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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纪先生!”不知何时出现的高铭立刻拦住了想要追过去的凌轩。 “纪寒深!你他妈……”凌轩气得跳脚,“沈清慈是我的人!你敢伤他,我跟你没完!” 还没喊完,就被高铭和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架到了门外。 别墅厚重的大门“砰”地一声在凌轩面前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门内,只剩下纪寒深粗重的喘息声、莫小舒委屈的抽泣声,以及沈清慈剧烈的心跳声。 沈清慈手臂被纪寒深攥得生疼,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线条紧绷的下颌和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心里一片混乱。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纪寒深握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滚烫,且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主卧的门被纪寒深反手重重甩上,将莫小舒的哭闹隔绝在外。 厚重的实木门板仿佛一道屏障,瞬间将喧嚣的世界切割开来,只剩下卧室内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纪寒深松开了钳制着沈清慈手臂的手,力道之大,让沈清慈踉跄了一下,白皙的手腕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他背对着沈清深,站在窗前,宽阔的肩膀紧绷着,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两个多月的分离,沈清慈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他——他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西装此刻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侧脸的线条更加锋利,下颌紧绷,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种深沉的痛苦。 沈清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难言。 明明告诫自己要恨他、忘了他,可只要一看到这个人,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意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想扑上去抱住他,想吻去他眉宇间的倦色,想问问他这两个月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如此憔悴……但他死死咬住了下唇,将汹涌的欲望和关切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贪婪又心碎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第68章 生日快乐 良久,纪寒深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直射过来,落在他脸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你和凌轩……”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一起了?” 沈清慈猛地一怔,没想到他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 他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解释那只是凌轩的单方面追求,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着刺的、自暴自弃的反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 “差不多吧……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他说他要我……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他抬起眼,勇敢地迎上纪寒深骤然变得骇人的目光,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刺痛对方,也刺痛自己。 “沈清慈!” 纪寒深低吼一声,猛地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眼底赤红,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被背叛的痛楚。 “你就这么缺爱?!缺到随便什么人递根骨头,你就摇着尾巴跟过去?!”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沈清慈最脆弱的地方! 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积压了数月的委屈、恐惧、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扬着头: “对!我就是缺爱!我从小就缺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唯一爱的人……不要我了……把我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了!我总要活下去吧?!”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看着他的眼泪,纪寒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他呼吸一滞。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扬起了手,眼看一个耳光就要落下! 沈清慈闭上眼,认命般地等待着预期的疼痛。 然而,那巴掌最终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纪寒深的手僵在那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沈清慈泪流满面的脸,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血,最终,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无力感。 “你……”纪寒深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一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苦,“你竟然……这么快就把他带到家里来?!”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嫉妒。 沈清慈睁开泪眼,看着他痛苦而愤怒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但更多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悲凉。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提醒着对方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说过……这房子,给我了。” 他顿了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纪寒深,一字一顿地,用最卑微的姿态,说着最戳心窝子的话,“是‘我的’房子了……不是吗?纪先生。” 他不敢大声争吵,甚至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生怕再次激怒眼前这头濒临失控的雄狮。 但他就是用这种带着哭腔的、小心翼翼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辩驳,一下下地,戳着纪寒深的肺管子。 每一句委屈的回应,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是你先不要我的,是你先放手的,现在又凭什么来质问我?凭什么来干涉我的生活? 纪寒深被他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痛得几乎要炸开。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眼朦胧、浑身是刺却又脆弱得一碰即碎的沈清慈,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是啊,是他亲口说的“好聚好散”,是他亲手将人推开,连这处曾经承载着无数纠缠与温存的住所,也当作“补偿”划了出去。 他有什么立场,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质问沈清慈让谁踏入这片“领地”?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挫败、心痛和无力感的洪流冲击着纪寒深,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痛楚强行压下。 他再也无法面对沈清慈那双盛满了泪水、委屈、却又带着孤注一掷决绝的眼睛,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卧室门口大步走去。 他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彻底失控,会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看着他决绝转身、毫不留恋的背影,沈清慈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嘣”地一声断裂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卑微、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嘶声力竭地喊出了他手中最后、也是最可怜的筹码,声音破碎而尖锐,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 “纪寒深!你站住!你说过要陪我过圣诞节的!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今天是12月24,零点一过,就是圣诞节,也是他23岁的生日! 纪寒深的脚步猛地顿在门前,背影僵硬如铁。 沈清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继续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里撕裂出来:“你今晚要是敢走出这个大门!明天!明天我就答应凌轩!我跟他在一起!我说到做到!!” 纪寒深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显得更加晦暗难测,里面翻涌着沈清慈完全看不懂的、如同深海漩涡般的惊涛骇浪——有震惊,有挣扎,有剧痛,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悲凉。 他死死地盯着沈清慈,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沙哑得不成调的字: “……小慈……” 他停顿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才用一种极其缓慢、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的语调,艰难地开口: “圣诞……快乐。”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沈清慈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了某个遥远的、不存在的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像重锤般砸在沈清慈心上, “……还有,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最后的赦免令,又像是一道最终的诀别符。沈清慈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脏像是瞬间被冻结! 纪寒深还记得……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在他如此逼迫、如此不堪的时候,他说的竟然是……生日快乐? 然而,还没等沈清慈从这巨大的冲击和一丝荒谬的希冀中回过神来,纪寒深已经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沈清慈心碎。 然后,他再次决绝地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拉开门,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门外的黑暗中,反手“砰”地一声巨响,将门重重关上! 那声巨响,如同丧钟,彻底击碎了沈清慈所有的幻想和支撑。他浑身脱力,顺着冰冷的墙壁软软地滑坐到地毯上,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圣诞快乐……生日快乐…… 他在空无一人的、华丽而冰冷的房间里,听着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他赢了,用最不堪的方式,留住了纪寒深一句话。可他输掉的,却是全部。 而门外,纪寒深背靠着紧闭的房门,高大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仰起头,紧闭双眼,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高铭抱着已经睡着的莫小舒,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担忧地看着他,不敢出声。 许久,纪寒深才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猩红和死寂。他迈开脚步,步伐有些踉跄地走下楼梯,消失在别墅的夜色里。
第69章 你不生气吗 纪寒深的车尾灯如同两颗冰冷的红色星辰,彻底消失在西山别墅区蜿蜒的林荫道尽头。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辆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别墅前院,停在了刚才迈巴赫的位置。 凌轩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决绝,他快步走到别墅大门前,熟练地输入了沈清慈曾经告诉过他的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启。 凌轩推门而入,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迅速上到二楼主卧——沈清慈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破碎的瓷娃娃,身体微微颤抖着,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凌轩的心瞬间揪紧了,涌上一阵尖锐的心疼。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到他,最终只是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唤道:“清慈……” 沈清慈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肩膀耸动得更加厉害。 凌轩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伸出手,坚定而温柔地将地上的人整个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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