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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他黏稠如蜜的声音，仿佛贴着耳廓低语：“我只是提前引爆了危机而已。我怎么会让外人欺负你？”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癫狂的宠溺，“看着他们把你逼走，我比死还难受。”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宋勤强调：“我自己可以解决。” 蔺启南发出低哑的轻笑，“那你为什么停工一个多星期没去上班？宋勤，你和贺谨逾走太近了，我不喜欢。” 他知道宋勤去给贺谨逾当副手的事情。提前引爆公司危机，就是为了给宋勤复职创造契机，减少宋勤和旁人的接触。 “我很讨厌你监视我。懂吗？”宋勤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海里却飞速运转。 贺谨逾的掌控欲如同密不透风的网，而蔺启南这条疯狗，虽然危险，但他的偏执完全以自己为圆心。 或许……可以利用这点，让他们互相牵制，自己才能浑水摸鱼，拿到想要的东西。一个“驱虎吞狼”的念头悄然成形。 电话那头，蔺启南声音带上了一点憨软的鼻音：“你别讨厌我。我什么都能听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改变了以往抗拒冷淡的态度，声音里带上一种带着钩子的刻意试探：“蔺启南，你说，你什么都听我的？是不是真的？” “是！”电话那头的回答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献祭般的狂热。 “好。”宋勤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那你去后腰上，给我纹个‘狗’字。纹好了，我就考虑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宝宝，还有别的奖励吗？我现在就去找你好不好？” 宋勤都能听到电话那头，他突兀的唾沫吞咽的声音。 有些头疼地握紧了手机，继续走钢丝绳：“你要是提要求，就一辈子在黑名单里待着。” 他以为会听到犹豫或者反抗，没想到蔺启南的声音兴奋得发颤：“好。明天，你要亲眼验收。” 挂了电话，宋勤后背渗出冷汗。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驯养一条剧毒的王蛇，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但那种游走在危险边缘、试图掌控全局的感觉，又让他隐隐兴奋。 这兴奋还未平复，第二个电话紧接着响起。 宋勤以为是蔺启南去而复返，接通后不耐地低吼：“你够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蔺承东委屈巴巴的声音：“勤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宋勤一愣，捏了捏眉心，放缓语气：“是你啊，什么事？” 蔺承东立刻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像只雀鸟：“勤哥！后天我录那个《密室大逃亡》，可以带个朋友！你陪我去吧！” “不去，我没兴趣出镜。” “可我的眼睛还肿着啊！”蔺承东开始卖惨，声音带着哭腔，“右眼都睁不开，怎么找线索？万一输了，我会被全网嘲笑的！勤哥，都怪你，你得负责！” 宋勤想起自己那一拳，确实理亏，无奈地叹了口气：“时间，地点。” “耶！就知道勤哥最好！时间地点我等你发给你。”蔺承东瞬间欢呼，哪里还有半点委屈。 想了想又补充道：“勤哥，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就好了，后天上午六点，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行吧。”宋勤应了下来。
第45章 宋勤狗还是狗宋勤？ 次日。 宋勤踏入特批的编撰办公室，发现自己工位上放着一杯热美式和一份金枪鱼三明治。 贺谨逾坐在主位，头也没抬：“进我的组，就保持最佳状态。吃了。”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宋勤抿了抿唇，这种无处不在的强制关怀让他窒息。利用蔺启南制衡贺谨逾的想法更加强烈。 上午的编撰会，火药味十足。 主要争执点在于出版书籍案例的选取方向。 以王教授为首的保守派坚持使用经典跨国企业案例，认为其经过时间检验，理论体系成熟。 而宋勤则结合自身实战经验，据理力争，主张加入更多本土化、甚至带有争议性的新兴互联网企业案例。 “经典案例固然重要，但如果我们的书籍与市场脱节，培养出来的学子无法立刻为企业创造价值，那编撰的意义何在？”宋勤调出自己主导的几个知名项目数据， “比如这个‘焕春雪花膏’的翻红案例，其中运用的社交媒体打法、KOL矩阵布局，以及线下快闪店的引流转化，都是传统教材无法覆盖的实战经验。” 一位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小宋啊，你这些案例固然精彩，但学术价值有待商榷，而且过程……未免有些剑走偏锋，不够正统。” “市场本身就是最大的试炼场，”宋勤不卑不亢，“结果导向下，正统与否，是否应让位于有效？ 我们需要给学生的是渔而不仅仅是鱼，是适应变化的能力，而不仅仅是背诵僵化的理论。” 贺谨逾全程安静聆听，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末了才一锤定音： “理论与实践并重。宋勤，你负责牵头，将你提出的代表性案例做成独立模块，附在相关章节后，作为拓展阅读和课堂讨论素材。” 