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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管:“那到底生没生气?” 叶矩:“不知道啊!” 肖方:“茶歇的时候一起去道个歉吧。” 大总管:“好。” 这话搞得叶矩很紧张,开会期间不住地察言观色,听见翟老师跟老登聊得兴起,中途还提到自己,说他“谦逊”,“朴实”。 叶矩入行这么久从没听到过用“朴实”这个词形容青椒的,顿时迷茫中感到些许不安。 ——什么意思?是说我呆吗? 茶歇的时候牛马四人组结伴去跟翟老师寒暄,顺便为排错房间的事道歉。 翟老师看起来是真没生气,笑呵呵地跟他们唠起嗑来,还问了每一个人的研究方向和专长。 回到会场殷海云跟叶矩吐槽说:“翟见新老师不愧是跟老登有多年交情的人,脾气好,又大度。” 叶矩:“翟老师人好跟老登有什么关系?” 殷海云:“我的意思是一般人早绝交了。” 叶矩:“哈哈哈!” 肖方:“你们在说什么?” 叶矩:“没什么没什么……” . 签约仪式圆满结束,下午的座谈会也进展顺利。 晚上研究所定了晚宴招待与会专家和领导。一共三桌,按照惯例领导一桌专家一桌牛马一桌,牛马那桌不抽烟不喝酒,想聊什么聊什么,轻松得很。 叶矩本来跟殷海云两个人拎着从会场回收的名牌往里走,路过专家桌冷不丁地跟翟老师对上了眼,后者朝他招手:“小叶坐这儿吧。” 叶矩:“这,这怎么好意思……” 翟老师:“正好聊一下写书的事。” 余所长:“翟主编请你坐你就坐吧,都是熟人,没那么多讲究。” 叶矩闻言直冒冷汗,心想你的熟人又不是我的熟人。但服务员已经过来给他加了椅子和餐具,他就这么毫无防备且不容拒绝地坐上了专家桌,左边是翟老师,对面是老登,眼神放哪儿都不自在,只能往右边飘。 幸好右边是上菜位,时不时的有服务员过来上菜,他热情主动地帮忙转转盘,腾位置,摆菜碟,忙得停不下来。 这时手机屏幕上弹出消息提示,叶矩如获大赦般抓起手机,由衷地希望是何焱灵来找自己聊天,发鸟片也好说闲话也好,只要把他从无事可做的窘境中解救出来就行。 打开微信一看,找他的不是何焱灵是小登。 【小登:叶老师,昨天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道歉才好了。】 【小登:我不是有意擅自调房间的,昨天晚上我要通宵改论文,上次给您过目的那篇,我去国史青年会报告了,评议老师让我根据意见改好后再给他看看,这周内交,我怕交晚了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叶矩心想真是日了狗了,你参加会议跟我有什么关系,评委让你改论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搁这逼逼半天结论不就是擅自调房间吗! 仅仅两条消息,眼前就浮现出小登那副惺惺作态令人作呕的嘴脸。在对方发出第三条消息之前他迅速输入“没关系别往心里去”,确认发送,希望能够让他就此闭嘴。 这一刻,相比起听小登卖惨他宁愿尬在全是大佬的饭桌上。 然而小登丝毫没有住嘴的意思,或者说前面那几句只是铺垫,铺垫半天终于切入重点。 【小登:听说翟老师在出版界人脉很广,还认识宣传部的人,有他在咱们研究所以后出书很方便吧?】 【小登:刚才听翟老师说写书的事,是所里又有什么新项目了吗?】 叶矩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冷笑,转手就把聊天记录发给殷海云,希望对方能替自己把脏话说出来——眼下他夹在大佬堆里要表情管理,骂人放不开。 三十秒后对方不辱使命地发来了他想看的东西。 【殷海云:什么叫“咱们研究所”?脸真大,谁他妈跟他“咱们”?毕业了赶紧滚蛋!】 【殷海云:受不了这一天天的,伺候老登不够还要给小登擦屁股,我们上辈子是不是掘了他们的祖坟?】 【叶矩:你看最后一句,还偷听我跟翟老师说话,生怕有好事不带他。】 【殷海云:前面散会的时候我开玩笑说你运气好被大佬看上了,他还问我什么意思,看上你什么了。” 【叶矩:……】 【叶矩:脑子有病?】 【叶矩:他自己什么意思?恶不恶心?你跟他说清楚没?】 【殷海云:我说了,我看他眼红死了,后悔没把大床房给你自己住标间。】 【殷海云:该他担责的时候装死,有好处蹭就冒出来了。】 【叶矩:我们写书跟他有什么关系,博士生毕业只看论文。】 【殷海云:毕业是只看论文,但有书的话评优秀毕业生时可以加分,用不着独著,作为章节作者参与撰写就行。】 【叶矩:他不会在打翟老师的主意吧?】 【殷海云:你别接茬,什么都别说,他有本事自己去social。】 叶矩没有回复。 也没时间回复,因为另一边的老师突然跟他搭话,吓得他立马放下手机挺腰坐直。 . 待所有人入座后余所长作为主办方代表致词,四面八方的目光“刷”的集中过来,叶矩坐如针毡。 幸好专家领导忙碌一天,没心思再做表面功夫,因此随便敷衍几句便各自动筷。 筵席半酣,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隔壁两桌的人陆续过来给专家们敬酒,每来一个就要把整桌的人都敬上,叶矩夹在其中被迫喝了七八杯——因为是专家桌,准备的酒水比较高档,没有啤酒只有进口红葡萄酒和茅台。 叶矩平时几乎滴酒不沾,也不懂酒,本来以为葡萄酒没什么度数,哪知道后劲奇大,等到发觉头晕的时候已经喝多了。 敬酒环节还在继续,搞不好要持续到宴会结束。叶矩不得已借洗手的功夫到走廊里吹风,正好碰上摆烂哥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出他不胜酒力。 .
