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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广白又重新附身,阮瑞珠感顿时连皮都绷紧了。他知道,这个阎王爷现在一定已经怒火冲天了,如果不能让他灭火,自己铁定得被剥皮抽筋。 “老公,你等一下慢点好不好,你今天想要怎么样,我都配合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阮瑞珠靠两臂把自己撑起来,他回过头,但看不见徐广白的脸,他可怜巴巴地求饶,还没开始,身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我干不干得了你?”徐广白握着他的腰,阮瑞珠仰脖,他止不住地点头:“......干得了.....” “那是不是有一天,如果我干不了你的话,你就不要我了?” “......不会,不会不要你的......” 鸣金收兵后,徐广白仍然冷着脸。“吃饭。”徐广白把原本要送回药铺的保温桶拿了过来,菜和汤都还热着,他把碗筷递给阮瑞珠后,自己转身就走。 “别走!”阮瑞珠眼疾手快地从背后攀住他的肩,浴巾跟着滑下来,露出因热水冲洗而变红的皮肤。 他小心翼翼地轻啄着徐广白的左脸,都不敢用力。 “老公,我们一起吃。” 徐广白掰开他的双臂,只冷漠地吐出一句:“我不饿,你自己吃吧。”说罢,就要起身走人,阮瑞珠早有预判,一口蛮横地咬住徐广白的肩,同时扭身坐到他腿上。 他压根儿没什么力气,这牵一发都疼得厉害,他直吸气,把头靠到徐广白的胸口,一只手摸着他的肚子。 “我看你是不饿,你肚子里全是气,都气饱了。”他又往下按了按,随即赶在徐广白把他掀开之前,飞快地说:“和我生啥气呢?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你得了绝症!哭了好多天你知不知道!我还想着我要乖一点,不要再惹你生气,要一直一直陪着你。” 徐广白嗤笑一声,扣住阮瑞珠的手腕讥讽道:“那幸好不是,否则我早就被你气死了。” 阮瑞珠‘呸呸呸’了好几声,还顺手打了下床板。他蹭着徐广白的心脏,睁着一双含水的眼睛望向他:“你还老笑我‘尿床’,明明自己尿不出。” “唉哟!唉哟!别打了!给我打坏了和你一样怎么办呀?”阮瑞珠被扔到床上,徐广白毫不留情,对着他一顿猛抽,他嗷嗷乱叫,但心里一点都不怕。 “直接打死吧。”身上留下了明显的指印,徐广白是真下了狠手,阮瑞珠扭着身体,他一把抓住徐广白的手腕不吃廉耻地说:“那不行,打死了,你就没老婆了,你就成小寡夫了!要被人欺负的!” “......阮瑞珠!” “欸,老公!”阮瑞珠露出甜甜的笑,一对酒窝像勾魂的钩子,撩拨着徐广白。 徐广白就是再火大,都没劲了。很多时候,他连自己都疑惑,怎么就被这个小猫崽耍得团团转,一点辙儿没有。 阮瑞珠见徐广白没再揍他,知道已经哄得差不多了,他立刻得寸进尺,扒拉着徐广白要抱:“一起吃嘛,吃完一起睡觉了,我哄你,老公。”
第50章 幸福 阮瑞珠摸着徐广白结实的胳膊,想到刚才,这会儿倒是燥起来了。掌心继续游走,触到肱二头肌上青紫色的痕迹,他眼神一动,小声说:“那会儿是不是很痛?哥哥?” 徐广白瞥了眼那伤痕,脑中顿时浮现出他孤零零地躺在圣托马斯医院走廊的场景。整个医院的床位严重不足,医护人员严重短缺,周遭全是剧烈的咳嗽声,时不时有人休克,一床床的人推出去,推回来的却只有沾血的破烂床单。 “....还好。”徐广白不愿意再回想那个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更不愿意回想那个濒死挣扎的自己。 阮瑞珠一下子抱住他,嘴唇一下下地,极其温柔地亲吻着那些可怖的痕迹。那些形状各异的,大大小小的伤痕,他都能大概猜出徐广白遭受过什么, 流感过后会引发皮疹,瘙痒难耐,一旦抓破皮肤,会形成小溃疡,愈合后会形成浅表伤痕。再加上体内维生素不足,皮肤会产生瘀斑。 “......”阮瑞珠吻着吻着,心脏就愈发酸涩痛苦起来,眼底开始盛着泪。徐广白本来抱着他,看到他的表情,忽而调侃:“这会儿是真哭了,不是演的?” “砰!”阮瑞珠猛地一拳打了上去,徐广白偏头轻松躲过,阮瑞珠紧紧缠着他,手脚像块吸铁石一样吸附着。徐广白又靠过来,两个人的四瓣唇自然地贴在一块儿。 “我真的不记得痛不痛了,但是后来听医生说我连续高烧三天,出现了痉挛和休克。” “我一度以为我活不了了。” 阮瑞珠同徐广白贴着脸,眼泪巴巴地掉在锁骨里, “我那时候....给你寄了好多防护用品和药品,每天都去邮局给你发电报,是不是那会儿你就感染上了?”阮瑞珠倒抽着气,徐广白替他拭泪,用脸颊蹭了蹭他的。 “可能是的,而且那时候欧洲正在打仗,很多运输线都供给军队使用。所以我没收到。” 阮瑞珠流露出痛苦来,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拥紧徐广白。相比徐广白,他没有那么敏感,但也不迟钝。很多时候,当意外发生的时候,他不太会自怜自艾,只想着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事后,也不会再回溯当时的心情。反正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回想,让自己难受。 所以,当徐广白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已经满足了他。他也不想再去咀嚼自己前些年的煎熬,人回来就好。他也不想让徐广白再去回忆那份苦痛。所以这也是他没仔细问过的原因。他们只要有当下,有未来就够了。 但今天听见,虽然只有寥寥几句,但心还是被拧了一把。 “你再哭,眼睛就会肿成核桃,丑死。”