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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封将人拢进自己怀里,拢住了,便也嵌紧了,“魏予筝,你们偷偷见面不告诉我。” 他在控诉,指尖按揉过青年脊柱一节节的骨头,听到耳边沙哑柔软的哼声。 他的脸贴在魏予筝耳侧,没有笑容,漆黑的眸也没有焦点,只在侧头时,唇缓慢摩挲过对方的耳畔,“魏予筝,你想和他复合吗,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吗?” 魏予筝的耳朵发麻,脑袋几乎要停止思考,只在罅隙里,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他曾经问过尹封的问题,如今又被尹封拿来问了他一遍。 知道自己不回答就无法挣脱这份桎梏,他急急喘息两下,试图平稳呼吸,“我没有对程阅念念不忘,但你也不能逼我、逼我……” “逼你喜欢我。”尹封为他补充道。 “……是的。”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喜欢我。我应该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 “你别学他……不要学别人。” 作者有话说: 来哩
第41章 他们从没有分开过 北市多雨,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魏予筝跟他们一票人宣布自己又又又交男朋友了。 当时几个人在唱k的包厢,云瑶窝在角落里打游戏,肖凯试图从赵景天手里抢麦,赵景天霸着麦不肯给肖凯,只有尹封很给面子地问了一嘴是谁。 没人当回事,直到魏予筝把人名讲出来。 “谁?!”赵景天拿着麦大声质问,麦都呲了,声音震得人耳鸣。 确认不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尹封这才蹙着眉问,“他高中不是交往过女生吗?” 魏予筝没想到尹封还能记着程阅,高中隔壁班的优等生,赵景天心目中的假想敌。 被忽视固然不爽,但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魏予筝也不自在,他就是怕这样的局面才迟迟没说。 可总是拖着也不是个事,开学在食堂吃饭,他不和男朋友一块吃,总是组四人小分队。 虽然程阅每次都说没关系的,但架不住每天都给魏予筝发消息,今天不行明天也不行大后天还是不行。魏予筝挺了一周挺不住,终于在人最全的时候宣布他脱单这条重要消息。 并没有得到重视。 除了赵景天格外仇恨的发言:“他喜欢男的,那高中干嘛跟我抢女朋友?!” “你不是说跟他无冤无仇,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吗?”魏予筝提出疑问,赵景天却逮着机会接下来整个半天都讲他重色轻友,还一直在他耳边嘀咕程阅不是个好东西,赶紧分手。 本来谈恋爱这回事,根本不在他们的谈论范围内,每一次大家伙聚在一块,谁脱单谁简单提一句便掀篇了,顶多之后聚会身边多带一个人,彼此都知道什么身份。 但赵景天一直念,让魏予筝有了那么点逆反心理,忍不住怼回去一句:“我觉得他哪哪都好,你能别烦吗?” 这下不止赵景天看他,其他人也都看他,云瑶接一句,“只要别是交往三天就想把你往床上拐,或者背着你偷偷领证结婚,我们都没意见。” 其他人频频点头的同时看向尹封,“真要是渣男,尹哥也能帮你对付。” 这话是肖凯讲的。 结果隔天晚上他就叛变了,在群里讲:【你男朋友人还挺好的。】 得到几个齐刷刷的问号。 肖凯住宿,楼下就是程阅他们宿舍,打水的时候经常能碰见,但在此之前俩人不认识,没说过话。 程阅主动来找肖凯搭话,还请他到宿舍开小灶,肖凯一整个受宠若惊,回来就给程阅打上了“好人”的标签。 那之后程阅还跟他们一块在食堂吃饭,吃了几次,说不太习惯那种氛围,又不去了。魏予筝本来就爱迁就别人,怕程阅自己一个人,干脆也退出队伍。 假期里几个人喜欢聚在一块打打游戏,程阅跟着来了几次,他比魏予筝还菜,而且能看出来对游戏根本不感兴趣,后面也渐渐不来了,但时常给魏予筝发消息。 刚开始交往前三个月,魏予筝还有原则,不是每条信息都回,打游戏老是受弹窗影响,偶尔也会把消息屏蔽了。 架不住程阅有持之以恒的毅力,后面魏予筝经常聚到一半临时退场,借口都是我有点事。 云瑶很了解,说不是你有事,是你男朋友有事吧? 魏予筝也打个哈哈,试图用可怜兮兮的扮相蒙混过去,偶尔混不过去,就老老实实讲:“他说他不舒服可能有点生病,我去看看。” 寒假要过年,魏予筝答应了刘伏苓要回青港过,车票是提前买好的,所以接到程阅的旅行邀请,自然而然是拒绝了。 “下次吧?”魏予筝和对方约定,“下次一定。” 程阅脸色难掩失落,但也没继续坚持,只说要把魏予筝送到车站。在闸机口,他突然叫魏予筝的名字,伸手触碰青年的侧脸。 周围都是人,魏予筝光顾着不好意思,尹封站在安检站台外表情冷淡地同程阅对视。 交往半年多,魏予筝发现大家都不怎么聚在一起了,还问几个人,你们有这么忙啊。 云瑶回,不是我们忙是你忙啊,你不来谁要跟一个喇叭一个傻子还有个哑巴一块玩。 魏予筝为表诚意,特意拉大伙到自己家里——打游戏!云瑶嘴上嫌弃,说魏予筝分明是自己想打,人是去了,但不愿意带魏予筝这个游戏黑洞玩,魏予筝只能求尹封跟自己玩,玩是玩了,玩到一半肖凯捧着手机进来,说你对象给我发消息,问你人在哪儿呢怎么不回信息。 