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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晓月擦干净脸,在鞋架前纠结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高跟鞋。 “就不信了,这个都市丽人我当不了!” 石晓月走在前面,步伐不太熟练。刚下楼,楼梯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石晓月一看见就绷起脸。 “丫头,你连电话都不接是什么意思,要跟家里断关系吗?”女人拉扯着石晓月,一副委屈模样。 石晓月甩开手:“都找到这来了?这次又想要什么?” 邹良听出来,这是她父母。 “别跟她废话,当初说不给她上大学,你非说能行。行个屁!书念狗肚子里去了,父母不认,弟弟不管。今天跟老子回去,就在齐县好好呆着,还想飞了不成!” 石晓月爸爸骂骂咧咧,还伸手想打,邹良站到石晓月面前,推搡了一把。 “你谁?” “他男朋友。” “死丫头,换人还挺快。”男人上下打量着邹良,“我带我姑娘回去,你少管闲事。” 邹良没动,说道:“那打一架吧。” 石晓月脱下高跟鞋,光脚站在地上。 “跟老子玩这套?我告诉你,你最好跟我回去,要不明天我就去你们公司,你这工作铁定保不住。”他指着邹良的鼻尖,“还有你!” 邹良轻蔑地笑了一声:“工作没了,再找就是。你儿子不是还在上高中,我跟晓月回去,搞到他退学也不是不行。” “我操你麻痹!狗逼玩意你吓唬我?”男人气得涨红脖子,揪住邹良的衣领。 “那你可以试试。”邹良个头高,甩手推开他。 动静引来房东和租客,这里大部分都是华立的员工,楼上的男生推开窗问:“晓月,要不要报警?” 女人赶紧过来圆场:“他爸,你别闹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小瑞还在一个人在家呢。” “晓月,你答应给家里的钱,算数吧。”她问道。 “你放心好了,按月给你。” “回去吧,她都这么大了,你还能管她一辈子吗?”女人哀求地看着丈夫,拉着他就走。 男人气不过,回头骂了一句:“贱货!” 邹良追上去,恶狠狠地:“有种你再说一遍?” 石晓月拦下他,笑道:“没事没事,从小就这么骂我,别搭理。” 她蹲下身穿好鞋子:“吃饭去吧。” 石晓月心情很好,饭桌上喋喋不休。 “那时候高中就不想让我上了,我就忽悠我妈,说大学生毕业赚钱多,以后都给家里,给我弟弟买房,我爸妈就信了。” “良哥,你刚可真吊啊,你一说搞我弟弟,我爸脸都气变形了,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哈哈哈!” “唉,良哥。”她笑嘻嘻地看着邹良,“你以后要是被家里逼婚,我免费当你女朋友回家过年,为了感谢你这次的搭救,本承诺终身有效。” “你还能一直不结婚啊。”邹良问。 “为了不祸害别人,我得等我爸妈死了再考虑这个事情,早着呢!”她挑逗地眨眨眼,“要不我们俩凑合过算了,不算你骗婚。” “别了,我不需要。” “嘁,到时候被家里催到发疯,别哭着来求我。”石晓月翻了个白眼。 石晓月为了成为都市丽人,每天早起化妆,鞋跟越买越高。邹良早上还在刷牙,她便过来梆梆敲门,让邹良点评一下妆容和穿搭。 邹良看不出来名堂,每次都说挺好的,石晓月也就当真,沾沾自喜。 入职一个月后,邹良总算对得起简历上写的,“熟练掌握excel、powerpoint等办公软件”那句话。只是愈加频繁的酒局让他感到不适。 周一一大早,袁尚峰就跟邹良打招呼,晚上准备好,见个大客户。这条线要是搭的好,下半年指标就搞定了。 袁尚峰总是这么说,邹良也就听听,他今天起床喉咙很痛,估计是感冒了,晚上并不想去,但是推辞一番后,还是妥协了。 这次还真是大客户,下午陈莉莉就搞定了大笔的应酬费预算,定好包厢。晚上,饭桌上的酒水档次高了不少,白的红的开掉三五瓶。 袁尚峰酒胆很够,但是酒量一般,氛围到位了就把邹良推出去。辛辣的酒水一杯下肚,包厢里的酒精味盖住了饭菜香,甲方大哥摇头晃脑,猛拍邹良肩膀:“这个老弟!很上道啊,来,再来一杯!” 邹良舌根麻木,已经尝不出滋味,仰头把杯子喝干。很快,腹部传来灼烧感,刚刚那杯酒像带着火苗,把胃里积攒的酒精蹭蹭点燃。他借口上厕所,蹲在马桶前吐了一场。看看时间,饭局也差不多了,邹良泼了几捧冷水,整理好衣服,从厕所走回包厢。 散场是晚上十一点,邹良回到家躺在床上,大口喘气。他从未经历过这么强烈的生理疼痛,有种快要死掉的幻觉。邹良问石晓月有没有止疼药,消息刚发过去,呕吐感又漫上喉咙,他跌跌撞撞跑去卫生间,来不及蹲下就呕了出来。 邹良倒在马桶边,瓷砖冰冷,让发汗的身体舒适不少。他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拇指在宋迎春的名字前徘徊着。 邹良还没有拿到毕业证,宋迎春答应毕业了再分开,他只是想打一通电话,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想到这里,他按下了拨号键。 手机嘟嘟响起,邹良混乱的脑子才注意到时间,12点了,迎春该睡了的。他眯着眼睛准备挂断,拨号画面却忽然转跳成通话计时,宋迎春在电话那头喊他:“大良。” “迎春,迎春。”邹良疼痛着,颤抖地回答。 “你怎么了?”宋迎春提高音调。 “我?我喝酒了,我没事。”邹良粗喘着笑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宋迎春又问。 邹良说道:“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说完,邹良就后悔了,他是醉得多糊涂,才会讲出这么矫情俗套的话。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石晓月在门外喊:“开门啊,药给你找着了!” 邹良趔趄地往起爬,一站起来眼前天旋地转,他一手捂着手机,一手扶着墙,摸索着往门口走。 嘴里有腥涩的味道泛上来,一开门,邹良吐在石晓月面前。 “卧槽!我鞋!” “你吐血了!是血啊妈的!”
