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今天做什么?”他问。 “陪你。”麦司沉走回床边,重新坐下,“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白曜阳笑了,伸出手:“抱。” 麦司沉俯身抱住他。两人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直到白曜阳的肚子发出咕噜声,麦司沉才笑着放开他:“饿了吧?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麦司沉叫了客房服务。早餐送上来时,白曜阳已经洗漱完毕,换了干净的睡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餐车上有英式早餐的全套——煎蛋、培根、香肠、烤番茄、焗豆,还有吐司和咖啡。麦司沉额外要了清粥和小菜,推到白曜阳面前:“你吃这个。” 白曜阳看着眼前的白粥,再看看麦司沉面前丰盛的英式早餐,撇撇嘴:“我想吃培根。” “等你完全好了再吃。”麦司沉不容商量,把粥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乖,先吃清淡的。” 白曜阳不情不愿地拿起勺子,但嘴角却是上扬的。被人这样管着、照顾着的感觉,其实……很好。 吃过早餐,麦司沉处理了一些工作邮件,和国内团队开了个简短的视频会议。白曜阳就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工作,偶尔拿起手机回几条消息。小林发来信息:“好好休息,别让麦先生担心。明天如果感觉还行,可以参加最后的总彩排。” 白曜阳回复:“知道了,谢谢小林姐。” 回完消息,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麦司沉看过来的目光。视频会议已经结束,麦司沉合上笔记本电脑,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工作处理完了?”白曜阳问。 “嗯。”麦司沉伸手揽住他的肩,“今天没什么事,就晚上有个视频会议。”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麦司沉想了想:“你想干什么?看电视?看书?还是我陪你睡个回笼觉?” 白曜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就这样坐着就好。” 于是他们就那样坐着。肩并肩,头靠着头,看着窗外伦敦的街景。偶尔有鸽子飞过,偶尔有红色的双层巴士驶过,一切都缓慢而安静。 白曜阳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坐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麦司沉察觉到了,轻声说:“去床上躺会儿?” “嗯。” 麦司沉扶着他躺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白曜阳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你也躺会儿,你时差还没倒过来。” 麦司沉顺从地躺下。两人面对面侧躺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司沉。”白曜阳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白曜阳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我知道我很任性,生病了还把你叫来……但你真的来了,我好开心。” “不是任性。”麦司沉纠正他,“是依赖。我喜欢你依赖我。” 白曜阳的鼻子一酸,把脸埋进麦司沉颈窝。麦司沉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白曜阳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他睡得很沉,很安稳。 麦司沉却没有睡意。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白曜阳的睡颜,看着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着自己的肩膀,看着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心里那种满溢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麦司沉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白曜阳。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刚吃过水果而显得湿润。他的呼吸轻缓,身体放松地依偎着麦司沉,是完全信任的姿态。 这一刻,麦司沉的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动。 他想把这一刻永远定格。想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身边。想让这份温暖、这份归属感,成为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已经盘旋了很久——从白曜阳在颁奖礼后台抱着他哭的那天起,从他们在东京公寓里相拥而眠的那些夜晚起,从父母把家传玉佩交给白曜阳的那天起,从楚南浔把捧花塞进他怀里的那天起。 而昨晚,当他跨越八千公里,看到白曜阳病得迷迷糊糊、却在他怀里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时,这个念头达到了顶峰。 他要这个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麦司沉轻轻抽出手,起身走到行李箱旁。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枚素圈戒指。铂金的,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得就像他们的爱情——纯粹,坚定,无需多言。 他回到床边,白曜阳还在熟睡。麦司沉在床沿坐下,看着他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手还是在微微颤抖。 “曜阳。”他轻声唤道。 白曜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初醒的迷茫让他看起来格外柔软:“嗯?怎么了?” 麦司沉看着他,千言万语在喉咙里翻滚,最后汇聚成最简单、也最郑重的一句话。 他握住白曜阳的手,没有单膝跪地,没有华丽的辞藻,就那样面对面坐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曜阳,我们结婚吧。”
