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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观众席前，舞台有一定高度，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坐在下方的麦司沉，像个急于得到肯定的小孩子，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微喘，清晰地传下来： “怎么样？”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唱完高音后的微哑，眼神灼灼。 麦司沉仰起头。 麦司沉仰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流畅的下颌线，被汗水濡湿的脖颈，以及那双在舞台妆衬托下愈发显得璀璨夺目的眼睛。他心中那片因为欣赏和骄傲而激荡的海洋，在这一刻，化作了嘴角无法抑制上扬的温柔弧度。 他笑了起来，不是平日里那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而是真切地、露出了牙齿的、带着满满自豪和宠溺的笑容。 “帅得不像话。”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白曜阳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不是“很好”，不是“很棒”，而是更直接、更带着个人情感的“帅得不像话”。 白曜阳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像烟花一样在他心底炸开，瞬间点亮了他整张脸。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还戴着演出半指手套的手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那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但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彩排顺利结束，团队气氛轻松。在仓井悠真的提议下，一行人没有惊动太多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宿舍附近一家相熟的、隐私性很好的居酒屋。老板显然和他们很熟，直接将他们引进了最里面的榻榻米包间。 脱鞋，落座。不大的包间瞬间被年轻人的活力和热量充满。 黑川隼人一坐下就毫不客气地拿起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烤串和几扎生啤，然后第一杯就径直推到了麦司沉面前，唇环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光，眼神带着挑衅又直率的光芒： “喂，今天高兴，是男人就干了！” 仓井悠真无奈地笑着打圆场：“隼人，麦先生可能不习惯……” “没事。” 麦司沉打断了仓井悠真，很给面子地端起了那杯冰凉的啤酒，对着黑川隼人示意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爽快！” 黑川隼人眼睛一亮，似乎对麦司沉的“上道”很满意，立刻又给他满上。 白曜阳坐在麦司沉另一边，看着他被黑川隼人“围攻”，有点担心，又想笑，只能小声说：“司沉，你慢点喝……” 麦司沉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仓井悠真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放松而愉悦的，他转而照顾起其他成员，给大家分烤串。月野凛则安静地坐在角落，专注地啃着一串烤鸡胗，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只是偶尔抬起眼，看向打闹的队友和坦然喝酒的麦司沉时，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白曜阳坐在麦司沉旁边，看着他和黑川隼人拼酒（虽然主要是黑川在灌），看着仓井悠真微笑着给大家分食物，看着月野凛安静进食的样子，再看看身边这个虽然话不多，却明显放松下来、甚至嘴角带着一丝纵容笑意的麦司沉，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饱胀的幸福填满。他忍不住傻笑起来，给麦司沉夹了一块烤得焦香的鲭鱼，又给黑川隼人塞了一串烤蘑菇试图“灭火”。 居酒屋里烟雾缭绕，烤物的香气和酒气混合在一起，耳边是黑川隼人大嗓门的嚷嚷、其他成员的笑闹声、以及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这种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氛围，是麦司沉以往很少接触和习惯的。 麦司沉感受着周遭的温暖与喧嚣，鼻尖是食物和酒水的香气，耳边是听不懂却充满活力的日语交谈和白曜阳偶尔在他耳边的低声翻译。他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但此刻，这种久违的、属于“家”的、略带混乱却真实无比的氛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与满足。 他的圈子向来冷清而界限分明，而白曜阳的世界，热烈、鲜活，充满了同伴的羁绊。现在，他正被一点点地拉入这个温暖的世界，并且，甘之如饴。
第77章 告别与约定 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在密集的排练、甜蜜的约会和居酒屋那晚的温暖喧嚣中飞速流逝。当麦司沉意识到自己的签证即将到期，国内也积压了必须由他亲自处理的工作时，离别的氛围便如同窗外东京梅雨季的湿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离开的前一天，他们待在那间熟悉的公寓里。白曜阳显得格外安静，像只预感主人要出门而变得格外黏人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在麦司沉身后，看着他收拾简单的行李，眼神里写满了不舍。 麦司沉放下手里叠好的衬衫，转身将人捞进怀里，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低声安抚：“很快就能再见了。” “嗯。” 白曜阳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白曜阳把脸埋在他肩头，用力吸了吸鼻子，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冷冽须后水的气息。他知道司沉说的是真的，可分别的这一刻，还是难过得像是心脏被挖走了一块。 就在麦司沉准备松开他，去过安检的时候，白曜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起来。他掏出一个折叠得方方正正、边缘都有些毛躁的小纸条，飞快地、带着点做贼心虚的慌张，塞进了麦司沉外套的口袋里，还用手指用力按了按，生怕它掉出来。