魏予筝把游戏手柄放下了前后左右找手机,紧接着肖凯下一句就是:“你俩这样,相当于我们异性恋里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不合适啊。” 聚会结束后,几个人从魏予筝家里往外走,尹封被留住了。下楼时云瑶问肖凯这话是谁教你说的,肖凯愣了一下,还傻乎乎讲,我就是开玩笑,不是认真的,我说是不是不合适?他后知后觉越说越紧张。 “没什么的。”云瑶说,“程阅不也经常说么,只要尹封一叫,魏予筝不管干什么一定会去,他俩不一直这样吗。” 肖凯还毫无察觉地接话,“对,我就是经常听程阅说……” 云瑶套出话了,一时间有些失语。 几个人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尹封才从单元楼道里出来。 赵景天问他魏予筝找他私聊什么。 “钥匙被没收了。”尹封表情一如既往平淡。 和魏予筝相处的足够久,身边的人都清楚只要别人对他一点点好,他总要想法设法还回去,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心里实际很受用。程阅查岗的频率高到有些不正常,魏予筝次次都给回应,生怕对方有所不安。 终于有天连尹封都叫不出来魏予筝了,云瑶一边嗑桌上的瓜子一边观察对方表情。 还是没有表情。 恰好这时赵景天很不合时宜地过来拍他的肩膀,说:“既然魏予筝不来了,那咱俩组队呗。”赵景天说得是打游戏还是唱歌,尹封其实记不清了,后面给魏予筝打电话也一直是占线状态。 云瑶见了,说:“算了吧,他都谈恋爱了。” 背景音是赵景天喝醉了大喊重色轻友。 尹封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掩着嘴巴笑了一声,黑沉的眼眸里没有一点高光的存在。 他应该是有些生气? 和魏予筝认识十一年,比不过对方谈恋爱这一年,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谁都会生气。 可尹封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愤怒,等下次见到魏予筝,看到那张讨好的笑脸,他又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结果下次魏予筝照样可以为了别人鸽自己。 于是尹封在花鸟市场买了两条鱼,嘱咐魏予筝好好对待,不许养死,甚至不惜把刘伏苓搬出来,试图迷惑魏予筝。 “我妈说了,在我家,能活着喘气的只有我一个。” “哦还有你。” 塑料袋里装满水,柔软冰凉地贴在魏予筝的手指上,鱼尾的红变成系在两人之间细挑的线。 只要鱼不死,他们就还有见面的理由。 * 窗外的雨还一直下,去年夏天没有下的那场雨,全部积攒到今日。 “我不学别人,那你来教教我。” 尹封胸膛里有一股滚烫的火,都随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呼啸而来,那缠绵的黑线绕紧对方的四肢,不知不觉间魏予筝被推到床上,身体上的重量令他呼吸不过来。 想不到情绪稳定的人怎么会突如其来发脾气,程阅到底给他发了什么消息?尹封究竟看到什么内容才能发这么大的疯? 魏予筝的脑子完全懵了,侧脸和颈间被一顿乱蹭,红成一片。 “魏予筝、魏予筝,筝儿。”尹封的声音低沉沙哑,却不是欲望的起始,更像一头困兽。魏予筝从未见尹封这般失控过,哪怕是被他爸指着鼻子骂“你就是不正常”、“你脑子有病”,尹封也都是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你来教我我就会了。你不许和他好,你和他好又不理我。”尹封知道自己又搞砸了,电视剧里演轻柔抚摸、甜言蜜语,吻只是浅尝辄止在唇上打转。 他做不到的,他眼睛看到了但是心口灼烧的难受,心底有一股破坏力,另外一种暴力在滋生。 魏予筝不让他去学程阅,殊不知程阅在外人面前一直是温和有礼的,尽管尹封只是照着演成另外一副惊悚的样子,那也比让他完全做自己要好。 情绪没有发泄的出口。 “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要我看的。”尹封想到那个侧脸的触碰,想到一直以来,程阅出现的时机总是那么恰好。 只要他一来,他拥有的东西就会被一件件剥夺。因为魏予筝一直存在,所以尹封从未想过,要是有天对方不在了该怎么办。 谈恋爱到底算什么,他还是搞不懂,那不是永恒不变的事。情侣在一起也会分手,像魏予筝的父母会离婚,他的父母也一样会。 但是他和魏予筝呢? 他们从没有分开过。 作者有话说: 是的,是我在发癫……
第42章 我帮你润润 那天晚上尹封把魏予筝当做特大号的玩偶困在怀里,不让魏予筝发出任何异议,哪怕只是“唔”一声,他圈住对方的手臂都要多用力一分。 魏予筝与其说是受不了那样的疼,倒不如说是无法忍受两个人几乎要嵌在一块的身体,尹封身上的热度如同火炉一般,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困难,渐渐便不再多话了。 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哪怕是小时候睡在同一个单人床上,不停打把式的那个人也是魏予筝。尹封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地躺好,半夜里被忽然横出来的一只手拍到脸上,便睁开眼,把小孩子细嫩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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