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想到自己昨夜竟是晕了过去,后续的一切清理、换衣、照料全是眼前这人一手包办,白羽的脸就不自觉地烧得更厉害。 羞窘之下,他下意识地想将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推开。 可压在他身上的那条腿立刻施加了更实的重量,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白羽吃痛,嗔怪道,“你干嘛?!” “阿羽,”陈离江的手指恶劣地在那微微红肿的凸起周围打圈,语气却一本正经,“你这里好像肿了。” 说完,还附身过去,极轻地吻了吻。 那些破碎凌乱的记忆片段瞬间汹涌回笼,拼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还不是因为你!”白羽实在受不了他用这种蛊惑人心的语调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搞得自己心里又软又痒的。 白羽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想要把他推开。 陈离江却像一尊稳稳的石像,任凭他怎么推搡都岿然不动,甚至似乎还因这微不足道的反抗,眼底的恶劣更盛:“等以后阿羽生了宝宝,这里说不定会变得更……” “??!!你胡说什么?!”白羽又羞又气,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陈离江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红印。 两人都愣住了。 白羽看着那红印,瞬间慌了神,以为陈离江定要生气,连忙捧住他的脸,眼里满是担忧和后悔:“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用这么大力气的……” 他确实没想过要这么重地去扇,都怪曾经扇莫承川扇习惯了。 肌肉记忆。 白羽紧张地观察对方的表情,陈离江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像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用脸颊讨好地蹭着白羽的掌心。 白羽以为他真的疼得说不出话,心疼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往那红印上吹了吹气,作势就要翻身下床:“是不是很疼?我去给你拿点药。” “不疼。”陈离江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重新捞回怀里紧紧抱住。然后,他侧过另一边完好的脸颊,语出惊人:“阿羽,这边也要。” “你……”白羽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和那副理所当然讨打的模样,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蛄蛹着从他怀里挣脱,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还不忘手忙脚乱地把身上那件睡衣的扣子一颗颗扣好,试图挽回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然而,脚尖刚一触及地面,双腿便是一阵剧烈的酸软打颤,支撑不住地一软,“嘭”地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摔坐在地毯上。 陈离江立刻翻身下床,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重新安放回柔软的床铺里。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既心疼又觉得好笑的笑意。 但他的目光忽然掠过白羽下意识轻轻揉着的某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认真:“疼了?” 白羽老实地点点头,带着点委屈:“疼。” 陈离江眉头微蹙,重新问道:“我不是问那里。”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白羽全身。 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白羽小幅度的地点了点头。 “那我刚才那样抱着你的时候,”陈离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是不是也很不舒服?” 白羽仰起脸,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宽慰他:“还好啦……其实没什么大事。” “不舒服为什么不说?”陈离江的目光紧锁着他,不容他闪躲。 说? 说了就会有人在意吗? 反正以前从来没有。 白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悄悄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身下的床单,留下深深浅浅的印痕。 “阿羽,”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冷硬,陈离江立刻放柔了声音,指尖轻轻抚平他揪扯床单的手,“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任何感觉,都可以。” 陈离江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羽,问:“疼吗?” 白羽深呼吸一口气,十分认真地回答:“疼。” “这才对嘛。” 陈离江没再逼问,脸色也缓和几分。他安抚性地在白羽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顺手理了理他那头睡得乱糟糟如同鸡窝般的头发。 哦,白羽头发的颜色还偏棕。 更像鸡窝了。 好可爱。 好好笑。 好可爱。 陈离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当着白羽的面笑出来,顶着自己同样不怎么驯服的黑色鸡窝头转身出了卧室,留下了一句:“别下床乱跑,好好休息。我去弄点吃的。” 白羽红着脸,慢慢滑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真好。 陈离江真好。 还很会照顾人。 做饭也好吃。 …… 才怪。 陈离江站在宽敞明亮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厨房里,对着琳琅满目的厨具灶台,陷入了沉默。 他从小到大,连水果都没自己动手洗过。家里常年配备着中西餐各路厨师,连切水果都有专人负责。即便当年在国外,私人飞机上随行人员里,厨师也占了三分之一。 呵,做饭?他连粥应该放多少米多少水都没概念。 也就是和白羽在一起后,他才勉强学会了把碗碟放进洗碗机。 好吧,其实他也不会正确操作,每次都是胡乱挤上一堆洗洁精,弄出满手泡沫,然后故意举着手去找白羽邀功讨赏的。 