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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不能太惯着,许穆宁有时候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真把他当好人,有解决不了的事竟然第一时间找他帮忙。 他平常在职场上,好人还是装得太过了。 还记得上次监考,罗老师粗心大意,印卷子用的尺寸不对,当时都已经开考了,整个专业三个班用的全是不合规的考卷。 许穆宁和罗老师一起监考,罗老师当时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可他脑子转不过来,就知道在考场里瞎着急,生怕督导来检查,落给他个重大教学事故。 “怎么办,怎么办许老师,肯定是其他出题的老师合并卷子时格式弄错了,我弄的那部分明明是对的,都怪他们,都怪他们,还有一分钟就开考了,卷子到底发不发。” 罗老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许穆宁看他又把责任推给别人的样,真心厌蠢。 “行了,发,先把卷子发下去,但记得提醒同学们先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主观题先别做,我现在重新去打印。” 监考时老师擅自离开考场是不合规矩的,要是碰到巡考的督导,许穆宁一定会被责问。 可是看罗老师那个着急忙慌的样,再让他去打印,许穆宁怎么可能放心,比起被责问扣点工资,他更不想因为老师们的错误影响学生的考试进度。 因为考卷不合规,或是老师把学生考卷弄丢后,重新召集学生们再考一场试的事情,许穆宁不是没见过,这是老师对学生,极大的不负责。 可出考场之前,许穆宁明明把所有话说的清清楚楚,传到罗老师那里,就被他说成: “同学们,卷子先别做,许老师说试卷他出的有问题,等他改完再发还给大家。” 这话说的,和错误就是许穆宁造成有什么两样? 许穆宁因为想节约时间,挺着急的奔向打印室,可才刚出到考场门口,他就听见罗老师这样的话语。 许穆宁当场就忍不了了,平常待人和气惯了,还真以为他是好人了。 当时许穆宁就拿着卷子回了考场,脸上表情仍旧笑眯眯的,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询问对方。 “罗老师,督导问您这场考什么?您教哪一科呀?” 罗老师一听督导来了,吓得欺软怕硬的性子都缩回去了,罗老师赶紧说自己是教微观经济的,“督导发现了?他说什么了?” 许穆宁一笑:“发现什么?发现您把卷子印错了,还是发现您把微观卷子的锅甩到我这个教计量经济的老师头上?” 罗老师当场白了脸色,在场好几位同学纷纷捂着嘴偷笑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能看不出来吗。 况且,这个罗老师,带十届学生,十届学生都对他有意见。 许穆宁现在还记得当时罗老师看向他的眼神,和现在颁奖大会上,罗老师在舞台上看向他的眼神简直一样一往的。 怨恨,嫉妒,眼红。 许穆宁无语了。 谁管你? 此时台上的罗老师因为害怕得罪领导,不想把领导比下去,故意将歌唱得难听至极。 可等他真唱难听了,他又觉得自己丢脸,在台上慌来慌去,直接抢了院长好几句歌词,最后把院长都搞忘词了。 院长下台直接黑了脸,都忍不住训了姓罗的两句: “我说你怎么回事,排练时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这么好一副嗓子,都能被你带得唱这么难听!我真佩服你!你就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唱歌最难听的老师!没有之一!” 罗老师着急应和:“是是是,院长您说的是。” 一首堪比拿着尺子拉二胡的歌曲唱完,全场震撼,每个人都被深深折服,在场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少有。 许穆宁毫不畏惧地对上罗老师向他射来的目光,像鬼一样。 许穆宁都想笑了,怎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这人就是恨他恨到这种地步。 但凡罗老师能跟他好好相处,许穆宁说不定还会好心给他支个招。 说这种情况,你就把话筒音量调小点,也别故意收着嗓子,太明显了,中途为了彰显彰显李院长,随便哪个调跑一下,或是唱错两三个词,观众们一笑,李院长心里也舒坦,这麻烦事不就解决了吗。 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许穆宁也不想当那事后诸葛亮,反倒是他在全程一片尴尬寂静之时,率先带头鼓起掌来。 众人反应过来,一片掌声轰然中,颁奖大会终于结束了。 人员依次散去,许穆宁等身旁人都走得差不多之后,躬下腰打着手机手电筒,寻找自己的教师奖牌。 他一直低着头看向椅子下面,走着走着,突然迎面撞上一堵硬邦邦的墙,撞得许穆宁都有些吃痛。 待抬起头,他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墙,这明明是…… 许穆宁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不是说了叫你在外面等我,你进来干什么,这里人多你不知道?” 硬邦邦的不是墙,而是萧熔冷冰冰的胸膛,萧熔此时的脸色,同样冷冰冰的。 