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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奕猫说:“我高中都没读完呢。” 赵姐:“你读的是二中,在整个益南都排得上名号,怎么没读完呢?” 梁奕猫不想答这个话题,垂着眼皮蔫儿吧道:“成绩不好,不想读。” “如果书晨能上二中就好了。”赵姐叹气,“考上个大学,就有出息了,不要想我一样一辈子在镇上。” 梁奕猫说:“我觉得在这里蛮好的。”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迟早要出去的。”赵姐说,“你以前不是在大公司里吗,赚的钱肯定比送快递多。” “全赔完了。”梁奕猫摇摇头,“我不会走的。” 赵姐笑道:“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是哪个,你跟我说,已经有好多个姑娘盯上你了,老跟我打听你的情况。” 梁奕猫最怕面对这些问题,连忙装傻,幸好有人进来买烟,梁奕猫逃过一劫。 在驿站忙完后,梁奕猫终于得以回家休息,进门看到男人再度被吓,跟猫一样易受惊。 “还不醒?”梁奕猫终于感到奇怪,男人的脸色有些异样地红。 他摸了摸,竟然很烫,便不知所措地打电话给岑彦寻求帮助。 岑彦还在上班,周遭是病人嘈杂的嗓门,似乎在用方言吵架,岑彦苦不堪言,两边同时应付:“发热?那就是发烧了,你看下他的伤口有没有红肿出脓?什么?你就让他那样躺了一晚上?……阿婆,这个药方是刘医生写的,是刘不是牛!小猫,你先给他降温,尽量给他喝水,给他喂一颗头孢……牛医生是明早的班……” 梁奕猫挂了这通混乱的电话,看着男人叹了口气,搬来绒毯给他盖上,又盖了张湿毛巾在他额头上,犹豫了片刻,走进杂物房。 里头有一张上下铺,挨着窗户,是以前留下来的。他把床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擦干净床板,再铺上一层垫子,从阁楼储柜里搬下他替换的被褥枕头,算是收拾出一间房间了。 他把男人背过来,床只有一米九,差点装不下男人,局促得很,但至少比在沙发上腿都放不下要好。 男人皱着眉头,呼吸急促了起来,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 梁奕猫按照岑彦的要求,喂水、喂药,喝了水后男人看上去好受了点儿,梁奕猫却要累死了。 忙活了那么久,他的卫衣都快被汗水湿透,于是便去洗了个澡,在家里他想来随性,出来只穿了一条大短裤,宽松的裤子挂在腰上,更显得他腰肢细韧。他的体脂低,有清晰漂亮的腹肌,像两排巧克力块,肩膀挺阔而不显得魁梧,仍带着少年人那般清瘦的薄韧;胸肌线条明朗,给他恰到好处的强健,手臂修长,臂膀的肌肉流畅有力。 他从未刻意锻炼过,身体却呈现出最完美的线条之美,午后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像上帝怜爱的亲吻。每一寸肌肤浑然天成地饱含着年轻、丰盈、诱人的生机,这是上天赐予他却叫他困扰的礼物。 梁奕猫的头发有些长了,打湿之后发梢蓄着水,他像动物那样甩头,头发海胆那样四面八方地翘。 杂物房里突然传出“咚”的一声。 梁奕猫过去一看,男人竟不知怎么掉下了床,痛苦呻吟。 醒了? 梁奕猫感到紧张,又想起岑彦昨晚说的话,这个人会给他感谢费吗?便隐隐期许。 男人在地上翻滚,梁奕猫如梦初醒,将他抱起来安放在床上。 “唔!……呃……”男人紧闭着眼睛,无意识地挣扎。 梁奕猫只得俯身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往地上滚。 他不知道的是,男人此时正经历着剧烈的头疼,大脑像被一寸寸割开、搅碎,走马灯一般的回忆破碎,面目全非。 他以求生本能突破痛苦的重围,猛然睁开了双眼。 光亮刺得他的眼睛生疼,他又闭上了眼适应,再睁开,迎面而来是蜂蜜一般细腻紧实的肌肤,肌肉流畅的走向呈现出饱满的弧度。 沐浴露与体温烘出的温暖味道包拢着他,他怔忪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这瞬间,仿佛万籁俱寂。 日光下,细尘都宛若细碎的光辉飞舞着,水珠如同璀璨的晶石在那美丽的躯体上滚落,缀在那蜜色之中不可思议的嫩粉上,含苞微鼓,尖尖儿如同层层花朵藏匿下最娇美的花蕊,而那滴水,是花蕊间酝酿的甘露,随着那片沃土动人地轻晃、起伏。 嗒。 甘露最终滴在了男人干燥的嘴唇上。 ---- 点题了(jiushi
第4章 失忆的男人 感受到男人的挣扎停止,梁奕猫低下头,对上了一双惊悸迷茫的眼。 美丽。 这是男人看到梁奕猫后本能浮现的印象,他仿佛就是太阳的颜色,透亮的黑眸隐约透着幽蓝,像是神秘的宝石。 男人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舌尖品尝到了那滴水,温暖的,像一缕纯净甘甜的灵魂,融入了他的体内。 咚咚、咚咚—— 心跳在用力撞击胸膛,血管似乎都被这由美与净、甜与润激起的悸动扯震得生疼。 梁奕猫猛地退开,紧张地盯着男人。 “啊……”男人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喉咙哑得厉害,他一醒来就身处水深火热,浑身都在疼,大脑宛如被浓雾笼罩着,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是谁?”梁奕猫生硬地问。 “你……是……谁……”男人晦涩地重复,像是第一次说话。 “我先问你,你回答我。”梁奕猫皱眉。 “我、先……问你,你,回答,我。”男人又说。 梁奕猫抿着唇,不高兴地看着他,才说:“我是梁奕猫。” “梁,奕,猫。”