第36章 尖叫之后,宋迎春听见手机摔落的声音。电话那头很混乱,女孩子在给别人打电话:“张一鸣,快上来搭把手!”脚步声,拖拽声,开门声混在一起,还有让宋迎春忐忑不安的对话。 “怎么搞成这样。” “我他妈怎么知道。” “叫的车到了没?” “快了快了。” 宋迎春把听筒往耳朵里贴得很紧,可听不见邹良的声音,一声喘息都没有,直到电话倏然挂断。 他捂着手机,在深夜的走廊上心跳得很快,缓缓走回宿舍,推开门坐在床边。宋迎春干坐着,没出声音,可总觉得睡不着的自己会吵到室友。他拿起烟盒,跑去楼梯间。 宋迎春坐在台阶上,点燃一根烟,尼古丁安抚神经,他稍稍平静了一些。烟还剩9根,现在是12点,每隔半小时抽一根,会到凌晨4点半。这样安排一下,夜里就不会那么煎熬。 快三点了,宋迎春摁灭烟头,嘴唇发苦。手机忽然响起,空旷的楼梯间放大铃声,在墙壁间撞出回响。 宋迎春匆忙接通电话,是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良哥让我打给你,他没事了,你别担心。” 宋迎春问:“他到底怎么了?” “喝酒喝出急性胃溃疡,在输液呢。看着吓人,不过问题不大,开点药明天就能走了。” “唉,你是宋迎春吧。”女孩子坏笑着问他。 “嗯。”宋迎春答道,“他没事就好。” “你别担心,他死不了,明天接着上班哈哈哈。” 挂断电话,宋迎春抓起烟盒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他给车间主任发消息请假,随后点开软件买高铁票,屏幕弹出提示,6-11点是服务时间,暂时买不了。宋迎春的耐心向来很好,现在却因为不能马上确认高铁班次闷闷不乐。 他关掉手机塞进枕头下,睡睡醒醒直到天亮。 一大早,邹良就去找医生沟通出院的事情,再三确认需要把下午的输液吊完,开好药才可以走。邹良算了一下,那是赶不上去高铁站接宋迎春了。 石晓月一夜没睡,蓬头垢面地坐在病床边啃包子。 “你屁事可真多,不好好在医院呆着还想着去接人。” 邹良从衣兜掏出钥匙,嘱托她宋迎春到了帮忙开一下门。 石晓月骂骂咧咧:“我困死了好不好,钥匙我扔你门口垫子下,他自己开。” 邹良愧疚地笑笑,说好。 石晓月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想着回家洗漱一番,一到家看见床全都忘了,她拉上窗帘倒头就睡。 醒来,是下午4点多。垃圾两天没扔酸味很重,石晓月拎起垃圾袋,打着哈欠推开门。 邹良家的房门大开着,地面拖得很干净,水渍还未全干。石晓月站到门边朝里看,房间里里外外都被收拾过,床铺整洁,杂物归位,很难让石晓月回忆起,昨晚这个房间有多脏乱。 她放下垃圾袋走进去,进门是3平米的简易厨房,电煮锅里飘出粥香,摘洗好的蔬菜放在一旁。石晓月瞬间觉得自己好饿。 她往里走,依在卫生间门边,里面有个男人站在洗手台前洗衣服。他的侧脸很好看,身材也不错,小麦色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更加健康亲切。 石晓月的好奇心得到满足,笑眯眯地打招呼:“嗨,帅哥。” 宋迎春吓了一跳,腼腆又温和地对她笑:“你好。” “你是迎春吧,我知道你哦。” “嗯,我来看看邹良。” 石晓月摆摆手:“都跟你说了他没事么,待会就回来了。” “那不是有洗衣机,干嘛还手洗。” 盆里是邹良不知道攒了几天没洗的衬衫。 宋迎春搓着衣服说:“领子这里,不手搓洗不干净。” 石晓月心里酸溜溜的:“唉,我还是太懒了。” 她偷摸拍了张照片发给邹良:“你的迎春已经到了,给你洗衣服呢。” 石晓月伸伸懒腰,准备回去,宋迎春问她哪里可以买炒锅。 “我找了半天,邹良这里只有个煮锅。” “有个煮锅就不错了,我们从来不做饭。不过正好,我那边有个,是以前租客留下来的,洗洗干净还能用,我给你拿过来呗。” 宋迎春点头说谢谢,跟着她来到门口。石晓月准备开门的一瞬间,回头看看对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帅哥,为了避免吓到你,你还是不要去我家了,待会我给你送过去好不?” 宋迎春说好,并邀请她晚上一起过来吃饭。石晓月立马来了精神,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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