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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临时加入的人员,主办方并没有给他准备好座位。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梁奕猫还因为远离的“权力”中心而松了口气呢。 可当他抬起头,聂礼笙与他中间骤然拉出了那么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刚松出去的那口气,又成倍地堵了回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低下了头。 聂礼笙在掌声中走下台,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心里想的却是宴会的灯太暗了,本来就黑,更找不着了。 他到座位后,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环顾了一周。 旁边人笑问:“聂总在找什么?你的方特助在隔壁桌。” 他看过去,方延垣也在看他,朝他笑了一下。 聂礼笙用嘴型说:过来。 方延垣便来了,在他身边微微低头,耳朵挨向他:“怎么了?” “他呢?”聂礼笙简短地说。 方延垣的笑意淡去,抿了抿唇才说:“他是突然来的,没有能及时安排到座位,现在应该在后面的备用桌那儿。” “方延垣,那要你干嘛?” 冰冷的声音,让方延垣的心骤然一紧,他抬起头,聂礼笙面无表情,上一刻他如同一个发光体,而现在却像酝酿了一场风暴雪。 “对不起。”方延垣站直低下头,脸色苍白不已。 “别再故意装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聂礼笙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压得他脖子要断了似的痛苦。 梁奕猫自顾自地吃饭,海运行业办的宴会,饭桌上都是罕见的海洋珍馐,算是对了他的胃口。有人认出他是聂礼笙带来的人,有心过来认识笼络,但他油盐不进,开始还会点点头,后来连正脸都不给,就只顾着夹菜。 其实他也并没什么胃口,只是需要做一些事情缓解自己的不自然。 “啧,够会摆谱的,以为自己盘上高枝儿也能变成凤凰了?不就是一鸭子。” 这道声音,不知从他身后的那个地方传过来,还伴随着嘲弄的嗤笑。 梁奕猫放下了碗筷,起身走出了宴会厅。 宴会厅外的前廊尽头,拐过去是观景落地窗,梁奕猫在窗前的沙发坐下,看着窗外霓虹构成的夜景,那些喧嚣总算慢慢远离了他。 聂礼笙带他来这儿,也是一种惩罚手段吧? 梁奕猫不自觉叹了口气,他几乎没抽过烟,此时却有种想来一根的冲动。 就这么想着,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刮擦声,梁奕猫转头望去,拐角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沉黑的西装,火光点燃他嘴上的烟。 乍一看像聂礼笙,梁奕猫眼睛圆了一下,发现并不是。 是聂云腾。 “巧了,来一根儿?”聂云腾看他一眼,笑了,“怎么这幅表情?” “我还以为是……”梁奕猫嘀咕了一句,目光又回到窗外。 “以为我是聂礼笙?”聂云腾走到他旁边的沙发坐下,和他隔了一个身位,“没想到你还挺怕他的。” “没有。”梁奕猫摆摆手,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眼。 “不抽烟来这儿干嘛?怎么不在他边儿上?”聂云腾往后靠,吐出一口烟。 “透气。”梁奕猫话很少,也不太想搭理聂云腾,他没忘了聂云腾是害聂礼笙坠山失忆的罪魁祸首。 于是便要起身换地方,聂云腾却拦住他:“别走啊,聊聊呗。” “没什么好聊的。” “你说话可真够直的,没想到聂礼笙居然会好这口。”聂云腾说。 梁奕猫不悦地皱眉。 聂云腾接着说:“我听说你俩在益南的时候好过,有这回事吧?” “没跟他好过。”梁奕猫说,那个时候没有聂礼笙,只有梁二九。 聂云腾笑着摇头,显然是不信他,“那你干嘛又追到连海去,现在不也是来到他身边了吗?” “……”这其中解释起来太冗长,梁奕猫不想跟他唠。 聂云腾:“你倒是情深义重,但是他呢?你知道吗,他一回来就对外宣称之前的五个月是在国外度假考察,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也从没提起过你,好像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根本不存在似的。” 梁奕猫的视线慢慢转向了聂云腾。 聂云腾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说:“延垣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待人真诚,与人为善,人单纯又朴实,聂礼笙玩儿你拈手即来。别看他现在很重视你似的,不知道哪天就像扔垃圾把你给扔了,一点不奇怪。” 梁奕猫:“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也要叫我回去吗?” “你是延垣的旧识,我呢,一直看不惯聂礼笙的做派,不想你被他糟践了。”聂云腾坐直,把烟碾进烟灰缸里,“让你知道聂礼笙的真面目,然后,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聂云腾看着他的眼睛,“报复的机会。” “……” 聂云腾朝梁奕猫靠近,肩膀抵着肩膀,挨着他的耳畔耳语。 梁奕猫皱眉,刚要有所动作,就听到玩味而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呢?” ---- 我大改了文名文案,希望会好一点QAQ 下一更在11号!
