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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瑾深吸了一口,似乎在极力压制些什么,说话的声音都咬牙切齿,“你真的还要骗人吗!那你和那女子又为何当着我一套背着我一套,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早就认识吗?” “不认识不认识,但是我们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所以莫名有一种熟悉感。至于联合她诓骗你,那也万万算不上的。”乔远竭力保持镇定。 “那是因为早上你对平安的态度,让她觉得你无药可了。是我,是我竭力劝她说少爷您只是脾气稍微大了一点,其他都是一个顶好的人。劝她在我身上验证,你这人看着心硬,实则对身边的人都很好。”乔远的大脑飞速运转,竭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毫无漏洞。 “所以我让她故意针对我,让她看清楚,你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坏人。” 说完,乔远都感觉时间停顿了,可是赵怀瑾却始终没有将手移开。 赵怀瑾脸上浮现出一丝动摇,可依然选择不相信,“哼,真是为了活命什么谎话都可以说出口,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杀了你。” 看着赵怀瑾那双狠厉的眼睛,乔远知道他真的没有撒谎。 乔远又怕又绝望,他实在没有辙了,又一鼓作气将拙叔所有的推断都说了,什么定要几年如一日地喝药才能像赵怀瑾这幅模样。 就当乔远认为赵怀瑾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时,只听到赵怀瑾看似询问的声音,“那你觉得是谁?” 乔远想要说这背后之人是皇帝,可是又咽了回去,“是丁公公,只有丁公公数年如一日的陪着你。” 赵怀瑾像是想到了什么,癫笑了一声,忽然扔掉了手中的东西,死死掐住了乔远的脖子,声嘶力竭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乔远想要将赵怀瑾推走,可是赵怀瑾就像是发狂了一般,简直就像一块石板一样紧紧贴着乔远,他怎么使劲都推不走。 乔远手渐渐没有力气,连呼吸都有些勉强,脸色苍白,脑海里一片空白。 好在赵怀瑾最终还是松手了,不过他很快又捡起那个发簪对准乔远的脖子,狰狞的模样恨不得将乔远一口吃进去,“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说的可是实话?” 乔远脑子缺氧片刻,反应迟钝,不过仍是虚弱地说,“千真万确,就是因为丁公公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才迟迟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不信我。” 乔远本以为赵怀瑾是相信了,可他忽然扯住了乔远的头发,将发簪进一步戳进了乔远的皮肤了,鲜血慢慢渗透出来了。 他模样恐怖,眼睛通红,“你再说谎,我真的要把你杀了。” 乔远真的感觉死到临头了,半哑的嗓子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只好绝望地闭上双眼,艰难地吐出,“我绝没有撒谎。” 忽然,乔远的脸上感受到一阵冰凉,睁开眼,眼泪顺着赵怀瑾那一双毫无机的眼睛滑落到乔远的脸上。 随后,乔远感觉赵怀瑾那一双充满胁迫的手终于离开了。 乔远容不得想其他的,一个闪身滚到了床的另一头,又立刻翻坐起身,躲到屋里离赵怀瑾最远的一个角落,用衣服捂住了脖子。 做完这一切,乔远才感觉自己心跳砰砰响,脑子一阵后怕。 赵怀瑾刚刚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
第49章 “别动,给你上药呢。”刘青云一把掰过了乔远的脑袋。 “疼疼疼,轻点。”乔远龇牙咧嘴。 “放心啦,一个小口子罢了。”刘青云啧啧道,“不过这到底这么回事啊?” 乔远道,“他以为我故意将他诓骗到这里,你们是我的同谋。” 他又将赵怀瑾怀疑的点一五一十地说了。 刘青云忽然眼神一动,“话说老头被叫进去,不会也被捅一下吧?” 乔远摇头,“放心吧,他要捅也先捅我,因为他最恨的人也是我,如果他还怀疑的话,不可能把我放出来单独去见拙叔的。他应该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了,只不过最终还要向拙叔那边确认一下吧。” 刘青云惊讶了一声,又思索了片刻,才道,“他这样推测倒也没错,没想到还挺聪明的嘛。” 乔远不满,怎么论刘青云也应该向着他说话啊,“什么聪明啊,明明是恶毒,我真的是死里逃的。” 刘青云又看了一眼乔远的伤口,认真且严肃道:“那你刚刚叫老头进去的时候,怎么将伤口藏了起来,不展示展示呢?没准老头觉得屋内之人太过残忍,不想给他治了呢。不过现在也不晚,要不然我现在就把老头叫出来算了,不给那坏小子治了?” 乔远看见刘青云说的也认真,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叹了口气,给了对方希望又让他幻灭,这也太残忍了吧,最后说道:“算了吧。” 刘青云笑道,“逗你玩的,刚刚我已经把他的真实身份给老头说了,老头听了义愤填膺,说什么也要将他治好。就算我现在叫人出来,他也是不肯的。” 听见刘青云这么说,乔远又觉得自己像一个烂好人似的,想起刚刚被赵怀瑾挟持的画面又是一阵窝火,赵怀瑾明明半身不遂,还小自己三岁,可是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丢脸加气人。 乔远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他牵扯进赵怀瑾的的麻烦事太多了,还自以为是能替他人做主,谁知好心当作驴肝肺。 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义务和努力,赵怀瑾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或许他们就不是同路人。 