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后退了半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麦司沉的眼睛，只是小声又急促地说： “路上……路上再看。” 麦司沉愣了一下，指尖隔着布料触碰到那个小小的、带着对方体温的纸团，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奇异的痒意和期待。他看着白曜阳那副羞赧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漫上真实的笑意。 “好。” 他应道。 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白曜阳坚持要送他。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成田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白曜阳戴着帽子和口罩，靠在车窗上，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侧过头，偷偷看麦司沉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子。 到了机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没有过多停留。在相对人少的国际出发入口附近，白曜阳停下脚步，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到了……给我发信息。” 他声音有点哑，努力维持着平静。 “好。” 麦司沉看着他这副强忍离愁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很想不管不顾地把他搂进怀里好好亲一亲，但周围人来人往，他只能克制地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口罩上方裸露的、微凉的皮肤。 广播里再次响起催促登机的提示音，这一次是麦司沉所乘的航班。 真正的分别时刻到了。 白曜阳站在原地，看着麦司沉一步步走向安检口，高大的背影在熙攘的人群中依然挺拔醒目。在麦司沉即将通过安检门的瞬间，他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手，用力地朝他挥了挥。 “路上小心。” 白曜阳最后说了一句，然后像是怕自己会忍不住，飞快地转身，压低帽檐，混入了机场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麦司沉回头，隔着一段距离，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白曜阳才缓缓放下有些发酸的手臂，失落地耷拉着肩膀，慢慢转身离开。心里空落落的，但摸到手机，想到那张纸条，又仿佛有了一丝甜蜜的支撑。 麦司沉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摊开手掌，那张被小心折叠的纸条静静躺在掌心。他走到一个人稍少的角落，缓缓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清秀又带着点急切，是白曜阳亲手写的： 【STARTLIGHTZ ASIA TOUR - SHANGHAI STATION】 【日期：下个月15号】 【地点：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附：后台通行证编码 & 联系人电话】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更潦草的字： 【我等你来。】 下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模样的小太阳。 麦司沉看着这张纸条，看着那个笨拙又可爱的小太阳，嘴角的弧度再也控制不住，缓缓扬起，形成一个温柔而笃定的笑容。 一股滚烫的、带着甜意的暖流瞬间冲撞着麦司沉的胸腔，几乎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那张纸条，仿佛能看到白曜阳偷偷写下这些信息时，那副既期待又害羞的模样。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计划好的“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重新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紧挨着心脏的位置。那里，似乎也因为这张小小的纸条，而变得沉甸甸又暖洋洋。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平流层，窗外是耀眼的阳光和无垠的云海。麦司沉闭上眼睛，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纸条的触感，脑海里浮现出白曜阳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在居酒屋里傻笑的样子，以及塞给他纸条时那羞红了的耳根。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温柔的弧度。
第78章 漂洋过海的礼物 飞机落地，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但麦司沉的心似乎有一小块还遗留在那个细雨绵绵的东京。还没来得及休息，他就被经纪人江砚之“无情”地投入了堆积如山的工作中——新电影的宣传路演、积压的杂志拍摄、早已敲定的品牌活动，日程表密集得令人窒息。 但无论多忙，无论是在拍摄间隙裹着厚重戏服靠在躺椅上小憩，还是在赶往下一个通告的颠簸车程中，亦或是在清晨五点被闹钟叫醒、睡眼惺忪地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摆布时，他的手机总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屏幕上，那个被他设置为置顶的、备注着“阳阳”的对话框上。 跨国视频通话成了他们每日的必修课。 北京清晨六点，麦司沉已经坐在了化妆间，背景是嘈杂的人声和化妆刷扫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今天排练怎么样？” 麦司沉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背景里还能听到造型师和助理低声交谈的片段。 “还好，就是新编的舞有个动作老是卡不准，被凛哥盯了好几次。” 白曜阳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抱怨，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呢？今天又要拍一整天吗？” “嗯，有个外景，希望天气配合。” 麦司沉看着屏幕里少年困倦却强打精神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化妆师正在给他上底妆，他不能有太大表情，只能极轻地应着，“困了就睡，别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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