许穆宁难得有看见萧熔却说不出来话的时候,当他直起身子,对上萧熔帽檐下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尖竟然莫名其妙的突突跳了两下。 萧熔眼睛红了。 他哭过? “你……”许穆宁心尖跳得太明显,咽喉竟然哽了一下,刚开口时竟然没说出来话。 他缓了缓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许穆宁一看见萧熔那张受尽委屈的脸就受不了了,哪个不长眼的!连他的人……不,连他的P友都敢欺负? 许穆宁一担心起来,连周围还有人看着都忘记了,伸出手就想去碰萧熔的脸。 这小子有个坏习惯,一气起来就容易咬嘴巴里面下唇的肉,不动声色,不易察觉地死死咬住,一般人从外面真看不出来萧熔嘴巴里面的异常。 可萧熔的唇,许穆宁都吻过多少次了,再也没有比他更熟悉这两瓣肉的人了,每次他将舌头伸/进去的时候,许穆宁都已经习惯用舌尖轻轻扫萧熔的下唇。 那里好像一直伤痕累累的。 许穆宁想不通,才二十岁的臭小子,这一天天的,到底有什么是气不完的? 而此时此刻,当萧熔红着眼睛站在他面前时,许穆宁就是知道这个人又在嘴巴里折磨自己了。 许穆宁下意识将手伸向萧熔的嘴唇,萧熔却在此时闪身一躲,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许穆宁一怔,从前哪次不是许穆宁稍微招一招手,萧熔就像小狗似的凑上来,今天竟然还敢躲他? 谁给他的胆?他的翅膀也硬了? 许穆宁手僵持在半空,还没想起收回来,一块金色的教师奖牌塞到了他的手心。 萧熔归还完东西,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也没看许穆宁,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满是许穆宁熟人同事的地方。 离开前萧熔只说了一句话:“我把车停到了学校后门,那里人少,不会被人看见,你放心吧,我在后门等你。” …… 半个小时后,J大后门。 许穆宁带着满身古怪且十分不舒服的心情,走到一辆库里南面前。 车里坐着的萧熔从后视镜看到许穆宁的身影,下车将后门打开,一只手挡着车顶,等许穆宁坐进去。 萧熔一句话不说,眼神看哪都不看向许穆宁。 许穆宁皱起眉头又不满了。 臭小子现在还敢不直视他的眼睛! 萧熔开的库里南比谁都大,比谁都豪气,心眼却比一颗米都小。 许穆宁想不通了,自己这是又哪里招惹到这位大少爷。 许穆宁不耐烦道:“前门!我要坐副驾驶,你非让我坐后面几个意思?” 萧熔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明明是许穆宁以前自己说的,说他不喜欢坐萧熔副驾。 萧熔只好一声不吭转到另一边,打开前门。 许穆宁带着无名怒火坐进去,最后“砰”一声砸上车门。 姓萧的,你今天反了天了! —— 车子驶出去之后,同样在J大后门,李院长和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师喝了点小酒玩开心了,一起从后门出来,上了各家司机的车。 李院长其实没醉,他酒量好着呢,只是他现在仍然放不下今天忘词这么丢脸的事,嘴巴里仍旧哼哼唱唱那首歌。 “罗老师这人!我都不想说!”李院长以后算是记住那位姓罗的小同志了。 周围一众人又在“是是是,您说的是”的应和起来。 一位眼神稍微好点的男老师,看着刚从他们眼前行驶过去的一辆库里南说: “欸,车里那位看着有点眼熟啊,是许穆宁许老师吧,许老师年纪轻轻,本事是真不小!” “不过,他旁边坐着的男人是谁?” 这男老师爱八卦,又爱拍领导马屁,但凡看见个同事都要和李院长说道说道。 李院长盯着库里南的车牌号看了一会,嘴里仍旧哼哼着他的歌。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答: “这谁知道,可能是我外甥吧。” ------- 作者有话说:许老师的妹妹,就是和他不对付的那个妹妹,在前文其实出现过[求你了] 想着一章把过渡章写完,下章直接写两人作恨,一不小心竟然写了这么多字,好在萧小狗终于被刺激到了,俺的目的达到了!
第26章 闹脾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 许穆宁才刚踏进车内,余光便瞥见萧熔立马按下锁车的按钮。 库里南的电机运作声及其微小,倘若不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到诡异的话, 许穆宁根本听不出车已经被锁死了。 许穆宁下意识按了按侧门的开门键, 不仅毫无反应, 连车窗都被驾驶座控制得死死的。 这是什么意思? 姓萧的怕他跑了? 还是打算将他反锁起来暴打一顿。 “你今天又抽什么风,谁欺负你了?” 许穆宁一边问,一边在车上储物层里放置他带上来的大包小包好几个牛皮纸袋。 待看见他大姐特意叮嘱过的那盒桂圆米酒, 许穆宁又毫不客气地打开车内的冷藏柜,将里面的香槟杯抽出来一支, 换成自己的桂圆米酒装进去。 “这玩意容易坏,我放一下,不介意吧?” 萧熔双手扶方向盘, 眼睛看向远处,没说介意,也没说不介意。 许穆宁管他介不介意, 反正都已经做了。 萧熔始终沉着脸不说话, 余光却早就将许穆宁的所有动作看进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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