白羽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每次白羽一靠近厨房想做点什么,总会被陈离江以各种理由吻住,然后半哄半抱地带离。 此刻,陈离江在厨房里郑重其事地把锅碗瓢盆都拿出来,叮铃哐啷地摆弄了一番,又把水龙头开了关、关了开,制造出足够的忙碌声响后,最终泰然自若地回到了卧室。 他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得像刚刚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阿羽,厨房好像有点复杂。我今天有点累,不太想做了,我们出去吃吧?” 白羽面不改色地放下手机,抬眼看了看他,眼底闪烁着笑意,点点头:“好啊。” 白羽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如同水面的涟漪。然而,他并不打算点破。白羽好不容易被他精心呵护,一点点养出如今这般依赖又鲜活的模样,他绝不允许任何不必要的猜忌破坏这份进展。 只是他眼底那原本温和的笑意中,悄然掺入了某种难以捉摸的深邃,变得有些变幻莫测。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衣柜前,推开柜门。里面整齐悬挂的衣物,无一不是他亲自挑选的。从亲肤柔软的面料,到精确无误的尺码,再到衬显白羽干净气质的颜色与低调花纹,每一处细节都极尽考究,与白羽高度适配。 他利落地拿出一套衣物,转身便不由分说地往白羽身上套,动作熟稔。 白羽被他像摆弄娃娃一样伺候着,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忍不住抬手按住陈离江忙碌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抗议:“我自己来就好。” 陈离江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轻轻褪下白羽身上那件松垮的睡衣。当那片白皙皮肤上留下的斑驳红痕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时,他的目光在上面流连片刻,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毫不掩饰又欣赏又满意的弧度,低声评价道:“很漂亮。” 白羽见反抗无效,如同对牛弹琴,索性放弃了挣扎,只好认命,摆烂似的放松身体,任由陈离江为他折腾。 陈离江随后给自己也选了一套衣服,竟与白羽那身无论在色调还是风格上都十分相似,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下的故意。 “阿羽,帮我戴上。”他拿起那条白羽亲手钩织充满“创意”的洞洞围巾,递到白羽手中。 白羽接过围巾,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重新审视自己的“杰作”,看着这左一个洞右一个豁口的所谓“踏雪猫爪”款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自我怀疑。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严格按照视频教程来的…… “要不然……还是戴你那条灰色的吧?”白羽小声建议,他记得陈离江有一条质感极佳的羊绒围巾,与眼前这条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谁知陈离江偏偏犯了倔,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不好。我就要戴阿羽送的。” 白羽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面对这个时而像大型犬一样有着高需求,时而却又无比执拗的陈离江,他发现自己完全没脾气。 “行吧。”他认命地拿起围巾,尽量细致地绕过陈离江的脖颈,试图用技巧弥补材质的不足,将它整理得尽可能美观些。完成后,他不得不再次打心眼里承认,陈离江这张脸实在是得天独厚,连这样一条“破洞风格”的围巾,竟也能被他戴出几分随性不羁的时髦感。 “好了。”白羽轻声说,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挑剔的准备。 陈离江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又在衣柜里翻找起来。 白羽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果然还是不喜欢吧? 早就说了换一条的…… 一股复杂的失落感在心里悄悄蔓延开来,阴冷的想法像雾霾,很快地笼罩了他的整颗心。 然而下一秒,一条极其柔软温暖的灰色羊绒围巾被轻轻缠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熟悉的香味一点一点钻入大脑。 “我戴阿羽的,”陈离江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亲昵地碰了碰白羽的额头,笑容灿烂得如同骤然穿透云层的阳光,带着一股“入室抢劫”般的霸道暖意,瞬间驱散了所有刚刚凝聚起来的阴霾,“阿羽戴我的。” 扑通扑通! 白羽愣愣地凝视着陈离江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笑意和专注,像是一个温柔的危险漩涡。 他心跳失控,在对方靠近的瞬间,忍不住微微仰头,主动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陈离江的唇角。 “谢谢。”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陈离江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伸出手指,穿过白羽的指缝,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 深秋了,室外没空调,凉意随着风浪一阵一阵拍打而来,刚出了门,白羽就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深秋的室外没了暖气的庇护,凉意如同潮水,又冷又狠,随着风浪一阵接着一阵劈头盖脸地砸来。 刚走出大门,一股冷风便毫不客气地从四面八方灌入,白羽猝不及防,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连牙齿都止不住地上下一碰。 身后立刻贴近一个温暖的热源,白羽几乎是本能地朝陈离江的方向缩去,下一秒便落入一个可靠温暖的怀抱里。 陈离江利落地张开自己的长风衣,宽大的衣摆如同翅膀,将白羽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包裹进来,紧紧搂在身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8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