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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人被这样看着说不定就心动了，但应该该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被大麻烦缠上了一样，他只能硬着头皮分析：“你曾经叫过我小少爷，看样子是以前就认识我。我在郑叔那里得知你曾走失过，林伯把你找回来后就强制送你出国，你虽然百般抗拒，但还是被强硬送走。” 听着应该该的话，林渚清漂亮的脸染上一层阴霾，却没有阻止应该该继续说下去。 “再根据你的年龄和对我的态度，我有理由怀疑我的爸爸妈妈曾资助过你。所以林渚清，你就是他们给我找的职业经理人。你不愿意走是因为放不下我们和应氏。” 应该该一脸笃定，他虽然有时呆呆傻傻的，但认真起来还是挺聪明的。 林渚清看着他，眼里逐渐荡开笑意，如同春水从冰层里泄出。他撑着头，额发微散，漫不经心地问：“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出来了，小少爷，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吗？” 虽然林渚清努力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应该该还是看到了他眼中另一种情绪。 应该该忽然问：“我没见过你，为什么放不下？而且林渚清，你现在为什么想哭泣？” 这几句话直接把林渚清给干沉默了，他完全没有想过呆呆傻傻的小少爷居然这么敏锐，看出了他的悲哀。 林渚清人生的前半段可以说是恶梦，但自从遇到应家父母后所有困境都迎刃而解，应家对他来说是救赎，而那对父母也只是想他帮忙照顾自己的儿子。 于是，林渚清把小少爷应该该当成了自己的责任，想着一辈子照顾他。在他眼里小少爷生来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小少爷不需要多聪明，也不需要多有能力，只要做自己的就好。 所以林渚清完全没想到应该该居然能看出他隐藏得毫无破绽的情绪，甚至直接猜出了他的身份。 “小少爷还真是敏锐啊，”林渚清感叹，眼里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要是你对布兑也这样敏锐就好了，单单只对我一个人，真是……很伤人心呢。” 应该该所处的环境还有他的病症都让他天生就拥有很敏锐的感情洞察力，然而就如同林渚清之前所说那样，再怎么敏锐的人都有例外，应该该那样敏锐，却对布兑的感情却迟钝得要命，只能说是当局者迷。 但林渚清不会轻易放弃。 “渚清，你以前的名字是叫渚清对吧？”应该该问。 林渚清第一次自我介绍就说的这个名字，而没有带姓氏，说明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有特殊原因，或者说这就是他之前的名字。 “嗯。”林渚清回答。 应该该勾唇，“不想笑就不要笑了，渚清。其实你不必感到悲伤，也不必感到愧疚，他们不会怪你的。” “我难道只是为应先生和齐女士感到悲伤和愧疚吗？”林渚清看着他反问。 他不相信应该该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悲伤，应该该回避他的视线看向客厅。 应该该当然知道林渚清在意的并不只有爸爸妈妈，还有复仇，还有他。只是他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也不想激起林渚清的怒意从而摧毁他现在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很平静，这就足够了，想必爸爸妈妈当时收养林渚清的时候也不想他为了应家放弃一切，。 “人总不可能一直活在悲伤和愧疚中。”应该该说。 林渚清自嘲一笑，彻底明白了应该该的态度。过去和身份是他最后的底牌，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的而亮了出来，偏偏应该该无动于衷，心死死地缠在布兑身上。 真是无情啊。 “是啊，我知道，但是需要怨恨。”林渚清说。 林渚清只是应家夫妇的其中一个选择，为了不给他负担，那对夫妇打算在应该该成年的时候再让他和林渚清见面。应该该比林渚清大两岁，他不知道林渚清的名字和模样，但林渚清已经通过照片把应该该的脸刻在了心里，就连手和声音都忘记不了，所以在直播间第一眼看到那双手听到应该该的声音时，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小少爷。 他们本应该在几年前就见面，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林渚清却因为亲生父亲上门而阴差阳错的错过了相遇，又因为可笑的理由林渚清被送往国外，甚至没来得及见应家夫妇最后一眼。 所以应该该不知道，有人自中学起就把他当成人生的最终目标，还承诺会保护应该该一辈子，那不是说给资助人的场面话，那是他的真心话。 “何必继续怨恨呢？过好现在的日子再时不时回帝都的家里看看，这就是我的最后愿望了。”应该该还是在劝林渚清。 因为感知迟缓症，应该该从小就把一切都看的很开，而且爸爸也说过他只要好好活着就行，应氏无所谓在谁的手上。 至于复仇？是他自己识人不清把应氏送了出去，所以应该该没理由抱怨。只是秦化越来越过分，应该该想他总有一天要把这贱人给弄死。 不过那应该都是几年后、他死前才回去做的事。 和林渚清无关。 “应该该……”林渚清低声叫他的名字。 “难道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好吗？”应该该问。 林渚清忽然情绪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好！” 他上前一步走到应该该面前，然后干净利落蹲下，抬头仰望应该该，说：“应该该你知道吗？我们从小时候就见过了，孤儿院里你在上百个小孩里选择了我，只是你不记得了。” 