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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混蛋!” 王远恶狠狠地瞪她:“闭嘴!野种!” 林麦心中的疼痛无以复加,剧烈的绞痛让他的心狠狠缩成皱巴巴的一团,疼得喘不过气。 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渐渐熄灭。 浮生若梦,从未如此真实。 他轻轻唤他。 “徐彻。” 徐彻的心揪痛成一团:“保持冷静,宝宝,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平安无事。” 远处的狙击手早已就位,林麦却轻轻摇了摇头,刀片在白嫩的肌肤上又划出一道血痕。 “绵绵还不知道吧?徐彻,你答应我好吗,不要告诉她,拜托你,以后好好替我爱她......” 他泣不成声:“就像......你爱我那样...她......她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宝宝......” 泪水汹涌而出,摆在自己面前的,何尝不是穷途末路,有些话再不说出口,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王远仰头大笑:“有意思!早知当初,就把那崽子撕票了!” 就在王远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被愤怒与绝望吞噬的王念一猛地挣脱束缚,不顾一切地朝背对着她的王远扑去—— “你骗我!你骗我!你去死吧!”她尖叫着,抽出藏在内袋的刀,将全身的力气与恨意都灌注在这一刺之中。 利刃没入血肉。 王远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肋下迅速洇开的鲜血,剧痛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 他钳制林麦的手顿时一松。 林麦猛然回神,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撞,挣脱束缚,踉跄着朝徐彻的方向奔去。 “——徐彻!” 徐彻瞳孔骤缩,迅速上前接住他。 王远发出痛苦而扭曲的嚎叫,跪倒在地,满目狰狞:“你……你这个贱人!” 王念一仿佛听不见他的咒骂,她看着手上鲜红的血,又看向痛苦蜷缩的王远,再次举刀,朝着他胡乱捅去,“去死、去死、去死!” 王远倒在血泊中,望着奔向徐彻怀中的林麦,颤抖着,用尽最后力气,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手枪—— 即将扑进令人安心的怀抱,林麦的耳边忽然响起男人的一声厉喝。 “小心!” 天旋地转。 有什么溅开了,血红的,腥热的,令人作呕的,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徐彻用尽全力将他护在怀中,拥着他,一同倒在冰冷粗糙的地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世界忽地沉默。 林麦睁大眼睛,愣怔之间,一点点地从男人怀里抬起头。 “徐……彻?” 徐彻低垂的目光,依旧柔柔地落在他脸上。 “......没事了,别怕。” 那双总是深邃、时而占有、时而温柔、盛满爱意的眼睛,此刻瞳孔已然涣散,却依旧清晰地映着他的模样。 一切发生得太快,仿佛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噩梦,他的世界天旋地转,终于从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不……不……徐彻!徐彻!” 掌心触到的后背一片湿粘温热,那是正在迅速蔓延、刺目惊心的鲜血。 “不要……不要死!徐彻,徐彻,不要离开我......” 林麦崩溃哭喊着,徒劳用手去捂住伤口,鲜血却固执地从他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的手,也染红了两人身下灰败的土地。 徐彻的视线已经模糊,却仍努力聚焦,滤去所有痛苦,只剩一片眷恋与温柔。 他用尽力气,轻轻抹去林麦脸上的泪。 “不要哭。” “徐彻......不要离开我......” “不会离开你。” “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徐彻......呜呜呜......” “傻瓜。” “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 “我们再也不分开…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好。” 好冷。彻骨的寒冷。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离开我......” “……宝宝,我爱你。” 他缓缓地、缓缓地,仿佛要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吻在心爱人的软唇上。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林麦耳中。他的脸颊贴着他冰冷的脸,泪水滂沱如雨,却再也暖不了分毫。 “不要......” 四月的风依旧吹着,将漫长的恸哭挟卷而去,飘散在荒芜里。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仿佛自己也融进那哀伤彻骨的曲调里。 王念一凝视相拥的两人,一个在撕心裂肺地哭泣,一个已然沉睡,再也不会回应。 这匆匆流逝的岁月,并未改变男人的深爱,分别不能,遗忘不能,生死…亦不能。 妹宝,我认输啦。 王念一瘫倒在地,手中的刀缓缓滑落。她如释重负地、无声地笑了笑,泪水却从眼角不断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想到那些场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惜文笔和笔力不足以让我写出来那些悲伤的场景,以后要是进步了,会回来修改的 找到了旧设备最初版本的旧情绵绵存档,没修过,不感兴趣或从一开始就追更看过的宝宝可以略过 与现在的故事不太一样,但1-2章大致情节和现在的差不多,是现实穿插回忆。 