徐广白说归说,人倒是下了床,去浴室,绞了块热毛巾。 “我才不丑!”阮瑞珠被徐广白抱到身上,一双红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徐广白,还没瞪两秒,眼睛就被热毛巾覆住。他忍不住喟叹,人一歪,枕到徐广白的锁骨上。 “明天我要去工地监工,不能陪你了。但我不会太晚回来。”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住在这儿。阮瑞珠覆上徐广白的手,悄悄把眼睛露出来:“我在这儿等你。” “嗯。”徐广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阮瑞珠用脚背蹭了下他的脚踝,指使他:“我包里装了几件衣服和裤子,还有牙刷和零食,你帮我拿出来。” “带这么多干吗?”徐广白下床,走去客厅把包拿进屋。阮瑞珠倚着床头,示意徐广白先把零食递给他:“都说了想你了,你还不信。洗完澡不得换衣服呐,而且,我想以后时不时要过来,还是放几件换洗的衣服在这儿,比较方便。” “我上次就发现了,你这儿都没有零食吃,我也得在这儿放一点。”阮瑞珠解开透明包装纸,咬着今早刚买的蝴蝶酥,露出幸福的笑。 他顺手也掏着包里的东西。咖喱饺、火腿卷、白脱别司忌、小饼干.....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床。他变成边数着数,这些够他吃几天。 “真的?你原本就打算时不时住过来?”徐广白刚坐下,阮瑞珠脸色大变,赶紧伸手拼命推他,阮瑞珠大叫:“你快起来!坐着我的小饼干了!” “......”徐广白伸手就想把这摊吃的丢出去,阮瑞珠赶紧弯腰搂到胸口,一脸戒备地盯着徐广白。 “徐广白!你想对我的零食做什么?!” 徐广白一把把人捉过来,攥住阮瑞珠的下巴,压迫性十足。 “你来找我是想说这些?” “是是是!虽然另一方面也是想证实一下姨的说法......啊我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我也舍不得一直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的。虽然这鬼地方离药铺真的很远,但是只要能看到你,这都不算啥。不过我还是没办法,天天和你住在这儿,毕竟药铺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姨和叔也.......” 剩下的话被吻堵住了,阮瑞珠反射性地回吻徐广白,徐广白又啄了一口,嘴唇黏黏糊糊地贴着,不舍得松开。 “....但我得空就会过来的。”嘴唇又被轻咬了一口,阮瑞珠都有些发愣了。徐广白摸着他的脖子,抵住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像醇香的酒。 “宝贝。” 阮瑞珠心跳如擂,他应了声,徐广白就亲上去,就像离了水的鱼,在竭力地索要氧气。 “我爱你。” 阮瑞珠眼皮一颤,这三个字就算徐广白永远都说不出口,他也一直心知肚明。这是他大起大落人生中遇见的瑰宝。 “我也爱你。”阮瑞珠勾住徐广白,把脸埋在他的颈脖。徐广白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揉着阮瑞珠的发,感觉整个胸腔都涨涨的。 “哥哥,今年生日我们一起过吧!”阮瑞珠抬起头来,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啊。” “你想要什么礼物呀?”阮瑞珠心情好的时候,讲起话来很是软乎,尾音都黏糊糊的,带着些撒娇。 “不要给我一堆零食就好。”徐广白露出嫌弃的表情,阮瑞珠一下子惊叫:“啊!我的蝴蝶酥!别司忌!还好没被你压扁!”他使劲从徐广白怀里挣脱出,甚至一脚踹上了他的腰窝子。徐广白唔一声,只见阮瑞珠像条游鱼,灵活地爬到床的另一处,他万般小心地把那些点心逐一检查了一番,眼神一凶:“要也不给你!除了零食别的都可以!” “.......” “快给我去放好,要放在密封罐子里,不然潮了不好吃了。但别给我藏在太高的地方,我够不着。”他把零食一股脑儿塞回包里,然后再递给徐广白。赶在徐广白用眼刀射杀他之前,一溜烟儿地裹进被子里,同时捂住耳朵大声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啪!”屁股上还是冷不防地挨了一巴掌,幸好隔着被子,不算疼。阮瑞珠佯装睡着了,眼睛闭得死紧。 骂重了能跳起来干架,打也打不得,很是能装,眼泪说来就来,还能噼里啪啦地往下淌,徐广白光想想就头疼了。 阮瑞珠装了一会儿,听见徐广白趿着鞋走出了卧室,他悄悄摸摸地掀开眼皮,偷露出笑来。
第51章 翌日,徐广白要出门时,阮瑞珠正半梦半醒,经过一夜,腿根变得更酸了,稍微动一下都疼得不行。他挂在徐广白身上,和个树袋熊似的,娇气地朝徐广白抱怨,揪着他的西装领带,骂他把自己弄得尿尿都痛。胡说八道一通后,又想起来要徐广白多穿点衣服,说今天会下雨,天气冻。 徐广白由着他,轻轻地揪着小家伙的耳朵,告诉他煮了粥,并且自己把零食藏在很高的地方,他一定找不着。 “多睡会,晚上醒着等我。”徐广白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在他骂得更难听前,火速出了门。 “哟,今天怎么气色这么好,红润有光泽,昨天做人了?”刚甩上车门,沈砚西就从驾驶座探出脑袋来,徐广白一副性冷淡的模样,他努了下嘴:“开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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