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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姜鹤仅仅只是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他这条路简直顺得吓人。 方新故侧着身体靠着墙,垂眼看着面前这个没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所以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不想加入我的工作室吗?当然,不是质问你的意思,毕竟我工作室也才刚刚建立,想从你这个失败的案例上吸取点教训。” 姜鹤连闻言浑身一僵,他垂下头道:“不是的,方老师,这不是您的问题,确实是我、是我自己这里有点情况……” 方新故正想追问时,齐邱从旁走了过来,他手上捧着手机,严肃又认真地把手机递给方新故:“打断一下,出了点状况,我觉得你应该会在意。” 姜鹤见状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私事,下意识便要离开,齐邱却拦住他,脸上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小姜先别走,这事跟你也有关系。” 方新故和姜鹤都疑惑了,方新故接过齐邱递来的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而主人公正是消失多日的蒋宙。 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的蒋宙明显消瘦许多,他声称自己受到了《水噬沙》剧组的威胁,所以才一直没能上线,而他手上还有《水噬沙》剧组剽窃他团队成果的其他证据。 方新故懒得听蒋宙多啰嗦,直接开了二倍速,但在某个瞬间,他突然听到蒋宙的视频中出现了一段熟悉的旋律——很像是“冯鹤”给《水噬沙》写的那首插曲,但又有些不同。 方新故解除二倍速,重新听了一遍,视频中歌曲的旋律更加平缓,但能听出跟姜鹤创作的那首插曲有大篇幅的雷同。 只听蒋宙痛斥道:“《水噬沙》的这首插曲,最开始是我请谭致老师写的歌,谭老师后来也录过demo,而demo的录制时间,完全是在我与《水噬沙》剧组签约期内,相关证据我已经放在视频最后了。 所以现在我想请问,这个‘冯鹤’是谁?他写出的这首插曲,为什么跟谭致老师之前给我写的歌如此相似?请问《水噬沙》剧组究竟是不是把谭致老师写的这首歌,改名换姓转让给了这个叫‘冯鹤’的词曲作者?” 方新故拖到视频最后,果真看到了蒋宙放出来的证据链条,时间线非常完整,可以看出谭致录demo的时间,确实早于姜鹤给《水噬沙》写歌投稿的时间。 方新故越看心越沉,他抬眼看姜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完视频全程,姜鹤的脸已经全白了,他踉跄地往后退一步,慌张道:“不是的,方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新故的神情依旧冷静:“你只要告诉我,这首插曲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是,”姜鹤的喉结一滚,嗓音发颤地说出了真相,“……也不是。” ------- 作者有话说:景亦同:醋意大发,说几句话阴阳怪气一下[愤怒] 方新故:对对对,不愧是我哥,真的好懂我[星星眼] 完了明天好像写不到捅破窗户纸了……我发誓再也不立flag(这是不是也算是个flag)
第75章 方新故看着姜鹤, 眼神不冷不热却十分坚定,即使在姜鹤说出这样一句古怪的话后,他也没有透露出丝毫的怀疑和探究, 他只是看着姜鹤, 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这样冷静的目光又仿佛有什么力量, 让姜鹤狂跳的心脏也平复下来。 他抹了把额上的虚汗:“我可以解释,背后确实有隐情,但绝对没有跟蒋宙和谭致扯上任何关系, 请方老师一定要相信我。” 方新故颔首:“我听你解释, 但不是在这里。” 方新故环顾四周, 并没有人注意到角落中的这个插曲, 但这里显然不是谈话的地方。 此时庆功宴已经进行到尾声,方新故这边该打的招呼都打了、该聊的工作也聊完了,便对齐邱和姜鹤道:“我们先走吧,换个地方说事。” 方新故跟钟言打了声招呼, 带着自己的人和姜鹤先行离开,去方新故的工作室谈事。 一路上,姜鹤紧张地刷着手机,蒋宙这条视频发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因为联动了诸多营销号, 此时舆论已经迅速发酵, 网上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好久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抄袭了,还是抄的谭致这样出名的老前辈,冯鹤怎么想的?” “这个冯鹤还是学生吧?我早就怀疑一个学生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水准了, 没想到果然有瓜。” “‘冯鹤’这个名字取的就不行,果然是个‘缝合’怪哈哈哈。” “蒋宙能弄出这么多证据来,我不信这个《水噬沙》清清白白哈, 怀疑之前分镜的问题也是真的,只是被剧组那边遮掩过去了。” “不过《水噬沙》那首插曲如果是谭致做的词曲,那剧组移花接木给冯鹤这个新人图什么?肯定是谭致名气更大、加成更多吧?” “你们不记得当时《水噬沙》首映礼那会儿,方新故还特地提到冯鹤的名字了吗?方新故和这个冯鹤的关系不简单,我怀疑冯鹤是方新故工作室签的新人,方新故这是在提前给冯鹤造势。