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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茹雪这时才慢慢回过神来，发现直播间居然只有十几个人，而且点开主页还都是一些看上去不正常的人机号。她有些疑惑，按理来说这样高质量的直播是绝对不可能被埋没的，再看小主播的直播时长，居然已经直播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足够平台推流，怎么回事？” 她不由自主留下来观看了全程，发现主播做红油辣椒很靓，直播质量是真的高，而流量也是真的差。像她这样花心的大萝卜都能不由自主停下来，更何况是其他的网友？但到最后都只有这点数据，这就说明平台可能压根儿就没给主播推流，或者只是小范围的推流。 符茹雪默默窥屏到整场直播结束，然后切出去扫了眼主播的IP，果然是在果城。说明直播平台可能只把主播的直播推给了果城附近的人，就她所知果城是著名的养老城市，平时看直播的人可不多。 “小乖乖，你这是被谁做局了？” 符茹雪看着名为应乖乖的主播，默默叹了口气，然后破天荒地使用蓝绿修改器为小主播购买了流量包。 江信平台却显示：【异常账号，流量包有概率不通用，请确认是否购买？】 符茹雪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明明是刚注册的账号，咋就成异常账号了？于是符茹雪把心一横，再次使用蓝绿修改器为小主播申诉。 申诉结果还需要等待24小时，符茹雪却有些意犹未尽，她一拍脑袋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录屏，连忙跑到主播的评论下求红油辣椒的教程。 至于求教程来是为了学习还是其他，别管。 做完一切后，符茹雪还顺便给小主播做了个宣传，她高低是个上百粉的博主，不一会儿就被几十个人点赞转发，纷纷求主播的直播间号和名字。 腐乳血：【视频里不都有吗？】 她的粉丝却回复：【这ID搜遍了都没有啊，博主你是不是在溜人玩？！】 符茹雪不死心一搜，把应乖乖的账号截图再次发了江信圈，没想到下面的评论全是搜不出来的截图，好像全世界就她一人能搜出来。 腐乳血：【完了，乖乖，我们娘俩被人做局了！】 …… 与此同时，江信果城分部，运营部主管焦头烂额。 “你的意思是张董夫人要给这个账号推流？”他询问领头上司的助理，助理无奈点头。 “是，这小主播来头可不小，多的不好说。” 助理说完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运营部主管一脸绝望，因为屏幕上显示这账号正处于屏蔽系统之中，要是买个推流简直就是终极对冲。 “老大，怎么办？”程序员问。 运营部主管看着那名叫应乖乖的账号，叹气：“先把屏蔽解除了吧，至于推流之后再说。” 片刻后，腐乳血的评论区传来喜讯，因为大家终于搜到了主播应乖乖的账号，纷纷涌入账号下的唯一一个视频发表评论。 【吃。】 【豪赤！】 【大吃特吃！】 应该该：“……” 他不明白自己这账号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涌进一大波人点赞转发，甚至粉丝量直接飙升至四位数。看着评论区那一个个脸红舔舌头的表情，应该该觉得可能是自己红油辣椒做的太香，所以才会招来这么多粉丝。 “看来大家都有好好吃饭，真好学啊。”应该该满意点头，确认凉皮教程上传后关闭了手机。 到达早市后，应该该先把小推车还给摊贩，然后给王老太送了红油辣椒，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拢嘴。 最后他来到牛肉摊前买眼肉。 老板是个标肥体壮的中年人，一听应该该的描述就知道他是个会吃牛肉的人，三下五除二就割了两块眼肉给应该该包装好。 “包好吃的，现杀，鲜得莫法。”老板说 应该该：“好哦，谢谢！” 老板挥挥手，又送了这年轻人两块牛尾骨。 “炖汤！” 应该该道谢收下牛尾骨，又去买了腌牛肉的调料和配菜，然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公寓，还顺便看了眼邻居林伯。 依旧不在家。 买回来的牛排不用洗，避□□失风味，只需要用厨房纸吸干表面的水分，再在两面均匀涂抹海盐和黑胡椒，最后刷上玉米油锁水，然后就是等待入味。 老板说这是现杀的牛肉，所以应该该也没有往里加昆布粉等辅助口感。他煲好米饭，一看时间发现现在还没到十点钟，布兑中午十二点下班，坐地铁过去也就十来分钟，于是应该该打算等牛肉先腌制着，十一点才开始煎。 剩下的这段时间，他就到客厅去调了个恐怖游戏实况。应该该平时不看书的时候就爱看点恐怖游戏实况，锻炼心理素质，但看到现在已经逐渐脱敏，甚至连jump scare都吓不到他，演变到现在看时间已经成了他打发时间的一种方法。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应该该先准备好今中午的配菜——西兰花、洋葱、土豆，还有四个蛋，然后习惯性打开直播间。毫无防备的开播，没想到直播间居然陆陆续续涌入了四十来号人。 应该该：“？” 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大家都是来学做菜的吗？好认真哦。”