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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抱歉”,梁煜靠着门框轻轻浅浅一笑,“这是你家,你跟我道什么歉?” 况野平时一个人独居惯了,家里有新风系统,烟味一会儿就能循环出去,所以在家里就没那么注意室内抽烟这回事。 但还有第二个人在,况野就绝不可能请人吸二手烟。 见况野一直坐着没动,梁煜思索片刻,两步走了过去,越过茶几,走到沙发前,两腿一跨直接大大方方就坐到了况野腿上。 况野这时候才意识到,梁煜并没有穿他的睡裤,完全光着两条腿。他的睡衣对梁煜来说大了一号,衣摆垂下来堪堪遮住大腿根。 明明隔着裤子,况野却觉得自己已经感觉到梁煜皮肤带来的滑腻触感和温热体温。 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从两人相贴的地方弥漫出来,顺着神经四处攀爬。 况野的身体不自觉僵了。 梁煜往他腿上一坐,倒是一脸理所当然,好像两个人本该如此,早该如此。 他甚至还侧身,从容地伸手,去够况野刚刚按进烟灰缸里的烟。 况野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抬手扶了扶他的腰,生怕他没坐稳摔了。 梁煜做好了况野随时会让他滚下去的准备,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 这更加证实了他刚刚的猜想。 那烟还没来得及完全按灭,梁煜拿起来直接含进嘴里,然后稍偏了偏头,把缝过针又贴着纱布的地方朝向况野。 “况总,帮我看看打湿了没?” 况野抬起目光,仔细看过去,纱布完好,干燥。 检查完伤口,他又垂眼看了看梁煜光着的两条腿,甚至还分神想了想家里中央空调的温度,应该不冷。接着才抬手,拿走了他嘴里叼着的烟。 这人行事越来越嚣张,况野突然想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鬼主意。 烟离开梁煜嘴唇的那一刻,梁煜抬起双手,准确勾住了况野的脖子。 根本没多想,更没给况野拒绝的空间和时间,借着身位差,稳稳贴上了况野的嘴唇。 那道唯一柔软的弧度,他终于够到。 又滑又软,很适合被含住,和他肖想中一模一样。 温热之中,还有一点威士忌混烟草的味道。 他就这么主动吻上了况野,一股久违的悸动同时从心脏和尾椎冒出,像丢进水里的泡腾片,令他有些难以自控,迫不及待地追随着本能小幅度轻蹭起来,甚至还含住况野的下唇,轻咬了一下。 但也就才咬了一下,便被拎着后脖颈强行撤开了。 梁煜坐在况野腿上,无缝地贴合着,当然能明显感知到况野的种种反应。 是对着他,是因为他。 他笑得天真无邪,但笑容里又分明满是诱惑。 他轻轻抚上况野线条冷硬的侧脸,从耳骨开始,沿着下颌线,一直到下巴,来回摩挲了好几次后,才小声但清晰地问: “在这做吗?” 况野没回答,只把手里一直拿着的、快燃到尽头的烟再次按回烟灰缸里。 这次他重重碾了两下,火星彻底灭了。 很快,梁煜就感觉到两只有力的大手同时死死掐上了他的腰。 下一秒,况野握着他的腰直接站了起来,坐着的梁煜被整个掀翻。 突然的失重让梁煜下意识惊呼出声,接着他上半身朝下,被况野揽着,稳稳落到宽阔坚实的肩头,视线颠倒晃动。 况野就这么扛着他,把他扛回了主卧的大床上。 ---- 恭喜小鱼,终于上嘴成功……
第22章 自己解决 梁煜被稳稳放到床上,过程中况野始终小心翼翼,害怕碰到他头上的伤口。 在梁煜准备继续作乱之前,况野冷着脸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替他盖好被子,留下一句“好好睡觉”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况野一走,把那点暧昧的气氛全带走了,剩下梁煜一个人,冷冷清清躺在主卧大床上。 都到这份上,还不做,是真能忍。 刚刚洗漱的时候,梁煜已经仔细检阅了一番主卧套间里的浴室,他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况野身上那香味的来源。 洗漱台上摆着唯一一瓶香水,颜色和威士忌差不多,瓶身上印着看不懂的法语,他用手机搜索一番,名字叫烟氲圣木,接着他拿起来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 刚喷完的时候前调的烟熏感异常尖锐突出,并没有况野身上的味道那么好闻。一直到现在,散了这么一会儿,才终于变成温暖沉稳的木质调。 今晚大腿坐了,脸摸了,嘴也亲了。 既然况野还不准备睡他,他也不想这时候再继续主动出击。 感情上的事情,适宜是情趣,多了就成了上赶着白送,多余惹人厌烦。 这一天对梁煜来说,是相当疲惫的一天。 白天工作密度不算小,下了班又立刻赶到蒋永勤的生日宴喝酒,中途和蒋承洋起了冲突,平白无故进了趟医院,折腾到现在,梁煜是真的累了。 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的生日宴,睚眦必报的蒋承洋,还有门外猜不透的况野……一切都等睡醒再说。 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被这片好闻的香味拥着,梁煜很快就睡着了。 他是睡着了,有人却没有。 况野走出主卧,径直就去了阳台。他重新点燃根烟,手边又摆了一杯新倒上的威士忌。 一种说不上来的焦躁烦闷正在体内四处游走。 明明用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甚至麻木了的香水味,怎么被梁煜堂而皇之喷到身上却这么张扬突显,丝丝绕绕地勾人混乱。 他刚刚有反应,根本控制不住。 他知道梁煜也感觉到了。 