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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新故对他道:“你的进步很大。我听了你之前的音乐作品,有出彩的地方,但更多的是华而不实,不过到《情何限》的时候,这些新手容易犯的错就全都掰过来了,可以听出你这段时间基本功扎实不少。” 方新故注意到姜鹤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好听,虽然总体是在夸姜鹤,但中间那句“华而不实”的批评或许还是刺痛了年轻人的自尊心,导致姜鹤一路上话更少了,方新故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怨念。 方新故有点想笑,到底年轻,这也是个把情绪都挂脸上的。 直到到了录音棚,姜鹤也一直沉默不语地跟在方新故和齐邱身后,搞得其他人还以为他是方新故的助理,直到方新故介绍他是《情何限》的词曲作者,录音棚的工作人员才好奇地打量着他——词曲作者来这儿干嘛? 方新故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却没多解释原因,跟监制在外面聊了几句,很快就进棚里开始录制了。 大部分歌手在棚里不会一口气唱完整首歌,他们大多会分段录,同一段唱个十几遍,再选取其中最好的一遍,最后由后期剪辑拼接在一起,这也是很多歌手的录音室版本和现场版本天差地别的原因。 但方新故还是比较喜欢从到到尾把歌唱完,一来是他的实力完全足以支持他这么做,二来是这样比较好把控歌曲的情绪变化。 他唱完第一遍,自觉情绪表达得不够完美,他闭着眼沉思片刻,很快又开始了第二次录制。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方新故第二次的录制堪称完美,仅仅只是一首歌的时间,他就已经对《情何限》有了更好的诠释。 方新故虽然很烦至娱,但对音乐还是很认真的,他这几天甚至还看了这部古偶的原著小说,试图让原著内容和《情何限》在自己脑内达到共鸣,现在第二遍录制结束,效果果然出人意料的好。 监制听完啧啧称奇:“不愧是方老师,只录了两遍就能完美收工。” 方新故有点意外:“这样就行了?不用再调整一下?” 对他来说把一首歌完整无缺地唱下来并非难事,难的是对情绪的把握。 以往录歌的时候他也很少碰到这种一两遍就直接过的情况,他唱功虽好,但毕竟每个人对歌曲的情绪解读不同,尤其是这种ost,方新故虽然有自己的见解,但最后还得听制作人的,有时候可能得唱个十几遍,以至于第一版和最后一版完全是两首歌。 监制:“非常好啊!情绪拿捏得也很精准,我觉得可以了。” 方新故瞥了旁边默不作声的姜鹤,问他:“你觉得有什么需要我调整的地方吗?” 姜鹤惊讶地抬头,似乎没想到方新故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面问自己,他额前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但还是能看出他应该是蹙起了眉,似乎在思考方新故这么问他的用意、以及自己该如何回答才能显得不那么得罪人。 到最后,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知道方老师有没有看原著,我在写《情何限》的时候,想的是大结局时女主慷慨赴死的场面。” 方新故点头:“看出来了,所以我觉得这首歌的情绪应该需要一种比较恢弘大气、但又饱含着对既定命运的无奈的情绪。” 姜鹤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方新故竟然还真看过原著,他继续道:“唔,对,但我觉得女主赴死的时候还是带着对男主和人间界的不舍和遗憾的,‘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所以我给这首歌取名为《情何限》,而且电视剧对男女主的感情刻画也做了一些改编。我觉得调整一下情绪,会让这首歌更贴合电视剧一点。” 方新故明白了,他只看了原著,不知道电视剧会怎么拍摄怎么剪辑,如果按照姜鹤的说法,那他刚才唱的情绪确实有点偏差。 他对监制道:“行,我们再来一遍。” 监制自然同意。 这回,方新故用比上一次更长的时间思考,然后演唱出了一版情绪更加丰富的《情何限》。 在原本情绪的基础上,方新故在第二遍副歌的部分加入了一丝遗憾和眷恋的情绪,让整首歌的情绪在最后收了回来。 这次录制是真的结束了,因为方新故从录音棚出来,就见到监制喜滋滋的一副捡到宝了的模样,连姜鹤都露出了钦佩的表情,他那双呆板无神的眼睛此时迸发着灼人的亮光。 姜鹤知道歌手和词曲作者有时候并不那么心灵相通,即使词曲作者苦口婆心地解释自己创作的心路历程,但歌手可能录了几十遍还是“唱”不达意,尤其是对方新故这样的当红明星来说,能愿意听他这样的小创作人说话都已经很好了,但他却能用短短几分钟就消化自己的建议,最后录制的完成度还这么高。 如果说刚才姜鹤还对方新故有些戒备和警惕,那现在他已经完全折服了,哪个创作者不喜欢这样尊重自己、还能完美诠释他所需要的情绪、更何况唱功还如此高超的神级演唱者? 回去的路上,姜鹤忍不住碎碎念:“方老师太厉害了,这首歌一定能火!” 方新故喝了点水润嗓:“那就承你吉言,到时候你也一定会名声大噪。” 姜鹤这时候倒很会说话:“是沾了您的光。” 方新故拧上瓶盖:“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签我的工作室?虽然目前还在组建中,但我看你是个好苗子,待遇什么的都好商量。” 姜鹤第一时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但片刻后他又马上垂下眼,绞着手指犹豫良久,还是没马上答应下来:“这个……我要回去考虑一下。” “没事,还早,只是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意向,想好了可以跟我经纪人说。” “好,谢谢方老师。”