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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大门再次被关上,带起一阵令人发寒的冷风,会客室内三人再次对峙,蓝大夫彻底怒了。 “你什么意思?” 他虽然发怒,但依旧临危不乱。程医生连忙去扶自家老师,然后皱着眉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布兑。 “布先生,你不要太过分,老师是唯一能治应先生的人!” 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布兑:“……” 行吧,他来当这个恶人,刚好可以跟该该卖惨。 说话间,会客室外面的门被人挂上铜锁,蓝大夫眉头越皱越深,他死死捏着拐杖,开始思考对策。 旁边的屏风却侧着走出来个女人,符茹雪一脸无语:“蓝老先生,布兑到底说什么了?为什么你一上来就要责怪他?” 蓝亭人见人爱,她爷爷怎么是这么个德行?脾气跟臭水沟里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蓝大夫冷哼一声,“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他年龄摆在那里,谁见了不说一声德高望重?还轮不到符茹雪这个后生质问他! 符茹雪差点就要当场翻脸了。 “让你留在这里的另有其人,是不是觉得布兑脾气好,才把他当出气筒啊?” 符茹雪心说应该该和布兑这对小情侣简直跟软包子一样,是个人都能捏一下。 蓝大夫警觉:“谁?” 应该该也从屏风后面站出来。 蓝大夫挑眉,“你居然没事?” 一直微笑着的布兑不乐了,和符茹雪一样,他差点也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骂他无所谓,但诅咒应该该可不行!布兑想要看应该该的脸色再行事,没想到应该该看上去却比他还生气,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手死死捏着拳头,仿佛随时都能上去给杨大夫一拳。 “蓝大夫,您的脾气可真是大呀,难怪蓝亭不愿意回国,不愿意跟你见面。” 柿子挑要软的捏,骂人要直击要害,应该该专戳痛点,果不其然,蓝大夫差点被应该该气了个仰倒。 “你怎么说话的?我不治了!要是我再想办法治你的病,我就不姓蓝!” 蓝大夫在此立下flag,布兑眉头一皱,然后握着应该该的手摇摇头。 他知道应该该这是在为自己出气,刚才挨的那几句骂和冤枉点燃了应该应该的怒火,到现在才爆发出来。但为了帮他出气而放弃治疗的机会,不值得。 应该该也轻轻摇了下头。 “没关系。” 他有把握蓝大夫一定会后悔,现在不管立下什么flag都会被打脸,因为蓝大夫对蓝亭的愧疚太深了,深到随时随地能为蓝亭改变底线。 符茹雪在知道蓝亭的爷爷是蓝大夫后,特意用家族的势力查遍了蓝大夫的生平,想要了解这位长辈的喜好,却得知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蓝大夫从未拒绝过上门求诊的人,除了多年前的那次意外,只要是他能治的,他就从来不会拒绝。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蓝大夫,却在受到秦化的威胁后,拒绝为应该该诊治。当年他为了国家拒绝为毒枭治病,导致儿子儿媳命丧边境,而现在,他为了孙女,拒绝为应该该治病,再次背离了自己的信仰,可见蓝亭在蓝大夫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应该该甚至猜测,蓝亭之于蓝大夫,愧疚甚至比亲情还要重。只要蓝亭站在应该该这一边,蓝大夫就不会不给他治病。 当然,应该该也不会捏着这一点虐待老师,他只是生气,气这死老头的脾气为什么会差成这样!他没回帝都之前布兑到底挨了多少骂? 得骂回来。 应该该干脆也不笑了,而是冷着脸说:“不治我就不姓蓝对吧?好啊,那您请走。” 应该该对符茹雪点头,符茹雪叫外面的佣人打开了会客室大门。 大门敞开,蓝大夫却犹豫了,他为蓝亭的消息而来,却骂了一通布兑后一无所获,甚至还被两个小辈阴阳怪气,实在是有些亏。 而且看应该该这个样子,似乎真知道蓝亭的下落。 就连应该该这小子都和蓝亭有联系,他却连孙女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蓝大夫,不走吗?”应该该再次催促。 他声音冷得竟然蓝大夫都觉得有些羞辱,于是蓝大夫狠狠一甩袖,摔门而出。 程医生满脸歉意看了应该该一眼,然后跟上蓝大夫。 “老师慢点,小心脚下!” 蓝大夫拄着拐杖走得飞快,到院门口时,忽然听到会客室传来一声轻嗤。 女声。 他僵硬在原地,再没动作。 符茹雪看了蓝大夫一眼,然后转到屏风后:“终于肯发出动静了?” 蓝亭冷声回答:“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丧心病狂,原本还抱有期待,没想到又刷新了我的下限。” 蓝大夫的手指开始颤抖,程医生见状还以为老师是气得,连忙想去握蓝大夫的手腕替他把脉,却被蓝大夫狠狠甩开。 “牡、牡丹儿……” 牡丹是蓝亭的小名。 蓝大夫已经有四年没见过孙女了,自从把蓝亭送出国治疗,他就彻底失去了蓝亭的下落,要不是时不时能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蓝亭的动向,蓝大夫早就冲出国来找人了。 蓝亭听到蓝大夫叫自己的小名,声音却越来越冷。 “明明知道该该的父母是为找他而死,却对那对夫妇的孩子态度这么差。