和他们说话,忙不迭回答:“订的可晚了,十点开始,包夜。” 易镜点点头:“谢谢。” 服务生傻傻地笑:“不用谢不用谢。” 被身边的人怼了一拳,笑骂没出息。
第8章 疯子 服务生所言非虚。凌经年是在十点半才来到夜色的。 那时易镜正忙着上酒,刚好错过接引,等到他从包房里出来走到前台,才看到509已经有人了。 他抬头,正好叫住一位要往509送果盘的服务生,道:“你帮我看一下前台,我来送吧。” 服务生不明所以,倒也点头答应了。易镜端着价值不菲的果盘,往包房里走去。 里头吵吵闹闹,易镜打开门,抬眼就看见了坐在正中间的人。 凌经年应该是刚结束晚宴就赶来了,身上还穿着礼服。墨蓝色的布料在正前方大屏的渲染下光彩更甚。 他的手放在脑后,整个人倚在靠背上,瞥到门口的光源,才掀开眼看过来。瞧见是易镜,瞳孔细微的缩了瞬,微微笑了,算是打了招呼。 易镜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的感觉凌经年心情不好,回了一个微笑,放下果盘就走了。509要上的东西多,易镜都揽了下来,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再次推门进去,就看不见凌经年的身影了。 关上了包厢门,易镜拐进更衣室,从属于自己的柜子里拿起烟盒,抽出根烟。又拎起打火机,按了按,出火口挣扎两下,吐出一簇火苗,就哑火了。 易镜“嘁”一声,把火机甩进垃圾桶里,路过前台,又顺手拿走了不知道谁留下的火柴盒,放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心满意足的往一楼后门去了。 夜色的一楼后门连着一处小巷,里头很暗,连路灯都没有,只有拐角处尚存街区灯光的余温。 易镜熟门熟路的走进去,刚拐了个弯,便看见蹲在地上的黑影。 那人即便是蹲着的姿势,仍能看出气度的不凡,遑论天价的领带夹在月色下发着光。 易镜顿了顿,看见凌经年右手习惯性的摸了摸衣兜,不禁一怔。 那动作有些熟悉,像是在寻找什么。而摸了一手空之后,凌经年明显暴躁了几分。 易镜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倚着墙角,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然而凌经年除了这些,半天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月光晃得他五官更为凌厉,又多了几分距离感,易镜脚尖动了动,抬步走上前去。 凌经年鲜少有如此放松警惕的时候,因为易镜说这里不常有人来,他实在心烦,才跑来了这里。直到一支烟抵上嘴唇,凌经年嗅到一股烟草味儿,和熟悉的,易镜身上的薰衣草味道,凌经年下意识张口,烟被放进唇中,随后愕然抬头。 ——易镜说的没错,这里确实少有人来,所以遇到凌经年的,是易镜本人。 一道“滋啦”的声音过去,微小而又明亮的火焰燃在易镜眸中,凌经年看过去,正正撞进那多情,又似含了悲悯的眸子里去。 下一秒,易镜低下头,用点燃的火柴,燃着了自己口中的烟。 属于少年的味道争先恐后钻进凌经年的鼻腔,比起烟草带来的快感,他最先感受到的,竟是少年为自己点火的手指,洁净无瑕。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一簇火苗成为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热源。 烟雾袅袅飘起,将他们包围。 易镜的嗓音素来是勾人的。 他举着火柴,放在二人中间,另一只手笼在火柴周边,生怕被风吹了去。 他说出的话极具温柔,甚至魅惑,害的凌经年乱了心智。 “生日快乐,凌经年。”易镜说,“许个愿,吹蜡烛吧。” 目光放在面前的小小火苗上,在这个丢盔弃甲的黑夜里,凌经年缓缓地,吹灭了蜡烛。他透过黑暗,看着易镜。 烟吸了一口,凌经年伸出手将其拿下,碾在地上。随后,手掌覆上易镜的后脑,在那柔软的发丝上揉了揉,旋即使力,吻上了易镜的唇。 烟草的味道先一步攻克齿关,浸透到易镜的唇舌。凌经年攻势凶猛,不要命的吻法,易镜偏偏没有推开。 他的手抚上凌经年昂贵的西装,拽住腰侧的布料,加深了这个吻。 火柴被丢在地上,空气中烟草的气息早淡了,唇舌交缠的暧昧声响仍回荡在这个漆黑的巷子里。 不知是谁停了动作,粗重的喘息弥漫在空气中。 易镜声音带着笑,道:“凌经年,你许了什么愿望。” 凌经年抬眼看他。从对方的眼底,看见了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爱意与疯狂。 脱下班长的儒雅外皮,他是一头野兽,一只逮着猎物就拼死不会放弃的狗;而易镜深沉的目光告诉他:我也一样。 凌经年轻轻抚着易镜的下巴,向上游移,又蹂蹑着被吻的通红的唇。 那唇微肿,优越的唇形便更加明显。 凌经年喉头滚动,嘴角扯着,道:“我想|上你。” “哦。” 易镜却站起身,后退一步:“你急什么。” “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走了,凌经年看着他的背影,摸向自己被咬破了,至今冒着血珠的唇。 他承认自己很开心。 他遇到了一个疯子。那个疯子像自己爱他一样爱自己,爱到疯狂,爱的阴暗。 两个疯狂的人,在这个巷子里触发了最原始的欲望,在一个黑夜里,没有告白没有铺垫,甚至不久以前还是陌生人……他们仅用眼神互通了心意,然后诡异的达成了一致——他们之间,不需要仪式,只需要□□,和本能的占有,就像易镜唇上,那道啃咬更甚的伤口一样。 凌经年走进包房,打了个招呼。从下楼到离开,都没有再见到易镜。 他站在夜色门外,又一次想起易镜常年穿着的长袖长裤,无意漏出的青紫手腕,和易国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