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齐邱先把姜鹤送回了学校,然后再把方新故送回景亦同家。 方新故到家的时候景亦同正在家里拉片,看到他回来,景亦同困惑道:“不是去录歌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得好几个小时。” 方新故左手比了个三:“只录了三遍就结束了。” 景亦同笑着朝他伸出手:“我们新故果然厉害。” 方新故得意地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坐下:“那当然。” 景亦同看着坐在他腿边的方新故,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怎么坐地上。” 虽然只录了三遍歌,但方新故还是死了不少脑细胞的,而且这段时间他懈怠久了,精神有点懒散,只忙了半天就有点精力不济,他打了个哈欠:“有点累,坐地上缓缓。” 景亦同应了一声,继续拉片。 一开始方新故还规规矩矩地坐在地毯上,偶尔还会跟他聊聊电影中的内容,但没过一会儿,方新故就不出声了,他静静地坐在地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最后靠在了景亦同的腿上睡着了。 睡着的方新故甚至还会给自己找“枕头”,一开始他靠在景亦同的膝盖上,或许是觉得膝盖太硬,硌得头疼,他便把头往后挪了挪,靠在了景亦同的大腿上——这里有肉,软和点。 室内有暖气,景亦同只穿了一条薄裤子,被方新故这么一枕,他几乎能感受到方新故鼻尖呼出的热气,甚至连对方脸颊肉上被挤压的触感都如此明显。 他低头看去,就能看到方新故修长的脖颈,他的皮肤很白,皮肤下隐藏的血管如此清晰,像是撩拨着人去触碰,斜靠着睡觉的姿势让他的衣领往下滑落,露出了一侧漂亮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 他是如此的不设防,就这样乖巧地枕在景亦同腿上陷入了睡梦中。 景亦同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气血翻涌,浑身都燥热起来,他无奈地吐出一口气,转过头不敢再多想多看。 ------- 作者有话说:别给我们景老师憋坏了[摸头] . 注:“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来源于李煜的《子夜歌》。
第52章 景亦同感觉自己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难熬的半个小时, 明明心上人就依偎在自己腿上,他这一觉睡得是如此安稳,显然对自己十分信任依赖, 只要景亦同愿意, 他抬手就能触碰到他。 但偏偏景亦同一点都不敢动弹, 他怕自己会吵醒方新故,更怕自己的身体会起什么反应。 最后还是外卖拯救了景亦同,景亦同挂断外卖员的电话时, 方新故仍睡得很沉, 完全没被这动静吵醒。 景亦同无奈又好笑, 他捏了捏方新故最近好不容易被他养出来的脸颊肉:“醒醒, 该吃晚饭了。” 方新故还是没醒,他喉间发出了唔嗯的梦呓声,下意识蹭了蹭自己脸下的“枕头”,似乎对这个“枕头”十分满意, 连柔软的红唇都被挤压得嘟了起来,景亦同喉结一滚,很想蹂躏一番这不设防的嘴唇,用各种方式。 景亦同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呼吸一滞, 霎时僵硬起来。 明明在熟睡中的方新故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枕头”的变化, 似乎是意识到“枕头”不再柔软,他睁开眼,就见景亦同侧着身子, 伸手在沙发上捡了个抱枕放在腹部抱着。 方新故迷糊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枕着景亦同睡着了,他回忆着刚才把景亦同当肉垫时美好的触感, 有点尴尬地转移话题:“我睡了多久?” 景亦同依着抱枕,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端倪:“半个多小时吧,外卖到门口了。” “哦,”方新故睡眼惺忪地站起身,“我去拿。” 方新故转身去拿外卖,短短半分钟时间,他回来就发现原本在客厅里的景亦同消失了,沙发上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抱枕。 方新故把外卖放餐桌上,他在家里转了一圈,奇怪地问:“哥,吃晚饭了,你去干嘛了?” 景亦同的声音从主卧传来:“没事,你先吃。” 方新故站定在主卧门前,隐约听见主卫中似乎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方新故莫名其妙地问:“你怎么这个点洗澡?” 景亦同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低哑着嗓音道:“……暖气太热了。” 淋浴间中,景亦同只潦草地脱下了上衣,连长裤都没来得及脱下,他双手撑着墙壁任由流水砸在自己发顶缓缓滑落,微热的水淋到身上时只剩凉意,但却没能熄灭景亦同身上的邪火,倒是他身下湿透的长裤紧贴在身上,凸显出腹部下方立起的形状。 想到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腿边睡觉的方新故,景亦同又勾起嘴角笑了一声。 他原本以为方新故很排斥跟自己联姻,所以才会在面对他时时冷时热。可他万万没想到,方新故压根不知道联姻的事,甚至在自己说清此事之后,也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防备情绪,甚至对他的态度也缓和多了,反倒有些像他们以前的相处模式了。 景亦同心里痒痒,他费尽心机向父母要来的联姻的机会、又千方百计把方新故哄来跟自己同居,不就是为了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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