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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边拼命压抑着不该有的念头,一边又控制不住目光去追随对方的身影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更加烦躁。 更让他恼火的是,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林薇。 虽然麦司沉刻意躲着白曜阳,但他的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对方。于是,他就一次又一次地看到林薇像只花蝴蝶似的,围着白曜阳打转。 “白老师,这个动作你看我做得标准吗?” “白老师,您帮我看看这句台词……” “白老师……” 白曜阳似乎对谁都没什么防备心,只要有人请教,他都耐心解答。看着他和林薇有说有笑的样子,麦司沉感觉自己像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每次都需要极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上前把那个碍眼的家伙拎开。 他只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手指紧紧攥着剧本或是什么别的东西,指节泛白,才能勉强压下那股想要上前把人拉开的冲动。 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 可那汹涌的、陌生的占有欲,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每一次林薇的出现,都在猛烈地撞击着牢门。 这种内耗让麦司沉身心俱疲,脸色也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那几天的低气压,几乎笼罩了整个片场,连导演都私下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麦司沉只能黑着脸否认。 好不容易熬到林薇的戏份杀青,那个聒噪的女人终于离开了剧组。麦司沉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总算稍微放松了些。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彻底松下来,新的状况就发生了。 山区拍摄接近尾声,为了赶进度,剧组安排了连续几天的大夜戏,其中还包括几场需要在人工雨中完成的戏份。 白曜阳作为男主之一,戏份极重,几乎是连轴转。白天的暑气,夜晚的寒凉,再加上冰冷的“雨水”反复浇淋,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麦司沉因为要补拍几个单独的镜头,有半天没和白曜阳在一个组。等他结束拍摄回来,就感觉片场气氛有点不对。 工作人员们小声议论着,脸上带着担忧。 “小白刚才那场雨戏,嘴唇都发白了……” “是啊,看着就心疼,这孩子太拼了……” “劝他休息一下也不听,非说撑得住……” 麦司沉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过去,正好看到白曜阳刚拍完一条雨戏,浑身湿透地从雨中走出来。工作人员立刻用大毛巾裹住他,但他脸色苍白得吓人,走路都有些发飘,却还强撑着对导演说:“导演,我没事,可以继续……”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和沙哑。 麦司沉的眉头死死拧紧,一股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恼怒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笨蛋!就知道硬撑! 他想上前,脚步却像灌了铅。自己这几天刻意保持的距离,让他此刻的关心显得那么突兀和……不合时宜。 最终,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白曜阳被工作人员扶着去换衣服,然后强撑着精神,居然真的又完成了接下来的拍摄。 麦司沉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想立刻冲上去叫停,但看着白曜阳那固执的、非要完成任务的侧脸,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知道,对于白曜阳来说,顺利完成工作,不拖累进度,比什么都重要。 终于,导演喊了“卡”,宣布今天收工。 白曜阳几乎是瞬间就卸了力,身体晃了一下,被旁边的武指老师眼疾手快地扶住。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他推开武指老师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他没等麦司沉走过来,就低着头,脚步虚浮地、慢慢地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背影单薄得像是随时会倒下。 麦司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心里那股刚压下去不久的烦躁和担忧,又翻涌了上来。 当晚,麦司沉在房间里看剧本,却始终心神不宁。他几次拿起手机,想给白曜阳发个信息问问情况,又烦躁地放下。 他告诉自己,没必要,不会有事。 直到深夜,他的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门外是李盼,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麦哥!不好了!我打阳阳电话一直没人接,发信息也不回。他晚上回来的时候状态就很差,我有点担心,刚去他房间敲门也没人应,门好像从里面反锁了!他不会晕在里面了吧?!” 麦司沉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刻意疏离,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立刻扔下剧本,抓起房卡就冲了出去,脚步快得带风,李盼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冲到白曜阳的房间门口,麦司沉用力拍门:“白曜阳!开门!” 里面毫无动静。 麦司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不再犹豫,立刻让李盼去找酒店工作人员拿备用房卡。 等待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麦司沉站在门口,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房门终于被打开。 麦司沉第一个冲了进去。 白曜阳蜷缩在床上,身上还穿着回来时那套被雨水和汗水浸湿后又被体温烘得半干的衣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缩成一团,微微发抖,显然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了。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显然是之前倒的,却一口没动。 他连起来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麦司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什么保持距离,什么理性克制,在这一刻,全都见鬼去吧! 