而且方新故和景亦同也不清不楚的,景亦同又是《水噬沙》的资方之一,他完全有能力做这个顺水人情,把这首插曲的词曲创作人安到冯鹤身上。” “我靠这个分析好有道理!” “呵呵jyt和fxg果然是一丘之貉,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卧槽我求求你们别提那个cp,等会cpf打过来这个贴子也别想要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蒋宙放出来的谭致的那个demo,虽然听着也不错,但太平了,还是冯鹤的那个版本更好听吗?尤其是高潮的部分。” “只有你一个人谢谢,有些人又开始爹像儿子了。” “这个《水噬沙》剧组真的坏事做尽,蒋导沉寂多年,好不容易有复出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努力的成果还让人摘桃,带入一下真的好崩溃[哭]” “现在说这些都迟了,《水噬沙》票房都破三十亿了,这群人都赚得盆满钵满了吧。哎,蒋导半点红利没吃上。” “细思极恐,蒋导失踪这段时间到底遭遇了什么……” 姜鹤看别人骂他,心里只是有点生气,但见方新故和《水噬沙》剧组也被连累,心头的火马上就窜了起来。 方新故这么好的人,这些人凭什么这样揣度他! 一行人抵达方新故的工作室,确认周围没有外人后,方新故才问姜鹤:“说说吧,什么叫‘是也不是’。” 姜鹤做了个深呼吸,解释道:“我有个师兄,叫冯己安,其实《情何限》和《水噬沙》的那首插曲的原版,都是他写的,我在他的基础上做了些改编,然后投给了《独我销魂》和《水噬沙》剧组。” 这就相当于是联合作词作曲,在业内并不少见,所以姜鹤才会取“冯鹤”这个笔名,就是用了冯己安的姓和自己的名。 方新故迅速想通了这个关节,他继续追问道:“这事你师兄应该知道情吧?” 一旁的齐邱想得更多:“你们之间有没有签过什么合同?以防未来产生纠纷。” “……不,实际上我师兄甚至不知情。” 方新故和齐邱朝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姜鹤垂下眼,神情有些难过:“我师兄去年生了一场重病,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但一直处于植物人的状态中。他家里条件一般,供他学音乐已经很费劲了,偏偏又遇上这种事,治疗费用和后续的负担太重,他父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和他们商量过后,决定把师兄出事前写的词曲卖出去,来补贴他的治疗费用。 但是我师兄做的曲,怎么说呢,都缺了些亮点,所以一开始卖得并不好,倒是有人想要低价打包买入,但我觉得我师兄的心血不该被贱卖,就拒绝了。当时我也意识到这样广撒网卖歌肯定不行,就去联系了学校的老师,找他们打听有没有哪些剧组、项目在收歌,学校老师知道我师兄的情况,也很乐意给我提供一些消息和帮助。 恰好当时《水噬沙》剧组在收歌,我知道后,就从我师兄那里找出合适的曲子,再有针对地进行了一些改编——我知道我的基本功一般,但还是比较擅长改编的。我改完之后把歌投给《水噬沙》剧组,剧组很爽快地买下了,给的价格比市价更高不说,而且还不贪墨我的署名权。 我和伯父伯母非常高兴,这笔钱确实解决了燃眉之急,但因为我师兄这件事不好宣扬出去,所以我就隐去了背后的情况,给《水噬沙》剧组报上了‘冯鹤’这个名字。在那之后,我又用这个办法卖了很多次歌,每一次的结果都不错,也确实减轻了伯父伯母的负担。” 听到这里,方新故恍然想通了姜鹤身上那些矛盾之处。 怪不得他看姜鹤之前在学校写的作品时,觉得他的作品虽然可圈可点,但还是比较稚嫩,可以看出基本功上还是有欠缺,可《水噬沙》的插曲和《情何限》又非常成熟而且亮眼。 怪不得姜鹤一开始被他邀请加入自己的工作室时,明明是很兴奋激动的,但最后却还是拒绝了他。 方新故喃喃了一句:“怪不得。”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谜团终于拨云见日,但这只是姜鹤背后的故事,他又是怎么跟谭致扯上关系的? 其实今天换了其他人坐在这里,听了姜鹤这一通解释,并不一定会马上相信他的一面之词,甚至还会恼怒于他隐瞒了这么大一件事。 虽然姜鹤说的故事非常感人,但背后却藏着一个大雷——著作权属不明晰。 词曲作品并非普通财产,况且姜鹤是在尚未征得冯己安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改编的,万一以后冯己安醒过来,并不认可姜鹤的行为,甚至认为他是在剽窃自己的作品怎么办——虽然按照姜鹤的说法,他是把赚到的所有钱,都用在了冯己安的治疗上。 可冯己安是植物人,又不是真的死了,只要他醒来、只要他愿意,以后他可以闹事的角度太多了,正常剧组知道这种情况,肯定会规避风险,不会买姜鹤送来的歌,这也是为什么姜鹤从头到尾都把这事瞒得死死的。 比如此刻,齐邱就觉得姜鹤是个烫手山芋,他庆幸着幸好当时没签下姜鹤,现在少了一笔麻烦。 但他不明白方新故为什么对姜鹤的事这么上心,方新故跟姜鹤的这几首歌都没有版权纠纷,他充其量就是唱了《情何限》,就算后期姜鹤和冯己安真闹出什么矛盾,也扯不到他这个演唱者头上。 齐邱清清嗓子,瞥向方新故:“这事跟你也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方新故理所当然,“这事牵扯到《水噬沙》,牵扯到我哥了,我肯定要管。” 齐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懒得说话。 方新故的食指点了下桌子,问姜鹤:“但这事是怎么跟谭致扯上关系的?按照蒋宙放出来的证据,他第一次给《水噬沙》收歌是两年前了,当时你师兄还没出事,你确定他没把自己写的歌卖给谭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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