况野家里做地产生意,凭他的家境外貌,和经常会出入的场合,都注定了不会少遇到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 主动往他身上靠、投怀送抱的已经谈不上多稀奇,有更豁得出去的,想尽办法搞到他的房卡,直接脱光了往他床上一躺。 但这么多年里,实打实从况野身上讨到甜头的,梁煜还是第一个。 况野很早就清楚自己的取向。 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有天放学后,贺凛兴冲冲把况野和文靳叫回自己家,神神秘秘说有好东西要和兄弟们分享。 记忆中那应该是个燥热的夏天,巴掌大的MP4屏幕里,一对身材优越的男女正在抵死缠绵。贺凛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分坐在他左右的两位好兄弟在空气中无措地对上了视线。 很显然,两个人都无动于衷。 对视的那一秒,况野和文靳瞬间懂了,他们是同类,贺凛不是。 中央气象台预报的寒潮和冷空气都已准时抵达,C市已然是冬天。 今晚的室外格外湿冷,但逼近0度的夜风却无法缓解况野心里被梁煜点起来的邪火。 抽完第三支烟,酒杯也见底,况野叹了口气,反身回到浴室,再次打开花洒。 这次水温被调低了几档,水流声响了很久。 这么多年里,他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过片刻的放纵消遣,有的都只是些再正常不过的自我纾解。 更重要的是,他还从来没有过一个具体切实的幻想对象。 但是现在,梁煜的笑,故意光着的两条腿,含烟的嘴唇,周身裹着的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香味…… 一遍又一遍,跟着周遭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停在他紧闭的眼前和鼻尖重复,直到彻底淹没他,淹没造成了某种意识上的窒息—— 真烦。 直到所有一切终于在一声缓和的呼吸里停住。 况野深叹了口气,有点无可奈何。 主卧里的梁煜安睡一夜,直到天亮后才迷迷糊糊做起梦。 梦里似乎起了火,火势汹汹,越烧越烈,他却醒不过来。火光烧在他身上,烧得他整个人滚烫汗湿,又急又渴。 半梦半醒间,将手探向那唯一的火源。 浑身不自觉地颤了颤,紧闭的双眼上,浓密的睫毛也跟着颤动。 他整个人侧身躺着,像道孤决的弯月。 呼吸的温度越来越高,频次也愈渐急促,微小的汗珠顺着额角一直滑到眉弓。 火烧木头的味道很香,幽幽地拢着他,不让他清醒,却也不放他完全沉睡,就这样令他持续煎熬着,难耐着。 唯一绷着的那根神经引导他在睡梦中张嘴,死死咬住了被角,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这团火却越烧越旺,丝毫没有要熄灭的趋势。 他想起了一双手……那双稳稳拎着银壶,握着盖碗,抓住他脚踝帮他上过药的手,这时候却不能来拯救他于水火。 电光火石,最难耐的紧要关头,迷迷糊糊间,梁煜好像听见有人敲门,只短促的响了两回。但这种时刻,沉溺在梦里的他,无法自主地睁眼,更无法全然醒来。 他一心只全神贯注,焦急地奔跑,追逐着梦里那股热浪,直到最高处。 敲门的声音很快停住,但也就消停了不到一分钟,接着便传来门锁拧动的开门声。 梁煜终于意识到不对,半梦半醒间被推门的响动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猛睁开双眼,梦中的热浪即刻越过现实,将他拍进窒息的海潮中。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来不及反应,只能认命地闭上眼装睡。 已经是梁煜平时出门去公司的时间。 况野在外面敲过几次门,房间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梁煜昨晚受过伤,况野担心他的状况,见状只能自作主张推门进了房间。 他缓步走到床边,很轻易就发现了躺在床上的梁煜不对劲—— 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角挂汗,连呼吸也明显急促。 看见梁煜这幅样子,况野心下一沉,抬手就往梁煜的额头上摸。 感觉到伸过来的手,装睡中高度紧张的梁煜立刻条件反射,偏头躲了一下,他不想在如此难堪中和况野产生肢体接触。 见他一动,况野问:“你醒着?”接着再次伸手,不容拒绝地覆上了梁煜的额头。 体温倒是正常。 只是手掌覆上梁煜汗湿的额头时,况野明显感觉到梁煜轻微地颤了一颤。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况野担心一夜过去,梁煜的伤口发炎或者是脑震荡比预想的严重,见梁煜睁开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却支支吾吾不开口,说着就要掀开被子带他下床去医院。 手刚拽上被角,梁煜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叫了一声:“况野!” 不是况总,也不是况老板。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况野第一次听见梁煜直呼自己大名。 听清他一反常态哑着的嗓子,况野立即停了手。 梁煜自己也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但还是带点哑地说:“没事,我……我就是刚刚做了个梦有点懵,我马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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