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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聂礼笙的脸色黑得瘆人。 刚才在会议上他大杀四方,把聂云腾怼得快下不来台,拿下了明年N国港口一百艘集装箱船和五十艘LNG船的专线运营权,为新港口开了个好头。 可梁奕猫的出现一下就占据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低骂了一声,直接电话了前台:“让保安拦住现在下去的男生,灰色羽绒服,皮肤有些黑的那个。” “啊,好的!老刘,把他拦住!哎你别走,聂总找你!老刘你抓住啊!” 聂礼笙啧了一声,不能提他啊。就听前台歉意道:“他跑了……” 直接把电话挂了,聂礼笙的头又有点儿疼,在心里骂:滑不留手的猫。 梁奕猫从起航的大楼跑出来后,在人群与车流间漫无目的地摇晃,工作日的街道上大家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有谁失魂落魄。 胡总和Jack给他打了电话,想必已经知道了他今天的作为,都在问他在哪儿,要他赶快回酒店。 回去干嘛呢?被打扮精致送到年会上再让聂礼笙羞辱吗? 他怎么才明白过来,梁二九不记得聂礼笙,聂礼笙又怎会记得梁二九?真正的梁二九怎么会忍心一声不吭地离开,见面时又对他说如此刻薄的话呢? 岑彦说得没错。 梁奕猫浑浑噩噩地打给了岑彦,好久才被接起来:“小猫?我现在忙着,今天我们主任简直疯了给我连续安排三台手术,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先挂了!” 话都没给他说。 梁奕猫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扁嘴,他站在全国数一数二繁华的街区,车水马流人声鼎沸,却感觉莫大的孤独,像一株无依无靠的小浮萍。 他好想回家。 下午6点,柏莉酒店宴会厅休息室。 聂礼笙站在窗前,单看他的背影,就能看出他的紧绷阴沉,旁边的胡总、造型师团队更是大气不敢出。 方延垣推门进来,“聂总,董事长已经到了,请您过去。” 同时Jack也跟在后面急忙汇报:“刚刚联系上小梁先生了,可他说、他说不来……” 胡总:“哎呀这!这也太任性了,这人怎么……” “你闭嘴。”聂礼笙厌烦道,“他人在哪?” “没说,环境听着挺嘈杂的。” 聂礼笙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方延垣走到他身后低声说:“你真的要让他参加高层年会?这是不合规的,他一个乡下来的人一定会在会上闹出笑话,丢的是你的脸。” 聂礼笙没搭理他,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问到了吗?” 手机那头说了个地址,聂礼笙拧眉斥道:“他怎么敢一个人去酒吧?不用,我过去。” 挂了电话,他回身往外走。 方延垣心头一紧拉住了他:“礼笙。” “你去跟老爷子说,今晚我有事缺席,可能回来,可能不回。”聂礼笙抽回手臂,“至于致辞,让云腾上吧,今天驳了他的脸就给他点甜头。” 说罢,他头也不回走了。 HighNight酒吧。 梁奕猫坐在吧台前,正在喝下第五杯鸡尾酒。在第二杯的时候酒精带来的热量促使他脱掉外套,内里是一件修身的黑色单衣,包裹着他瘦韧的身材,不胜酒力时俯身撑着额头,从后面看他腰肢的弧度能一下抓住人心。 他只点了一杯,余下的是调酒师欣赏他昏暗光影下迷幻冶艳的容颜送他的。 “慢点喝,这杯angelface加了两种烈酒。”酒保又为他续了一杯水,“通常受伤的人只要喝了一杯,就会忍不住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你是第一个喝了五杯还一言不发的人。” 梁奕猫举着酒杯,摇晃里面残存的一点液体,迷离的眼睛里流露出困惑:“我这杯,怎么喝那么久还有?” 显然没意识到后面是送的。 “你已经喝醉了。”酒保说,“一个人在这里喝醉可是很危险的。” 作为经年浸淫声色场所的人,他早就察觉到好几处目光注意到这里,但这位经验不多的客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 “我朋友会来。”梁奕猫认真回答,“我也是有朋友的。” 真是个奇怪的人,按理来说在这个城市,长了一张这样动人心魄的脸,不是玩咖也是前呼后拥,可他却过于懵懂了,来酒吧还真一个劲儿喝酒。 果不其然,有人过来搭讪了,是个穿着火辣的女孩。 “Hi!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过来一起玩游戏?”女孩一手撑在梁奕猫旁边的桌面,风情万种的看着他。 梁奕猫转过来,目光努力在她的脸上聚焦,认清了,是个陌生人,便又闷不吭声地收回去盯着酒杯发呆。 不解风情的男人,长得再帅都没胃口。 女孩切了一声,一掀头发高傲地走了。 接着很快第二个人来了,得到了同样的对待,她还坚持了几句,确定了是块空有其表的臭石头,翻白眼走开。 第三个,是个男人,合理的猜测,接连拒绝两个漂亮女孩,那肯定是性向不对。 果然,梁奕猫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该男子便开屏似的秀起了自己粗壮的手臂肌肉。 梁奕猫皱眉摇头。 第四个、第五个…… 这成了酒吧里的一个景观,几乎每一桌都注意到吧台边上一个身材长相都特带劲的人,眼光极高,至今没人成功让他张嘴。 驻唱开始登台,音乐变得激烈起来,梁奕猫在这期间又喝了两杯酒,再被炸耳的鼓乐一吵,头胀的想吐。 难受也比一直想着梁二九好。 他起身要离座去吐,正好一个爆裂的鼓点,惊得他一个晃悠,没站稳。 就靠进了一个胸膛。