会议结束，宋勤发现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来自公司的人事总监。 回拨过去，对方语气热情得有些诡异：“宋总监！总经会特批，请您回来复职！公司需要您啊！” 宋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总监，当初群发邮件，白纸黑字说我收受贿赂、无视法规。现在，我没有收到任何澄清说明和道歉信。” 对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总经会怎么可能写道歉信呢？何况审计结果还没完全出来，这是特批，显示了公司的诚意……” “看不到公开道歉，我不会回去。”宋勤语气斩钉截铁，“真相必须被看见，这是我的底线。”说完，直接挂断。 这时，一条新短信提醒映入眼帘，来自一个小时前。 156xxxxx56：【我在一楼，等你检查。】 宋勤回复：【在哪？】 电话马上打了过来。 宋勤接通电话，听到蔺启南那带点喑哑的声音：“宝宝，我在一楼……” 他挂断电话，目光微闪，脚步却调转了个方向，决定去验收他的“驯化”成果。他乘电梯直达一楼，刚出闸机，就被一股大力扯进旁边的消防通道。 蔺启南将他压在墙上，呼吸灼热，刚要凑近，宋勤的手已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不轻。 “我不需要一条随时会发疯、反噬主人的狗。”宋勤盯着他阴郁的眼睛，声音冰冷，“听懂了吗？不能完全听话，就滚。” 蔺启南被他掐着，脸上却泛起病态的红晕，他伸出舌尖，舔过宋勤的虎口，哑声问：“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看你的表现。”宋勤松开手，扯住蔺启南的衣领迫使他低头，“记住，奖励，只能我给，你不能要。接受不了，现在就滚。” 蔺启南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狂喜，用薄唇不断地蹭动宋勤的虎口。 宋勤像被毒蛇的信子舔了一口一样，虎口的皮肤泛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怪异感。他将手背上濡湿的唾液如数擦在了蔺启南心口的布料上。 他擦拭的速度很缓慢，由始至终直视着蔺启南的眼睛。重复着在蔺启南衣服上擦拭口水的动作，充满了羞辱感。 但蔺启南很配合，甚至挺起了胸肌让宋勤擦得更顺手一些。嘴里说着：“摸摸我的心脏，它因为你的触碰，弹跳得厉害。” 宋勤这才嫌恶地抽回手。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手的时候，余光看到蔺启南准备上前的动作，嘴里不冷不热地说道：“别动。” 是命令式的口吻。全无情感。 但蔺启南乖巧地停住了脚步，目光痴迷地看着宋勤白皙的手掌在水流中相互蹭洗。几乎克制不住自己要上前去裹住他手掌的冲动。 脚步才挪动一寸，宋勤就面无表情地提醒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说过，我不喜欢违抗命令的疯狗。” 蔺启南撩起黑色T恤的下摆，露出紧实的小腹。那里，皮肤还带着微肿，赫然纹着两个字——【宋勤】。 宋勤停下洗手的动作，扫视他劲瘦的腹部肌肉，皱眉：“我让你纹在后腰，纹的是‘狗’。” 蔺启南看着瘦，但撩起衣服来肌肉线条恰到好处，腰线从肋下收紧，壁垒分明的六个腹部肌肉块均匀排列，左右两侧有两道清晰的人鱼线，盘虬的青筋在其上突兀跳动。 蔺启南执拗地看着他：“你只会看到我的前面。但你可以在后腰纹上你的名字，我每天都能看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狗。除非你变成狗。” 你只会看到我的前面，意思是，宋勤改变不了数字问题。 宋勤被他这通歪理气得无语，也明白这家伙野性难驯，暗中篡改命令。他顿感索然，转身欲走。 蔺启南立刻从后面抱住他，像被丢弃的大型犬，声音带着哀求：“我错了……要不，我再去加个‘狗’字？行吗？” 再加个狗，亏他想得出来。 宋勤想象了一下“宋勤狗”或“狗宋勤”的画面，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在身上纹我的名字，万一被别人看到……” “正好。”蔺启南理直气壮，下巴开始无意识地在宋勤肩膀上蹭动，鼻翼翕动，深深嗅寻他的味道：“毕竟我们不能有结婚证，这就是我们的公开契约。” 宋勤彻底无奈。但经过这番交锋，他确认了一点：蔺启南危险，但的确“可控”，关键在于如何拿捏那根牵引绳。他勉强算通过了这次测试。 “洗掉。”宋勤命令，“我不喜欢。” 蔺启南眼神一暗，刚要发作，宋勤抢先一步，威逼利诱：“洗掉它，我会主动亲你一下。” 这句话像按下了开关，蔺启南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回到办公室。 贺谨逾抬眸看他，状似随意地问：“去了哪里？” “洗手间。” “是么？”贺谨逾微笑，目光如手术刀，“我刚才也去了洗手间，没看到你。”
第46章 嘴不硬 宋勤心底一寒，强装镇定，索性摊牌：“蔺启南来找我。” 贺谨逾脸上的笑容淡去，周身气压骤低。但仅一秒，他又恢复如常，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宋勤，甚至轻笑出声，没再追问。 午休时间，贺谨逾宣布他订了一家新开的中餐厅包厢，邀请全组聚餐。 出发时，昨天刁难宋勤的王教授，竟主动凑过来：“小宋，坐我的车吧？” 不等宋勤回答，贺谨逾已不容置疑地开口：“他坐我的车。” 其他几位教授交换了眼神，呵呵干笑：“贺sir对小宋可真是看重啊，连洁癖都能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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