第72章 不安预感 梁奕猫后背一凉,感觉后脖子被提溜起来似的,他下意识后撤,转头看过去——这次是真的聂礼笙,同样是一身黑的西装,但他不像聂云腾那样沉,而是修长如薄刃,此时刀锋对着他们。 梁奕猫明白过来自己现在这份紧张叫“心虚”,心里有股劲儿,我为什么要心虚?便没再动了。 “云腾,你这跟在我后头捡吃的性子还没改啊?”聂礼笙走过去,语调悠悠的。 聂云腾冷下脸。 聂礼笙来到沙发后,手搭在梁奕猫的肩上,没用什么力道,却像一把枷锁拴住了他。 “我以为你对延垣是认真的,原来是对我比较真。”聂礼笙笑了起来。 聂云腾厉声道:“你嘴巴放尊重点儿!” “你手脚先给我尊重点儿。”聂礼笙的目光如同表面平和的深渊,扫过了聂云腾的手,刚才这只手碰到了他的猫。 “你对他那么在乎,我更感兴趣了。”聂云腾恶劣地说。 “那你也得等到我玩儿腻了。” 梁奕猫心里头猝然被划了一刀,抖开了聂礼笙的手,起身快步走出这里。差点儿在拐角撞上了方延垣,他只是抬了下眼,与对方错身而过。 聂礼笙脸上假意的笑容消失殆尽,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让聂云腾感受到一种危机感,他不自觉绷紧了下颌。 但聂礼笙转身追向梁奕猫,方延垣想开口,可他根本没给一个眼神。 梁奕猫还没想好去哪儿的时候,被聂礼笙抓住了手臂。 他停下来,也不挣扎,面无表情地看着聂礼笙。 聂礼笙的心潮几番翻涌,最终说:“我还有应酬,跟我回去。” 梁奕猫便又跟着他回去,这次他坐在聂礼笙的身边,就像个漂亮的摆件似的坐着。有人特意过来向聂礼笙敬酒,聂礼笙以明天要开会为由推拒,对方顺势把酒杯递给了梁奕猫——以前聂礼笙不能饮酒,都是方特助代劳。 梁奕猫看向聂礼笙,聂礼笙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做出决定。 于是梁奕猫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小酒杯里装的是白酒,直给的冲劲霸道的侵占了梁奕猫的口腔鼻腔,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聂礼笙半搂着他一般,给他顺着后背,似笑非笑道:“小孩儿酒量不行,李总别为难他。” 凭什么说他不行?高度酒精好像立刻被点燃了,梁奕猫推开他主动去拿他前面没动过的分酒器又给自己倒上,一句话不说就去跟那位李总碰杯,再次喝完。 很难喝,但他依然带着挑衅斜了眼聂礼笙。 聂礼笙无奈摇摇头,笑着和李总交谈了几句。接下来敬酒的人,都明白要和梁奕猫喝,分酒器里的酒少了一半,聂礼笙就不让他喝了,以临时有事为由,把梁奕猫带出了宴会厅,回到酒店房间里。 回到房间,梁奕猫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沉默地看窗,留给聂礼笙一个倔强的背影。 聂礼笙脱了西装外套往沙发一坐,手臂展开,看着蘑菇一样的梁奕猫,“过来。” “醒酒。”冷淡的。 聂礼笙:“一天天就知道冲我摆脸色,气我说的那些话?我说得不对吗?” “你说得很对,我就是来给你玩的。”梁奕猫说,“但我不能对此生气吗?难道你听到别人不把你当人看,你心里是高兴的?我的名字里有猫,不代表我真不觉得自己是人。我是人,可在你这里我没有尊严。” 他真是喝多了,不然不会说那么多话。 下一秒,他被从身后紧紧抱住,聂礼笙的脸颊压着他的发顶,双臂像锁一样,周密地桎梏着他。 “对不起。”聂礼笙低低地说,“其实我也在对你发脾气,看到你和聂云腾靠得那么近,我太生气了,所以口不择言,对不起。” “你才不是第一次口不择言。”梁奕猫无动于衷。 “对不起,为我的每一次冒犯向你道歉。”聂礼笙恨不得把梁奕猫按进自己的胸膛里,以填补这块撕出来的大窟窿。 假的,聂礼笙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动听。 ……可他还是忍不住软化了,低下头闷声说:“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让别人都笑话我。” “不,我只是想让你更了解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工作、交际是什么样的。”聂礼笙轻轻抬起梁奕猫的下巴,低头看进他的眼睛里,“想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另一面,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找你,想知道你的眼睛里会不会有惊讶,有崇拜?” “我在很后面,看不清。”梁奕猫垂下眼睫。 藏在双眼皮里的小黑痣现出来了。 聂礼笙情不自禁低下去亲吻那里,柔软的嘴唇慢慢碾着,感受这颗漂亮的眼珠子微微的颤动。 嘴唇向下移,亲吻他的脸颊、鼻尖,唇瓣与皮肤分离时细微的声响让梁奕猫浑身的血液都起了涟漪。 最后是他的嘴唇。 柔和的吻包裹着他,缓缓启开他的唇,温柔的舌头一下一下舔舐着他的内外,注入迷幻的药剂。 不然他怎么会不知如何,开启大门任聂礼笙出入搅弄? 他们在落地窗前吻了很久,久到梁奕猫眼皮沉重要睡着了,聂礼笙才迟迟与他分开。 迷糊之中梁奕猫嘴巴张合不自觉追了一下。 聂礼笙轻笑了一声,用纸巾帮他擦干嘴边的湿液。 “这样算和好了吗?”聂礼笙问。 梁奕猫“唔”了一声,打了个呵欠,“困了。” “去洗澡吧。” 聂礼笙借力让他站起来,但梁奕猫腿有点麻,还是靠着聂礼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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