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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说严重也严重,但这个人是沈先生,而且完全是出于自保的情况下,并没有那么可怕。 只是夏国的禁枪力度很大,无论如何,都要调查清楚事实经过,其他的……有这位郭律师在,完全不需要担心。 沈期微微点头,“麻烦你了。” “应该的,感谢你的配合,再见。”林队长笑了笑,把他们交给总局的人后,就带着几个队员离开了。 很快,他和贺问归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两个房间。 听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郭律师静静地转着笔,眼里没有一丝紧张,“行,沈少有什么话需要转达给贺先生的吗?” “没有。”沈期眼底露出一抹淡淡的怀念,“如果郭律师非要转达的话,麻烦替我告诉他,我有点饿了,想吃泡面。” 他们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这件事不会出什么岔子,实话实说,积极配合警方把程序走完就行。 郭律师:“……” “好的。” 呃……他其实,并不是非要转达什么。 作为全国十佳刑辩律师,接到沈总的电话,听到枪击两个字,他瞬间精神抖擞,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具有挑战性的案子了。 事实……虽然与他想象的相差甚远,还被迫吃了一嘴狗粮,但一想到那笔不菲的律师费,他失落的心情瞬间舒服了不少。 这个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涉及到非法越境、偷猎、故意杀人、袭警以及非法持枪。 但在这里面,这三人头上又叠加了很多层buff,首先,他们既出钱又出装备和人手,还是出于绝对的自卫,最重要的是,死的是一名非法越境的罪犯,而且他们本身还有着十分特殊的身份背景。 随便找个律师都能做无罪辩护,目前反而要担心的是,E国皇室会不会借此发难。 因此,当贺问风和沈筠着急忙慌地赶到警局时,只见两人已经被警方客客气气地送了出来。 “多谢两位的配合,但案件比较复杂,结案之前,可能随时都会找二位了解情况,这段时间,请不要随意离开樊城。” 沈期自然是答应的,但贺问归的情况不一样,但他刚要开口,贺问归就点头答应了。 “好的,我一定配合。”说完后他朝沈期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是想吃泡面了吗,刚好让慧姐调整一下行程,我在家天天给你泡,开心吗宝贝儿!” 天、天天泡吗? 沈期愣住了,“……嗯,你开心就好……” 一旁的郭律师表情一言难尽,暗自摇头,难怪他老婆天天骂贺问归注孤生,这脑回路,真不一般呐! “问归!” “小期!” 听到贺问风的声音,贺问归有些惊讶,“哥,你怎么来了?” “江瀚给我打的电话。”贺问风脸色难看,皱眉道:“你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也没多大事……咳……我知道了,没有下次,以后无论事情大小都第一时间联系你。”贺问归本想说没什么大事,但看他哥脸色不对就立刻改了口。 沈筠眼里满是担忧,“小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筠哥,我哥情况怎么样了?!”沈期同时开口问道。 闻言贺问风立刻说道:“你哥的手术一切顺利,先上车吧,路上聊。” “也好。”沈筠点点头,看向郭律师,感谢道:“今晚辛苦郭律师了,我们还有急事,改天再聊。” “好的,沈总再见。” 很快,三辆车兵分两路离开警局,沈期和贺问归分开坐了两辆车,一路向医院驶去。 几人离开后,一名警察满脸疑惑,不解道:“这么大的案子,他们还是涉案人,队长这么客气干嘛?” “人还没到局里队长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你以为呢?” 樊城三大纳税大户轮番来电,别说人家客客气气态度友好地配合,他们就是一个字不说也没人敢置喙。 “不是说手术顺利吗,为什么还要进icu?!”沈期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昏迷的沈明砚,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见状,亚林赶紧解释道:“少爷您别着急,大少爷的手术很顺利,只是有些失血过多,保险起见,需要在icu观察几个小时。” “……真的?”沈期不太敢相信亚林。 亚林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温柔地说:“真的,少爷您可以去问主治医生,大少爷真的没事,没有伤到要害,但伤到了骨头,后期需要慢慢锻炼恢复。” 骨头…… 那他哥的手……还能恢复到以前那样吗? 沈期脸色一白,纵然他早就想过这个情况,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贺问归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虽然心疼,此刻也只能苍白地安慰,“没事的期期,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别怕,大哥的手一定会恢复如初的,相信我。” 沈期和沈明砚之间的羁绊,不止是普通的兄弟,他是沈明砚亲手养大的孩子,沈明砚不仅是他的兄长,还是他的另一个父亲,他的老师、朋友以及某种程度上的知己。 有时候贺问归也会嫉妒,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贺问归走后,沈期深呼吸几下,打起精神看向其他人,“韩少江少,很感谢你们过来帮忙,天快亮了,你们守这么久也累了,亚林在对面酒店订了房间,你们都有工作,先过去休息吧,筠哥,你和问风哥也过去吧,今晚辛苦了。” 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几人也不再过多打扰,点头答应了。 走之前,沈筠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他,“小期,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怕麻烦。” 他们知道这时候劝沈期回去休息根本不可能,能做的只有给予他支持。 “嗯,我知道了,谢谢哥。”沈期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随后,亚林送他们几人回酒店,沈期颓丧地坐在icu门口,雷克和阿福在一旁站了很久,脸上写满了愧疚。 “殿下,对不起,请您责罚。”雷克自责道。 “我们不该离开您和大殿下的,殿下,请您惩罚我们吧。”阿福也一脸愧疚地低下了头。 身为皇室专门培养的护卫,却让殿下们出了这种事情,他们犯下的错简直不可饶恕! 沈期没有开口,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是你们的错。” 真要追究对错,也是他的错。 他不该自不量力,非要进山,他以为那两年的冒险经验足够让他面对所有危险,所以自信,所以无畏。 到最后,却是哥哥和贺问归为他买了单。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任性离家的那两年,总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但他又何尝对得起旁人。 他的哥哥,为他的任性承担了太多担惊受怕,如今又多了一个贺问归。 他真的长大了吗? 沈期想,他从来没有长大过,他自觉挣脱了牢笼,其实困住他的一直都是他自己,他从未彻底看清,又何谈挣脱。
第98章 与你无关 三个小时后,沈明砚转到普通病房,沈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长时间紧绷的精神一旦放松,接踵而来的就是沉绵的疲惫和困意,就连吃东西的时候眼神都有些发懵。 等他喝完最后一口瘦肉粥,贺问归将他一把抱起放到了沙发上,盖上毯子,低声道:“睡吧,我替你守着,大哥什么时候醒来,我第一时间喊你。” 沈期下意拒绝,“我不用,你也要休……” “嗯我知道,睡吧亲爱的。”贺问归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眼神温柔如水。 尽管距离沈期出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但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身体的底子还是坏了,已经负担不起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体力活动。 是他疏忽大意了,这人的身体还是没养好…… 沈期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没几秒就沉沉地睡去。 见状,亚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小声说道:“贺先生,您也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守着大少爷就行。” 他劝了好几遍少爷都不听,贺先生几句话就把少爷哄睡着了,少爷对贺先生果然是真爱。 “不用,我拍戏赶通告熬习惯了,我守着就行,亚林管家,你也熬了一晚上,先去休息吧。”贺问归拒绝道。 “……那就辛苦您了。”亚林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他确实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动物园扩建请的施工团队今天就要动工,他得去盯着。 亚林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贺问归一个清醒的人,他不是逞强,而是真的没有任何困意。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一直很复杂,从沈明砚替他挡的那一枪开始,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就连偷猎者最后指定要他做人质,也是沈明砚替他挡了下来,他身上这两枪,原本打的应该是他。 沈明砚这个人,比用过的调色盘还要复杂,没人能看懂他在想什么。 “海底针呐……”贺问归思绪万千,满头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 蓦地,耳边响起沈明砚沙哑干涩的声音。 “大哥你醒了?”贺问归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对上沈明砚冷漠的眼神后有些尴尬,连忙起身,“咳……先喝点水吧,有助于麻药代谢。” 看着递到嘴边的吸管,沈明砚眉头紧皱,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 喝完水后,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谁都不说话,气氛越来越冷。 “呃……”贺问归坐如针毡,硬着头皮问道:“哥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明砚静静地看着沙发上睡着的沈期,冷哼一声,“心里不舒服。” “那、那应该是麻药的副作用,头晕恶心想吐都是正常……” “我是纯看你不顺眼。” “……”贺问归的表情僵在脸上。 怼人的话都冲到嗓子眼了,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不生气不生气,大舅哥嘛,有几个脾气好的,而且沈明砚还替他挡了枪,说明他是个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人。 无论如何,切记忍字当头!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贺问归表面镇定,其实内心早已经脚趾抓地,尴尬得想撞墙,疯狂地想什么话题能破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透过窗纱,柔柔地照在沈期脸上,沈明砚眼神微动。 平静地开口,“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不需要愧疚,更不需要感激。” 贺问归愣了一下,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认真道:“无论如何,是你救了我,这份恩……” “没必要。”沈明砚冷冷地看向他,语气平淡,态度仍旧高高在上,“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你,所以无论我伤重与否,都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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