乔远决定还是尽量不淌入赵怀瑾这浑水里面,最好乘着这个绝佳的时机,让赵怀瑾吃了治腿的药就赶紧将他送下山,最好离得越远越好。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半内,乔远除了送药再加上例行询问赵怀瑾是否如厕的话,其他一概不说,就连晚上睡觉,乔远都只是抱了一卷席子,躺在了屋内离赵怀瑾最远的一个角落。 乔远十分冷冰冰对待他,可是赵怀瑾就像是全然没有察觉般的木头人,无知无觉,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幅躯壳。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他差点死在赵怀瑾手上,而这个罪魁祸首再可怜,也不能将这件事没有发过似的。 这一晚上,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山林中到处都是虫鸣的声音,屋内没有说话的声音,倒显得更加静谧。 乔远躺在席子上,地上硬邦邦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仅仅是躺在上面的第二个晚上,乔远就感觉浑身酸痛,全身就像被石板压过一样。 忽然,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听起来,咳嗽声的主人已经竭力遏制,连咳嗽声都是从被子里面传出来的,可越是压制越是无效。 乔远都怕被子里面的人渴死,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循着隐隐的月光,倒了一杯水,拍了拍被子里的人,“水。” 一个字尽显冷漠绝情。 被子掀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呆滞,那双眼睛只是空洞地看着乔远,并不说话。 可是赵怀瑾仍旧不接过乔远手中的水杯,白日里显得乖觉狠厉的表情,在莹莹月光的笼罩下,倒显得有种孤零零的可怜。 他仍断断续续地咳嗽,就像被抽去魂魄的木头人,完全不知道自我行动,迟迟不接过水杯。 乔远直接将水杯又放在桌子上,爱喝不喝,谁非得惯着他似的,转身想要离开。 “渴。”赵怀瑾哑着嗓子说,说完又咳嗽了一声。 乔远的脚步顿住,将赵怀瑾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将水杯放到了赵怀瑾的手中,“握住。” 两个字显露无情底色。 “坐起来,咳咳咳。”赵怀瑾眼睛慢慢地眨了眨,朝乔远呆呆地伸出了双手。 想到昨天的事,乔远条件反应的后退一大步,想了想有感觉反应过于激烈,像是怕了他似的,又前进了半步,想了想还是将弯腰将赵怀瑾半抱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赵怀瑾咳嗽个不停。 恰好乔远的手还没有从赵怀瑾身上离开,就顺道拍了拍赵怀瑾的气,看到赵怀瑾拿杯子的手都在颤抖,看不下去似的,将杯子拿了过去,喂到了赵怀瑾的嘴边,“张嘴。” 赵怀瑾看了乔远一眼,就张开了嘴巴,缓慢得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水。 乔远这个姿势实在难受,就坐到了床边,于是赵怀瑾就莫名其妙地被他揽在怀里。 切不可一退再退了。乔远告诫自己,打算赵怀瑾喝完水就马上离开。 可是赵怀瑾喝水就像小猫一样,用舌头卷着水,看起来喝个不停,实则喝个大半天还是大半杯。 乔远催促,“快点。” 赵怀瑾顿住了,可是又开始慢慢地卷水喝。 乔远受不了了,直接将那一杯水抽走放在桌子上,想要离开,却被赵怀瑾一把拦腰抱住了。 可是赵怀瑾抱住了也不说话。 乔远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不知道那里来的这么大的牛劲,“说话,放手。” 赵怀瑾的脑袋在乔远的胸前,久久没有说话,直到赵怀瑾胸前传来湿湿的热意,他的声音颤抖,就像是抓住了一块浮木,“别走,我害怕。” 乔远决定要狠心一点,不要再纠缠在赵怀瑾个人的因果中,只怕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赵怀瑾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整个人钝钝的,“我害怕。” 赵怀瑾像是自言自语,也慢慢的恢复了几分神智,“我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骗子,都是骗我的。他们对我的好都是骗我的,是丁公公,是他下毒要害我吗?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害我?是谁指使他的?是皇伯伯吗?不可能,皇伯伯最疼爱我了,绝对不可能害我。肯定是有人指使丁公公的。”他说话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浓。 可是说着说着,赵怀瑾的语气逐渐不肯定起来,似哭似笑,“可是谁又能指使丁公公呢?哈哈,可是根本没有人能指使他啊,他可是皇伯伯派来照顾我的人。哈哈,原来没有人真正地在意我,都将我当作傻子般玩弄,没有人是真正地爱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们都要害我。”赵怀瑾又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乔远都分不清赵怀瑾在对着他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只听得见他继续痴狂地说,“父亲母亲只喜欢赵握瑜,他们从来不关心我,没有人真正地在意我。为什么当初将我一个人留在京城,为何偏偏瘸腿的人是我,明明他们一点都不喜欢我,为何我要替他们承受报应,为何断腿的人不是赵握瑜!” 赵怀瑾的脸始终埋在乔远的胸前,双手扯着乔远皱巴巴的衣服。 乔远已经心软了,手轻轻地拍着赵怀瑾的背,对于赵怀瑾的年纪来说,他确实已经遭受到超出年龄之外的事情了,“睡吧,或许睡一觉起来就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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