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就不停刷新小地雷礼物，弹幕夹杂在其中，应该该拉了两下才看清。 “呃，我声音很好听吗？”他有些为难，毕竟从小到大没什么人夸过他声音好听。 【主播的声音是那种温和的，类似于流水的声音却又很抓耳。】 【简而言之，怀孕。】 应该该惊讶：“怀孕？我做的有些菜孕妇可不能吃，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学一下孕妇餐。” 弹幕停滞一瞬，就连小地雷礼物也停了。 应该该疑惑：“啊，是我说错话了吗？” 却没想到这一回小礼物和弹幕刷的比刚才还要猛，大多都是捂嘴偷笑的表情，看的应该该一头雾水，偏偏还有人源源不断往直播间里进。 他有些茫然无措，刚好这时林伯也进入直播间，见状私发江信给他。 林爷：【人数不对，你先播，我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应该该只好点头，他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十几个人是播，几十个人也是播，于是点头对直播间说： “今天中午要做的是浇汁牛排盖饭，牛肉已经提前腌好，如果是解冻牛肉的话，需要提前半小时拿出解冻。我这一块眼肉没有冷冻，所以只放了些胡椒和海盐，还有玉米油。” 应该该把准备好的厨具一一摆好，西兰花和鲜虾用小锅焖煮，煮时他还往里面加了些玉米油，以免西兰花发黄。 再就是煎牛排，煎牛排是个技术活。 “煎牛排一般用厚底煎锅大火烧至冒烟，等锅热后再加入橄榄油，”他瞅准油锅冒烟的时机把牛排放入锅中，“放进去后三分钟内不翻面，让牛排底部形成焦壳，这样口感更层次分明。” 铁锅里牛排滋滋作响，艳红的色泽逐渐转为浅棕，翻面后露出已经形成胶壳的深棕色，这时候应该该才往里加入黄油、蒜瓣和香草来增香。 他教得超级认真，甚至连配菜的色泽都细细传授，毕竟色香味俱全还是美食。然而直播间却完全飘到了另一种高度，又因为某种原因，弹幕开始了加密通话。 【嘶哈嘶哈，这牛肉可真白啊，不是我是说主播这手可真好吃啊。】 【黄豆红脸流口水.jpg】 【这个菜的颜色可真好看呀，我舔，我舔，我舔！】 【各位，咳咳，被敲了，注意主播直播间。】 对此，应该该全然不知。 机场内。 林伯皱眉看着直播间，“为啥子这些人一个个都饿红了脸，难道说果城外面的人都吃不上饭吗？” 他旁边的张姨沉默了。 因为工作需要，她必须了解当代年轻人的语言，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但又不好说，只好回答： “可能是他们都喜欢小应。” 林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姨，精明老练如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直播间的异常？ “是我让小孩去直播，要是真出什么事打的就是我的脸，小张，你觉得呢？” 张姨低头：“已经让那混账去处理了，请您放心。” 片刻，张姨看着自家儿子发来的事情始末，沉默。 “是我，”她闭眼，“还有您和郑叔，我儿媳看到咱们转发的直播间，就顺手给小应推流了。” 林伯轻咳一声，没想到自己也参与其中，轻咳一声： “小辈孝心可嘉，这样我就放心了。” 张姨：“嗯。” 两人一时沉默，直到郑叔遥遥走来。 “在登记室，那姑娘的心理问题太严重，怕是有段时间回不来，只能送到国外治疗。” 张姨和林伯同时沉默。 郑叔叹气：“希望不要出事。”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他好惨 “用锡纸包裹静置牛排能让汁水回流，包裹的时间和煎制的时间一致。” 银白锡纸反光在应该该指节，他把煎好的牛排包上锡纸，然后去处理配菜。 捞起西兰花，撒了盐和玉米油的西兰花依旧翠绿，应该该又把滚刀块的土豆放进锅里煎炸，以免高温焦糊，他要起锅的时候才加入黄油，最后是炒制蒜末和黑胡椒酱。 应该该声音温柔动作细致，被吸引了许多过路的用户，也有人逐渐发现不对劲。 【一直待在榜首的那几个高级账号蛮诡异的……】 【对啊，也没见过几位大佬打赏啊，怎么一直高居不下？】 【而且头像根本点不进去呀，我去，这么一说真的很诡异！】 不知是谁又掀起了一波送礼物的热潮，虽然都是些一块两块的小礼物，但正在数量多，很快就霸占了屏幕。很快被满屏的礼物刷上去，不到半分钟，挂在直播上面的账号又消失不见，直播间观众疑惑一会儿，但满屏的礼物特效根本带不起节奏，他们也就渐渐放弃了探究。 应该该煎土豆的时候抽空看了眼直播间，笑着说： “好热闹呀大家，是都很喜欢吃土豆和牛排吗？” 他还在状态之外，新来的弹幕也发现了小主播有些呆，下意识收敛了语气，开始跟他礼貌打招呼。 【主播，你好呀，你煎的土豆看上去好香啊！】 【乖乖真厉害，教了我好多以前不知道的做饭技巧啊，夸夸~】 直播屏幕又开始砸雷，应该该连忙请求他们不要再刷礼物，他又不靠这些赚钱，然而弹幕却砸得更欢了。 “真的没必要啊……”应该该叹气。 看着小主播无奈的样子，直播间观众们觉醒了奇奇怪怪的癖好。拉扯两三次后应该该发现只要自己看弹幕，观众们就会更兴奋，于是他干脆眼不见为净，准备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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