男人慢慢地说,努力望着梁奕猫。 梁奕猫总算发觉他的异常,蹲在床边问:“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昨天会在林子里?” 梁奕猫一连串的发问,每个问题都像子弹那样打进男人的脑子里,名字?我的名字?我从哪儿来?我遭遇了什么? 浓雾铺天盖地蔓延在他的识海里,当他试图思考,便会无孔不入地霸占他的感官,给他窒息的痛苦。 男人又露出了痛苦的脸色,梁奕猫顿时不敢再问了。 身体的防御机制令男人停止了对自己的探索,他茫然地睁着眼,像个空洞的人偶。 梁奕猫给他喂水,他没有反应,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梁奕猫只好把他扶起来。 男人的身体沉重无力,顺着梁奕猫的力道靠进了梁奕猫怀里,耳畔侧脸贴上了对方细腻温热的肩膀,清爽好闻的体香钻进了他的鼻腔。 知觉因此而复苏,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冷,而这个绮丽的青年就像一个火炉,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挨着梁奕猫的怀抱发抖。 “喝点。”梁奕猫说,这个人太虚弱了,暂时不会给他危机感。 喝了半杯温水,男人感觉好多了,嘴角勉力上扬,很艰难地笑:“谢、谢。” 梁奕猫起身,温暖消失,男人骤然感到失落,声音跟不上,目光已带上挽留的意味。 “我叫医生来看你。”梁奕猫说着,便要往外走。 他是男人睁开眼以来看到的第一个人,男人如同雏鸟对他有着与生俱来的依赖,见他要走,登时无措,“不……” 梁奕猫:“?” 男人声音微颤:“冷……” 他是想让梁奕猫再坐到身边,让他挨着。 梁奕猫果然过来了,却是扶着他让他躺下,帮他把被子裹紧,“你发烧了,这样好一点。” “疼……”男人皱起眉,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在遭受苦难,迷茫而委屈地看着梁奕猫。 梁奕猫忽然有些心软,笨拙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受伤了,不过岑彦帮你处理过,很快就好。” 头上温柔的力道,男人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战栗,酥麻就像风吹草地那样从他的头顶过到了尾椎。 “好。”男人的情绪被安抚了,眼皮垂了下来,他又担心梁奕猫不见,努力将对方锁在自己逐渐模糊的视线范围里。 没想到随意的抚摸竟然有奇效,梁奕猫就慢慢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无聊的时候发呆撸猫那样,男人在他手下似乎有丝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睡着了。 梁奕猫出去打电话给岑彦,才这么短短几分钟,杂物房又传来男人醒来的动静。梁奕猫又返回去,故技重施给他摸头,男人才又复安稳。 等岑彦来的这段时间,男人惊醒了五六次,好像一直陷在噩梦中,短暂醒来又睡下,被反复拉扯着。 岑彦匆忙赶来,带上了整套装备,先用听诊器听男人的心肺,再一看体温计,三十九度八!连忙扎了一记退烧针,又见男人的伤口渗血,便一边为他更换纱布,一边责备梁奕猫的粗心大意。 梁奕猫怒目圆睁,明明自己才是被折腾得睡不好的人,“那你带他走,带到你们卫生院去。” 岑彦:“卫生院的住院设施太老旧了,而且住一晚上要一百五,这钱谁来出?” 关我什么事啊?梁奕猫郁闷极了。 “那就去你那儿,你是医生,你会照顾人。” 岑彦难以置信:“小猫,你捡的野猫往我那儿搁就算了,捡到人也丢给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梁奕猫要烦死了,不想说话。 这时男人转醒,看到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下意识以目光靠近梁奕猫。 “梁,奕猫。”男人说。 岑彦惊讶:“他认识你?” 梁奕猫摇摇头,男人的目光是想让他来身边,便走到床边站着,“他有点奇怪,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 岑彦与男人对话:“你好,我是这儿的医生,你昨天出了意外,是小猫救了你,你还记得吗?” 哪怕只是昨天的记忆,男人回忆起来依然痛苦,像是失去空气那样“嗬嗬”喘气。 “好了好了。”梁奕猫熟练地摸起男人的脑袋,“就这样,一问他事情他就要死要活的。” 岑彦问了几个关于男人自身的问题,例如姓名、生日、年龄,男人无法回答,但问到认知知性的东西,比如简单加法、物品名称一类,男人倒能给出答案。 “失忆了。”岑彦说,“他的头部受过撞击,是有一定概率导致失忆的。” “失忆?!”梁奕猫惊愕,“那、那赶快去卫生院检查啊!” “我们那小地方哪儿有CT机?你也别担心,他的认知、语言、神经、运动都很正常,说明脑部并无大碍。可能昨晚经历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再加上突然高烧,才导致的失忆。” 岑彦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梁奕猫。 “干嘛?又不是我害他……”梁奕猫视线游移。 “多少也有你照顾不周的原因,负其责来吧小猫,至少在他恢复记忆之前,你得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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