林麦是从高中就暗恋徐彻,本以为是寂寂无踪的暗恋,徐彻不知道他这个人。在一次演出的后台,林麦仗着反正他也不认识自己,用媚粉的招数对待他,他却喊出了林麦的名字。还有聚餐,卫生间亲吻,徐彻送他回家... 3-4章: 林麦细细想来,其实演员这条路也是徐彻为他铺就的,那时两人刚确定关系不久,组合就面临解散,队友们纷纷找好了下家,唯独他不知何去何从。 他坐在车里愁眉不展,背后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正处在热恋期的小笨狗立刻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试图隐藏心事,一下一下回应Alpha低头送下来的吻。 紧接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了过来,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去演戏吧,一切有我。” 车窗外,世界被速度拉扯成一片模糊的、流动的彩色光带,广告牌上巨大的明星笑脸飞速掠过,扭曲成怪诞的色块。 任何心事都瞒不过徐彻。他的灵魂似乎还留在那个闷热、逼仄的练习室里,漂浮在厚重的脂粉与汗水的气息之上,只能覆着徐彻伸出的藤蔓,奋力向上攀爬。 在华灵娱乐的合约上签字时林麦还是有些犹豫,华灵只是徐家庞大商业帝国中微不足道的一角,却是业内闻名的造星工厂,捧红过不少一夜爆红的演员。 他并不是在意是否爆红,盛极必反,如果未来出了差错……他贴上一辈子也未必担得起后果,到时候,徐彻还会要他吗? 徐彻摸摸他的头:“自信点。” “没演过戏,怎么自信呀……”林麦撇撇嘴,徐彻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顾虑。 他并非对未来的职业缺乏信心,而是患得患失…缺乏对爱情的信心。一旦跌落尘埃,是否还配得上这份爱情。 “像高中那样。”徐彻又吻他,声音温柔,“那时音响设备坏了,宝宝坚持上台全程清唱,不也顺利唱完了。” 林麦几乎忘了这一回事,蓦地眼眶一红,嘴硬道:“像傻子。” “不,像小太阳。” 为什么会选择在高中时就去当练习生做爱豆呢?热爱吗,似乎并不是。林麦恍惚忆起了曾经的心境,他想的是……也许有一天,那个他默默喜欢的人,能注意到这个努力发光的自己。 原来,他暗恋的那个人,早在他懵懂不知时,也已在默默注视着他。 他扑进徐彻怀里,泪水汹涌而出。这是第一次,眼泪是因为幸福而流。 组合正式解散后,林麦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被徐彻带去欧洲旅行。 他们在比萨斜塔下看日落,斜塔长长的影子在大地上不断延伸、变形,夕阳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剪影投射在古老的石砖上,也深深地刻进彼此的心里。 两人在特罗姆瑟的玻璃穹顶屋外看极光,巨大的、无声的、绿色的火焰在头顶燃烧、流淌、狂欢。在漫天流泻的梦幻光流下,在冰原与星空的见证中,徐彻深深地吻住了怀中的他。 徐彻带他在格林德瓦的山坡上玩滑翔伞,脚下是如茵的草地、童话般的小木屋、宝石般镶嵌的湖泊,抬头是近在咫尺、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阿尔卑斯群峰。风声在耳边呼啸,林麦抓紧身旁年轻帅气的Alpha,心中盈满难以言喻的幸福与安宁。 最后,在塞纳河畔的特罗卡德罗广场,徐彻向他求婚。 他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冲昏了头脑,泣不成声,以塞纳河作证,巴黎的灯火为凭,这一路所有的星辰、日落、极光、雪山、海洋……一切都成为了他们爱情的背景板。 “感觉像一场梦。”他轻声说。 “不是梦。”徐彻托起他的手,珍爱地亲吻他的手背。 徐予眠低头看着她妈妈小心翼翼地呼吸,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只看见脸上有笑与恨,不舍和不甘。 * 片场的天空还蒙蒙亮,林麦睡眼惺忪地靠在休息椅子上,睫毛上还挂着打呵欠溢出的泪珠,突然闻到什么味道,猛地惊醒,连忙捂着后颈从休息椅上起身。 前几天跟前夫耍酒疯的事情已经被他忘得七七八八,后颈刺痛了好几天。宿醉那天晚上忘记摘掉后颈贴了很久的阻隔贴就趴床睡着了,醒来也忙着给失眠的小朋友做家庭作业忘记了收拾自己。他对镜子照了又照,腺体皮肤泛出不正常的红,像是过敏一般。 “最近没休息好吗?”比他小两岁的男二号扮演者周嘉树在他身旁坐下,替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怕你冷,就给你披了件衣服。” 林麦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陌生的深灰色羊毛大衣,在年轻Alpha关切的注视下,他不好多说什么,只简单整理了下,便物归原主。 “谢谢呀。” “八点陈导要大家集中开个小会,快收拾一下吧。”周嘉树看着他睡翘的一缕呆毛,笑道。 “啊。好的。”林麦干巴巴地回应对方,心不在焉。 他发誓今早出门时,绝没料到今天会撞上这么多与自己镜头无关的“意外”。 “顾川!”女主黎韵用力将手中的行李箱顿在地上,音调陡然拔高,“收起你那套虚伪的甜言蜜语,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豢养在精致笼子里、靠你施舍阳光空气的金丝雀吗?你以为几句廉价的‘我爱你’就能抹平你加诸于我灵魂上的枷锁?” 黎韵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炫目的灯光,死死锁住顾川,“这八年,我不过是你的玩偶妻子,你高兴时逗弄两下,满足你那点可悲的掌控欲;厌烦时便弃如敝履,我在你眼里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你顾川所有物清单上,一件漂亮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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