第60章 醉酒 来人很高,调酒师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一时调酒的动作都停了。 又是一个极品,头发被发胶固定往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目深邃如谭,在酒吧晦暗闪动的灯光下深不见底,鼻梁高挺得完美,撑起了面部立体度,俊美如天人,而那薄唇不悦地抿着,先是对怀中的人,再看向了调酒师。 调酒师瞬间绷紧了后背,同样是一身西装,人家的穿得贵气逼人,自己这身跟玩笑似的。 “你灌他酒?” 正巧舞台上在移动场景,没有了音乐的干扰,男人冰冷的声音冻进了调酒师的耳朵,他心虚地否认:“没有,是客人点的……” 男人瞥了眼只剩一根肉桂的酒杯,“这家伙只会点啤酒,不可能自己点教父。” 调酒师:“……”真给他说对了。 “你等着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吧。”男人扣紧了梁奕猫的腰,把人往出口带。 梁奕猫踉踉跄跄地走,抬起头又在努力辨认,这次他终于笑了,含糊地说:“对了,我跟你走……” 说着攀附着对方的脖子要往他身上缠。 “不像话。” 是无奈的语气,梁奕猫有点想哭,腿没力气,最终还是被半抱着出去的。 聂礼笙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外,司机见状忙下来打开车门一起扶着梁奕猫上车,可梁奕猫忽热哇的一下,扶着车门吐了出来。 “哎呀!”司机下意识地避开。 聂礼笙却仍握着他的手臂,皱着眉头蹲下来轻拍他的背:“你怎么敢喝那么多?” 司机暗暗吃惊,他为聂礼笙开了五年车,也载过他的一些伴侣,曾见过他因为对方口红太深碰脏了衣服而命令对方下车,这样一个人,度假回来之后没再带人上车就算了,居然还变得宽容至此。 梁奕猫吐的几乎全是液体,吐完之后几乎失去意识,要不是有人拽着当街都能躺下去。 “聂总,我先把车擦一擦?”司机说,车门边框脏了。 “不用,先回家。”聂礼笙把梁奕猫安置好,再仔细为他擦干净脸颊,闻着这浓郁的酒气嘟囔:“脏死了,脏猫。”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说脏,聂礼笙明明越挨越近。 梁奕猫闭着眼,脑袋一歪靠在了一个肩膀上,在小小的车厢里,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钻进梁奕猫的鼻腔里。 不是这个味道,不对。 但这个人是对的。 气息,还有靠上去的感觉,他绝不会弄错。 “梁二九……”梁奕猫无意识地喃喃,接着低低地啜泣起来。 聂礼笙抬起他的下巴,目光久久地停驻在他的脸上,好像要把这个人每一个毛孔都描摹一遍。 最终,他低下头吻了吻那颗眼皮上的小痣。 梁奕猫睡了一路,下车的时候是被抱出来的,他身材高瘦,抱在手上就只有一把,脑袋靠在聂礼笙的颈窝上睡得微微打鼾。 被脱衣服的时候他才醒了一点,烦躁地翻身不想配合。 可对方力气很大,他翻多少次都被掰回来,他忍无可忍睁着一双醉醺醺的眼睛瞪过去。 “呵……” 一声低笑,梁奕猫凶狠的双眼马上又软下来了。 衣服被扒光,光溜溜地蜷缩在床上,看着好可怜。 聂礼笙拿着热毛巾,仔细从脸擦往下,渐渐地看出了神,直到梁奕猫嘤咛了一下,他才意识过来,自己在梁奕猫的胸膛流连了太久,那两颗嫩珠被擦得红肿。 擦好之后,在给人换上睡衣,又变成干干净净的黑猫了。 聂礼笙做完这些,额头有些冒汗,他看着睡得香沉的人,心想,他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仆从的事? 可却做的那么娴熟。 他俯下身凑近梁奕猫的嘴巴旁嗅了嗅,皱起鼻子,转身去倒了一杯果汁回来,扶起梁奕猫喂。 喝酒之后本就容易口渴,酸甜的果汁正是梁奕猫需要的,于是他配合地吞咽,喝下了一整杯。 末了满足地砸吧了一下。 下一刻,呼吸被掠夺,被吃掉了,炽热柔软的东西挤进他的口腔,汹涌地搅弄。 可梁奕猫醒不来,只能张着嘴,被里里外外吮吸个遍。 这是梁奕猫这半年来睡得最沉的一次,生物钟也没叫醒他,睁开眼大片阳光洒在他身上,暖得手脚忍不住蜷了一下。 很快他惊坐起来,环顾四周。 很大的房间,整洁干净,绝佳的采光,但不是他住的房间。 他没忘昨天去酒吧喝闷酒,本来是想等岑彦过来,就点了一杯啤酒喝,但调酒师很热情让他试酒,喝着喝着就停不下来,后来很多人来找他说话,但他心里有根弦把这,一个都没搭理。 可眼下的情况在告诉他……他跟陌生人走了。 低头看,衣服换过了,身体……完蛋!他被…… 梁奕猫脸色灰败,生无可恋。 对方男的女的?他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不对,有感觉的,被压着,很舒服,他喜欢被压…… “不是,脑子好乱……”梁奕猫揉着额头,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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