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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蓝大夫,我没有让你去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转身看向另一扇门,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程医生正提着几个礼盒过来。 “倘若秦化真的有隐性遗传心脏病,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做掉了,这是个很好的谋杀手法。程医生,你能接近秦化,你觉得怎么样?” 跨入院门的程医生变了脸色,又硬是扯起唇角,装作没听见应该该的话。 “大家都在啊,我朋友新送了一批桃胶过来,正好给蓝亭和小符送来,滋补。” 蓝亭则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听到了该该的话,有什么感想?” 她还是这么直截了当。 程医生把礼盒放在桌上,面容又扭曲了一瞬,然后故作为难道:“我……我是个医生,我不能……但是……” 符茹雪轻飘飘地说:“你还知道你是个医生啊,给该该催眠的时候怎么不说?” 程医生:“……对不起。” 他眼神转了两下。 蓝大夫了解自己这个徒弟,道德观念薄弱,勉勉强强还算是半个人。 应该该这次提的交易确实有些诱人,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要是程医生确定秦化有隐性心脏病,就能获得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秦化的方法,从此他和兄长都不再受秦化的掣肘。 一了百了。 蓝大夫沉声说:“别做蠢事。” 老人的手搭在程医生的肩膀上,程医生颤抖了一下,手却很稳。 “我、我知道了。” 布兑没管他们这边的事,走到应该该旁边。 温暖的手触碰着应该该滚烫的耳垂,布兑漫不经心地问:“随口说的,还是交易?” 应该该摇头,表示都不是。 “我总感觉好像要抓到了什么,但就是……” 他微微皱起眉,头又开始痛了,布兑了然,扬声对院子里的程医生说:“只是个提醒罢了,程医生,这不是交易。也不要想着你去扎秦化两针,我们就会放弃起诉你哥,现在唯一的解法就是你哥把秦化供出来,说不定还能判个无期。” 这是布兑他们第一次和程医生撕破脸,程医生努力维持着面部的表情,点头:“我明白了。” 他没在院里待几分钟就落荒而逃,而应该该除了那句话后再没说过其它。 等到人彻底消失,符茹雪才问出来:“该该,怎么突然对姓程的发难了,是想到什么了吗?” 应该该的性格温和,不然也不会和程医生维持了一个多月的表面和平。程医生催眠应该该这一遭,倘若换在符茹雪身上,她见一次程医生就会对他进行一次殴打。 “我……” 应该该忽然撑住头,整个人软在椅子上,唇齿间泄露出一声痛呼。 “该该!” 蓝大夫离他最近,手如鹰爪般为他切脉,把赶来的布兑一屁股挤飞。 “应该该,别压抑自己,接受所有情绪痛就喊出来,应该该!”蓝大夫另外一只手按住应该该的额头和后脑穴位,对其余人说:“拿热水和我的针来!” 符茹雪连忙去看热水,蓝亭则转进屋内拿银针。 布兑站在原地:“那我——” “你过来把手塞他嘴里,免得他把舌头咬断了。符茹雪,头绳给我!” 符茹雪把热水端到桌上,然后大步跑过来,一把扯下头上的大肠发圈,蓝大夫捋起应该该衣袖,用发圈箍住应该该的手臂,然后疯狂拍打。 应该该此刻痛苦万分,狠狠咬住了布兑的左手,布兑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应该该,该该……别怕,我在。” 蓝大夫瞪了他一眼,“好像谁不知道你在一样,吵死了,安静!” 布兑:“……”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应该该朝着蓝大夫,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也安静。” 蓝大夫:“……行。” 冷汗从额头滴落,约莫十分钟后,应该该被扎了满头的针,他虽然依旧晕晕乎乎,但意识已经逐渐恢复。 符茹雪披头散发累倒在一旁,蓝亭沉默地煽动着药炉,布兑左手青红一片,而蓝医生正臭着脸,一一取下他身上的针。 “什么都想起来了吧?”蓝大夫问。 应该该呆呆点头,“嗯,有关葬礼的所有记忆都回来了,一天没忘。” 符茹雪惊讶,“该该,你不是说已经解除了程医生的催眠了吗?怎么现在记忆才回来?” 当时应该该拒绝程医生拒绝得十分干脆,她们都以为应该该并无大碍,没想到居然现在才好。 蓝大夫冷哼一声,“解除催眠?之前也就大概恢复了碎片化的记忆,他体质哪里有这么强?自愈?自杀还差不多。” 蓝亭又看了蓝大夫一眼。 蓝大夫:“行了,我不说,我闭嘴。” 现在轮到布兑一言不发了,他默默用纱布和草药为自己包扎左手,应该该看了他一眼。 布兑:“还好吗?” 应该该正在取针,不能动,他“嗯”了一声,有些心疼的看着布兑的手,埋怨道:“院子里不是有罗汉果和咬木吗,为什么要让哥哥用手?” 蓝大夫默不作声,当时那种情况,谁来得及去拿罗汉果? 应该该只是抱怨一句,也没有追问。 他想了一会,忽然说:“小姨亡故前身体状况不错,经过调理后心脏病也稳定了下来,只是在得知爸爸妈妈去世的消息后又犯了病,葬礼期间曾请人扎过针调养。