第47章 来接一下,他回不了家 摆烂哥摆烂只限于工作,但凡跟工作无关的事情他全都关心,因此看到叶矩有点醉酒的迹象马上过去询问。 摆烂哥:“叶老师,怎么了,不舒服?” 叶矩:“孔老师……” 摆烂哥:“喝白的了?” 叶矩:“没有,红酒……” 摆烂哥:“喝不了别硬喝,没事的。” 叶矩:“还好……” 这时服务员端着餐盘经过,摆烂哥叫住他,低声吩咐几句。 摆烂哥:“现在这风气是不太好,但没办法,老一辈的人都还讲究……酒桌文化,酒桌文化,其实说到底就是社交工具,量力而行的事情,过了就乌烟瘴气……” 叶矩:“孔老师言重了,是我酒量不行……” 摆烂哥:“你别小看红酒,红酒后劲很大的,现在就有反应的话当心再喝下去断片。” 叶矩:“我那桌除了红酒只有茅台……” 服务员端着一扎深紫色饮料和高脚酒杯过来,摆烂哥给叶矩倒了杯,让服务员把剩下的端去里桌。 摆烂哥:“你就拿这个敬酒。” 叶矩:“这是什么?” 摆烂哥:“现打的桑葚汁。” 叶矩:“这……这不太好吧,万一被看出来……” 摆烂哥:“没人会关心你杯子里面装了什么,你只要喝就行了。” 叶矩端着桑葚汁回到餐桌前,一路上跟做贼似的,但正如摆烂哥所言,没有人关心他端了杯什么东西回来。 这时候社交活动已经进行到第二个环节,来宾们各自端着酒杯找想要熟络的专家领导寒暄,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凑在一处。 翟老师正在跟来敬酒的另一位专家聊天。叶矩闷声不响地坐在旁边,偶尔有老师过来跟他寒暄,他照摆烂哥说的用桑葚汁应付,还真没人看出猫腻。 不想这边专家刚聊完,小登突然端着酒杯横插进来。 看那样子是冲翟老师来的,但偏偏站在他和翟老师的座位之间,搞得像是三人谈话一样。 小登:“翟老师您好,我是余老师的博士生周知晓,今年博三。” 翟老师:“余所长的学生,前途无量啊!” 小登:“久仰翟老师的大名,今天第一次见到,老师您看起来完全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翟老师:“哪里……老头子一个了,哪像你们年轻人有活力。” 翟老师:“博三,那已经开题了吧,小论文写得怎么样?” 小登:“最近正在准备投稿,承蒙各位老师关照,特别是叶老师……” 叶矩本来打算装死,但听对方提到自己,不得不扭头微笑以示回应。 翟老师倒是乐得拉上叶矩一起唠嗑,于是接着小登的话讲下去,问起研究所的日常工作,各个博士生和硕士生的情况。 小登表现地非常谦逊,谢这个谢那个,把所里所有老师都谢了个遍,最后特别强调“叶老师经常帮我改论文”。 叶矩的脸色当场就不好了,这话换作别人是感谢,从小登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妥妥的道德绑架——高帽子先戴上了,到时候他不想改也得改。但碍于外人在场,再不爽也只能保持微笑。 小登聊着聊着伸手去拿桌上的分酒器。 小登:“翟老师,刚才余老师还提到您,说这么多年没见过比您还能喝酒的南方人。” 翟老师:“夸张了,我也就比你们余所长能喝一点而已,哈哈!” 小登:“晚辈敬您一杯。” 翟老师:“哎呦!小伙子可以的!” 小登:“也敬叶老师一杯。” 翟老师:“来,我也敬你一杯……” 叶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到盛了茅台的分酒器递到跟前——躲得过红的躲不过白的,这下是喝不了也得喝了。 白酒这东西一旦开了头就不可收拾。本来在座的没人动那两瓶茅台,现在一看这桌开了,纷纷躁动起来来拿分酒器,眨眼的功夫隔壁桌也开了。 叶矩夹在专家堆里又被敬了好几轮,嗓子眼都快烧起来了,可奇怪的是刚开始有些微醺的晕眩感却消失了。感官,尤其是听觉变得异常清晰,但又带着隔阂感,仿佛周遭的声音是透过玻璃传进来的,夹杂着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另一边小登还在给翟老师敬酒,敬一杯聊几句,聊着聊着终于把话题扯到重点上。 小登:“翟老师,听余老师说您最近正在筹办首都出版集团的出版项目。” 翟老师:“是,他们今年要出套关于东亚文明的书,回头还要麻烦你们余所长给我推荐合适的作者。” 小登:“我硕士选的就是东亚史方向,博士论文的题目是古代东亚国家的政治理模式,比方说朝贡体系和皇权制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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