他几步冲到床边,伸手探向白曜阳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白曜阳,却听到对方在昏迷中发出难受的呓语,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 麦司沉的动作瞬间僵住,看着白曜阳脆弱无助的样子,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强烈的保护欲,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第28章 失控的吻 麦司沉的手刚触碰到白曜阳滚烫的额头,床上的人就像是被这微凉的触碰惊扰,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眉头痛苦地紧蹙起来。身体不安地动了动,然后,一只滚烫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地抓住了麦司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因为高热而更加灼烫,紧紧箍着麦司沉的手,仿佛要将那点凉意汲取殆尽。 紧接着,一声带着浓重鼻音、委屈又依赖的呓语,从白曜阳干裂的唇间溢了出来: “妈妈……好难受……冷……” 这声模糊不清的呼唤,像一根最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麦司沉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涩和刺痛。 他看着白曜阳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干裂起皮的嘴唇,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滚烫而用力的手…… 什么保持距离,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全都去他妈的! 他立刻反手握住了那只滚烫的手,用自己的掌心紧紧包裹住,没事了……”他低声说道,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温柔,另一只手已经飞快地掏出了手机,指尖甚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他直接拨通了江砚之的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 “砚之!立刻联系张医生,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店!白曜阳发高烧,意识都不清了!对,就是我常用的那个家庭医生!快!” 电话那头的江砚之似乎被他的语气惊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声应下。 挂了电话,麦司沉看着依旧紧抓着自己手不放、陷入昏睡却依旧不安稳的白曜阳,对旁边焦急的李盼快速吩咐:“盼盼,去打盆温水,拿毛巾过来!再找找有没有退烧贴或者冰袋!” “好!马上!”李盼立刻行动起来。 麦司沉试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去给白曜阳倒杯水,但他稍微一动,白曜阳就抓得更紧,嘴里发出更加不安的呓语,仿佛生怕这唯一的依靠消失。 麦司沉只好放弃,就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用空着的那只手,艰难地拧开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用棉签沾了水,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湿润着白曜阳干裂的嘴唇。 李盼很快端来了温水和毛巾。麦司沉让她把水盆放在床头,然后对她说道:“这里我看着,你去楼下等着接应医生,到了立刻带上来。” 李盼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点点头,快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麦司沉坐在床边,一只手依旧被白曜阳紧紧抓着,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试探性地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动作显得十分生疏,但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没事了……很快就好了……”他低声说着,声音沙哑,不知道是在安慰白曜阳,还是在安慰自己那颗揪紧的心。 医生很快赶到了,诊断是劳累过度加上重感冒引起的高烧,立刻进行了紧急处理,打了退烧针,挂了点滴。 一番忙碌之后,白曜阳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体温依旧很高,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留下些药物,便和李盼一起暂时离开了,说明早再来复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留下麦司沉和床上昏睡的人。 麦司沉没有离开。 他打发走了李盼,让她去休息,自己却留了下来。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白曜阳。 退烧针似乎起了一点作用,白曜阳不再像刚才那样难受地呓语,但睡得依旧不安稳,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退了戏妆,洗去了发胶,此刻的白曜阳,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因为汗水而有些湿润。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了平日里的阳光和活力,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安静、脆弱,也……格外真实。 麦司沉拿起旁边温水盆里浸湿的毛巾,拧得半干,动作有些僵硬地、轻轻地敷在白曜阳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似乎让白曜阳舒服了一些,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毛巾,也蹭过了麦司沉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指。 那一下细微的、带着依赖意味的摩擦,像羽毛轻轻搔过麦司沉的心尖。 他的手指猛地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僵在了半空中。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白曜阳安静的睡颜。因为高烧,他的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略显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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