她当时还说要亲自主持葬礼,要收养我,照顾我一辈子。” 应该该现在也满身的银针,引人深思。 “小程他四年前就嚷嚷着说可以自行施针了,我当时没同意,”蓝大夫忽然接了这么一句话,“水平未到,轻易给人治病就是害人。后来他在国内待了大半年,回到我身边后就再也不轻易动针。” 话音落,院子里的人表情各异。 应该该瞳孔轻颤,问:“蓝大夫,能引发隐隐性遗传心脏病的穴位,都有谁知晓?” 蓝大夫:“很多人都知道,但会这针法的,除了我就只有他了。” 应该该狠狠皱眉,手机叮咚一响,应该该打开一看,发现是个骚扰号码。 他把号码拉黑,并且开启了白名单屏蔽模式,打算好好跟众人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 布兑的手机又响了,他反手挂断开启免打扰,微微皱眉。 “该该,你继续。” 应该该却沉默了,此时四双眼睛盯着他,过了半分钟,他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怎么了?”布兑问。 应该该:“……我好像忘了。” 众人:“……” 这时蓝亭的手机也响了,铃声不断,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迟疑。 “我去接个电话。” “好。” 蓝亭来到院墙边上,听了几句话后面色沉了下去,然后点开手机的静音模式,对布兑说:“布兑,接你的电话,调查秦化最近的动向。” 布兑依然拿起手机,发现助理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 接听后,对面的助理声音特别着急:“先生,秦化要低价抛售应氏股票,怕是打算扰乱市场。他现在在医院,咱们怎么办?” 布兑微微皱眉,“我马上去医院,你盯着点他的动静。” 他朝应该该点头,打算马上赶往医院,却被蓝亭拦住了去路。 蓝亭握着手机,眉狠狠皱了起来。 “等等,先别走,或许你们应该听一下这个。”
第97章 坠楼而亡 蓝亭打开手机扬声器, 持续的风声传来,有些微弱,还有意料的摩擦声,随即秦化的话语入耳: “……林检, 你的诚意就这么点吗?看来我给的威胁还不够啊……林渚清, 渚清啊, 应家夫妇最看好的职业经理人,你真打算眼睁睁看着应氏破产?” 蓝亭说:“手机已经开了静音,那边听不到。是林渚清给我打的电话, 他们说的股份是?” 林渚清却打电话给了蓝亭,或许是想记录这场对话。 应该该这才开口道:“秦化有应氏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 其中有百分之三十五是我的, 百分之八是从小姨那里继承的。” 符茹雪皱眉, “他要把手上的股票全部抛出吗?疯了吧!” 大范围抛售股票势必会引起股市震动,要是落在空头机构手里, 一个不慎说不定还会让集团破产。 秦化这是打算用应氏的股票威胁林渚清吗? “他现在只是被冻结了管理权,还能交易股票, 所以说这百分之四十三的股票就是他的筹码,和林渚清对峙的筹码。”蓝亭沉着脸说。 电话那头林渚清思考片刻,终于给出了答案:“你我争了十来年,到头来应氏却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秦化, 难道你不后悔吗?” 林渚清的声音有些虚弱。 应该该这才反应过来, 问:“等等,林渚清为什么会在外面?听他们那边的动静还是在天台,他逃狱了?” 蓝大夫幽幽地说:“老林走遍了所有关系,才把这败家子假释出来。” 布兑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立即打电话给司机:“立刻赶往秦化所在医院的天台,报警,就说有聚众斗殴。” 照这两人的脾气谈判,怕是要出事,秦化无所谓,但林渚清罪不至死。 司机:“收到,先生。” 这时候,电话那边的秦化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我会后悔?我得到过应氏,你却什么都没有,渚清,这一局是我胜了。渚清啊渚清,你就算投个好胎也不顶用,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闭嘴!”林渚清喝止了秦化的话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股份转给我?” 天台上的风继续吹,院子里也没人开口说话,都静静等待秦化说出要求。 秦化又笑了好几声,似乎已经有些咳嗽,看来他还是伤得不轻。 “程立靠不住,我不敢保证他们那边查到了多少。要是让程立的弟弟反咬我一口,把我弄死怎么办?现在需要有人来救我啊林检,你觉得呢?我该怎么办啊……” 秦化的声音飘飘摇摇,总带着一股欠揍的劲儿。 林渚清冷声道:“说人话。” 秦化冷笑:“我要程立永远都开不了口。” 此言一出,远处忽然有个男人大叫:“秦化你答应过我呃——啊!” 是程医生的声音。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名其妙打断,接着是一连串的喘息和痛呼声,应该是秦化手下的人正在殴打他,让他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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