十年前他就见死不救,十年后依旧狼心狗肺,我都恨不得现在去死,去换一身干净的躯壳。” 十年前少女的恨意透过时光,传达到现在已经成熟的蓝亭胸中,她再次见到了让她家庭破碎的罪魁祸首,胸中那股绝望和自杀的念头早就转化成了愤怒,说出来的话也字字锥心。 这是符茹雪第一次见到蓝亭情绪那么激动,她眼中恨意浓得像是要杀人,符茹雪瑟缩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茶杯递给她。 “多喝热茶。” 蓝大夫听完蓝亭这一番话,手杖都不管用了,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气,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但还转过头去,试图挽回:“不,蓝亭,你不能死,要我做什么都行,你不能死——” “做什么都行?”蓝亭冷着脸从屏风后面站出来,“确实,你真的做什么都行,你干的那些丧良心的事我根本不敢说。” 蓝大夫痛苦闭上眼睛。 蓝亭没再继续刺激他,而是走到了应该该面前微微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应该该一把拉着布兑站起来,两人往旁边躲。 “姐!说好不这样的!”应该该气呼呼地说,“你这是做什么?” 蓝亭却轻轻摇头,“与他血脉同源真的让我很恶心,但这是事实,无法改变。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应该该,你父母的事,我们真的很抱歉。” 她的话语丝毫不留情面,老人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差点倒在门框边缘,险险被程医生扶住。 “老师……” “闭嘴!”蓝大夫看向应该该。 应该该抿唇不语,他父母的死是个意外,蓝亭却一直把这场意外往自己身上揽,他又没有立场站出来原谅,只能沉默不说话。 奇奇怪怪。 最终还是符茹雪于心不忍,给蓝大夫递了个台阶。她让佣人帮忙,和程医生一起把蓝大夫扶回了会客室,还给他倒了杯白水。 别想着要茶叶。 蓝大夫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如同一根老朽的枯木,蓝亭却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符茹雪看在眼里,她不了解蓝亭的过去,自然也不知道蓝亭为什么会这样不留情面,甚至于憎恨,想必……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 她又看向应该该,应该该也摇头表示自己不太清楚,默默等待蓝亭接下来的话。 说实话,符茹雪有些瑟瑟发抖,她还从来没见过蓝亭攻击性这么强的模样,而且还是对着自己的亲爷爷。 应该该不多做评判,受益者是他,所以他却忐忑不安,有一种虐待老人的感觉。 蓝亭酝酿了很久,久到蓝大夫咽下了胸中那口气,面色恢复如常,她才终于开口:“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隐瞒的所有隐情。” 蓝大夫手中的茶杯怦然坠落,碎了一地。杯中的温水泼湿了他半身唐装,但他一点没在意,而是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问蓝亭:“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蓝亭终于看向蓝大夫,“第一次跳楼被救回来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所以姓蓝的,换命好玩吗?德高望重的当世神医,你真是把这换命一招用顺手了啊,老不死的!” 应该该:“……” 不行了,攻击性太强了,而且这祖孙俩都是谜语人,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只看得到蓝亭眼中的恨意浓烈,直直射向蓝大夫心底。 “我……”蓝大夫面色苍白,支支吾吾。 “我曾无数次去死,最终还是被你给救了回来,”蓝亭嘲讽一笑,“可笑吗?到现在我都没死成,你猜猜我最后一次自杀,是被谁给救回来的?” 老人脸上沟壑如同风化的黄土山丘,充满岁月和枯朽的痕迹,他干瘪的手死死握着拐杖,一言不发。 “唐纳德应该告诉过你,我有了新的生命支柱。”蓝亭说。 蓝大夫:“是、是……” “没错,是应该该,没想到吧,我居然是被他救了回来。两次。”蓝亭声音带着满满的自嘲,“江边一次,出国一次,还有之后的无数次,应该该就是唐纳德口中所说的,我的生命支柱。” 应该该愣住了。 唐纳德是跟着蓝亭回国的特产医生,居然真是蓝亭的医生,应该该还以为他们开玩笑呢。 蓝大夫的脸彻底灰败下去,他陷入了莫大的恐慌和内疚中,一时间无数情绪自他的脸上涌出。 他猛然站起来,怒喝:“蓝亭,你从未跟我讲过这件事!” “我这四年见过你一次吗?啊?我根本不想去见你,恶心!” 祖孙俩又开始互相攻击对方,应该该不想再听下去,转头看向了同样一头雾水的布兑,挑着自己已知的信息给布兑解释。 “蓝亭姐说我直播有奇效……树里好像也这么说过,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再加上我救过她和我父母的事情,所以她才义无反顾地帮我?”应该该眼神逐渐变得诡异,“为了帮我出气,猛怼蓝大夫。” 布兑微微张口,犹豫片刻才道:“……牛之。” 真让他遇上打脸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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