应该该一愣。 “应氏现在在秦化手里活不过五年，那是你父母的心血，也是我从前的一生追求，我们必须把它夺回来。” 应该该还完全不懂为什么林渚清突然就激动起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这人的情绪，于是他耐着性子说：“林渚清，我觉得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渚清眼神坚定地说：“我当然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什么。” 这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复仇了，应该该索性就不劝了，说：“行，那你想做就去做吧，只要你确定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就行。” 只有自己心甘情愿做出的选择走上的路，才不会后悔。 应该该的声音冷淡无比，似乎把眼前的林渚清当当成了普通朋友，只是义务劝了两句。也就是这态度把林渚清气笑了，他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情绪突然无法控制，直接崩溃了。 确实没人逼他，一直都是他在逼自己，而应该该不过是莫名其妙牵扯进来的人而已。小少爷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林渚清，自然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暗中看了他多少年。 是啊，跟他无关。 林渚清忽然冷静下来，眼神看向餐桌上的手机，说：“布兑马上就要来质问你了。” 应该该：“……哈？”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上面来的？ 他没问出口，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屏幕亮起，赫然是布兑的消息，他问： 【林渚清在你旁边？】 两个神人。 “你想知道布兑到底对你是什么感觉吗？”林渚清忽然靠近应该该，眼里渐渐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变质了。 应该该淡定将他推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说：“哥让我离你远点，不然会被你带坏。” 林渚清嗤笑一声，“那是他不知道你到底坏不坏，小少爷，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昨晚出门了，还跟了一会儿，你猜我看完全程没有？” 应该该眼中划过一抹冷意，只是林渚清蹲在地上没看见。 他昨晚居然被林渚清跟踪了？还真是不小心呢，这人是不是看到他对探探做的那些事了？ 应该该捏着手机，忽然松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一样低头对林渚清说：“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虽然应该知道林渚清估计不会把他昨晚出门的事完全告诉布兑，但为了保护自己在布兑眼里的形象，应该该还是打算稳住林渚清，要是林渚清不识抬举…… 却没想到林渚清居然真的有真材实料，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传授聊天技巧。 “这真的有用吗？”应该该嘴角抽了抽。 他觉得可能是有用的，但是有些话还是太羞耻了，应该该拿不出手来。 “包有用的呀我的小徒弟。”林渚清十分自得，“现在你该交学费了，照着我发给布兑的消息转给他，他绝对招架不住！”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该颤巍巍将消息转发给布兑，完全不敢睁开眼，希望自己转发的内容都是幻觉。 应乖乖：【哥，你不要再说林渚清了，他才不是什么坏人，他可老实了～】 对面的布兑输入了很久。 不对：【……？】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弟，真是听话啊。” 林渚清大摇大摆离开公寓，估计又是回去补觉或者做他自己的事，不过这人有时候真的很清闲，偶尔居然还能远程指导应该该和布兑对话，常常爆出金句，让应该该无语至极。 只是林渚清回到自己的公寓后，阴沉着脸点开了和布兑的对话框。他已经要嫉妒得发疯了，偏偏不能暴露在这两人面前，先前他还通过布兑接近应该该，要是这时候得罪了布兑，应该该绝对不会再理会他，他必须稳住这人两人。 凭什么。 恰巧布兑发来消息。 不对：【林渚清，你对该该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不是玩物。】 都是成年人了，直播刻意拉进的距离、玩笑似的“营业”都十分明显，布兑哪里不明白他对应该该的心思，但毕竟是好几年的朋友，布兑并没有直接撕破脸。 林渚清阴沉着脸解释了他和应该该的关系，布兑半信半疑。 极品男模：【我跟他父母有感情，而且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你还不了解？】 布兑还是选择相信林渚清，毕竟林渚清现在确实没做什么坏事。 不对：【你啊，正经一点吧。】 林渚清关闭手机，眼神越来越幽深，他打算温水煮青蛙。 …… 林渚清的指导还是很有用的，应该该把那些黏黏糊糊的话术加工发给布兑，布兑有的时候虽然会很无语，但对应该该依旧十分纵容。 道歉水到渠成，贴贴也十分自然，居然给了布兑网恋的感觉。 应该该也感觉自己和布兑的关系逐渐升温，甚至恢复了吵架之前的状态，就像现在，应该该拍了张他刚做的小蛋糕发给布兑，故意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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