第106章 家人的支持 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曜阳的睡意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睁大眼睛,看着麦司沉,看着麦司沉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深沉如海的爱意。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或者烧还没退出现幻觉了。 但麦司沉握着他手的那只手,是温热的,有力的。麦司沉的眼神,是清晰的,坚定的。 这不是梦。 “你……你说什么?”白曜阳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麦司沉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郑重:“我说,我们结婚吧。不是现在,不是明天,是……等你准备好了,等我们都准备好了的时候。我想和你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想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想和你共享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平凡的,特别的。”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昨晚在飞机上,我看着窗外的夜空,满脑子都是你。我想,如果有一天,你生病了,我却因为不是‘家人’而被挡在医院外面;如果有一天,我们需要为彼此做决定,却因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而束手束脚;如果有一天……我不想有这些‘如果’。我想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陪你走完这一生。” 白曜阳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巨大的幸福感冲击下,无法控制的宣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的手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力点头,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麦司沉的眼眶也红了。他松开白曜阳的手,打开戒指盒,取出那枚素圈戒指:“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本来想等个‘合适’的时机,但现在我发现,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在我最确定我想和你共度余生的时候。” 他托起白曜阳的手,轻轻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铂金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曜阳,”麦司沉看着他,眼泪终于也掉了下来,“你愿意吗?” 白曜阳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看麦司沉,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还是努力睁大眼睛,想把眼前这个人,这个时刻,深深地刻进记忆里。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好……当然好!” 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下一秒,他被拥入一个几乎要窒息的怀抱。麦司沉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肩窝,身体在轻微颤抖。白曜阳也用力回抱着他,手指紧紧抓着麦司沉背后的衣服,仿佛一松手,这一切就会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情绪才稍稍平复。麦司沉松开白曜阳,用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白曜阳也抬手擦掉麦司沉的眼泪,然后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轻声问。 “几个月前。”麦司沉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戒指轻轻碰撞,“一直带在身上,想着总有一天要给你。” “所以你是早有预谋。”白曜阳笑了,眼睛还红红的,但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不是预谋,是计划。”麦司沉纠正他,“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计划我们的未来。” 白曜阳的心又软又涨。他抬起手,抚摸着麦司沉的脸:“那我们现在……算订婚了?” “算。”麦司沉点头,“等回国,我们就去咨询相关的手续。虽然可能不容易,但……总有办法。” 白曜阳靠回他怀里,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其实有没有那张纸,我都已经认定你了。但……有也很好。我想要。” “我也想要。”麦司沉吻了吻他的发顶,“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是恋人,是伴侣,是家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伦敦又下起了小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房间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照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一个整体。 “司沉。”白曜阳忽然说。 “嗯?” “我爱你。” 麦司沉的心像是被温热的蜂蜜包裹,又甜又暖。他收紧手臂,低声回应: “我也爱你。永远。” 伦敦的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时,窗外依然是灰蒙蒙的天空,雨丝细密,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湿润的雾气里。 白曜阳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铂金素圈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不是梦。他轻轻转动戒指,金属微凉的触感提醒着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麦司沉还在睡,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白曜阳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麦司沉的睡颜很放松,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白曜阳忽然想起昨晚麦司沉哭的样子——那么坚强的人,在给他戴上戒指时,眼泪却掉得那么凶。 他的心又软又涨,凑过去,在麦司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麦司沉动了动,睁开眼睛。刚醒的眼神有些迷茫,但看到白曜阳时,立刻变得温柔:“早。” “早。”白曜阳说,举起左手给他看戒指,“看,还在。” 麦司沉笑了,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枚戒指轻轻碰撞:“当然在。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了。” 两人赖了一会儿床,直到白曜阳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麦司沉坐起身:“叫早餐?” “嗯。”白曜阳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麦司沉打电话叫餐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踏实感。 早餐送来了。两人坐在窗边的小圆桌前,窗外是湿漉漉的伦敦街景。白曜阳咬了一口烤面包,忽然说:“我们……要告诉家人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3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