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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梦有些心不在焉,每天失魂落魄的在家中没有目的的走来走去,做事做到一半时分心失神,李白泽很担心她,雇佣了一个年龄大游梦一点的阿姨照顾陪伴游梦。 大概是因为同龄人,共同话题多一些,游梦不再那么沉溺于悲伤,开始外出游玩,看看这个充满冰雪的世界。 游梦变得开心起来,让李白泽偶尔恍惚自己回到与游梦一起活在出租屋的日子里,房子有变好,经济条件有变好,一切都有变好。 李白泽曾经放弃的梦想忽然实现,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李白泽已经成年很久了,加上上年见到了一些死别离,人间苦厄,已经在试着将所有事情看淡,包括应该要高兴的事情。 九八五年十一月的某一夜晚,游梦突然告知正在切水果摆盘的李白泽,说结交了一位有趣的男士alpha,想要和他确认关系。 李白泽看向游梦重新亮闪闪的眼睛,游梦还是那个需要浪漫和爱情的游梦,李白泽点了下头,继续切水果,说:“加油。” 游梦是一朵小花,小花要和小花或者其他带香气的灵在一起,李白泽已经接受这种事,只要游梦开心就好。 游梦恋爱进展顺利,不到十二月,李白泽就见到了那位alpha男士,是一名帅气的中年男士,也是搞艺术的人。李白泽向他礼貌问好,得到礼貌回应,再无其他。 九八六年的新年,游梦突然呕吐,去到医院检查,检查出游梦已经怀孕两月。 李白泽觉得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游梦居家养胎,李白泽常常能见到游梦的男友,见到男友的耳朵贴在游梦的腹部听胎心。 七月,游梦早产,被送到李白泽所在的医院,李白泽在产室外不安的走来走去,在两个小时后,李白泽拥有了一个omega妹妹,早被取名为游由,小名小由。 游梦是高龄产妇,小由是早产儿,都需要悉心照料,九八六年的下半年,李白泽很忙碌,在医院的空闲时,去到妇产科学习知识和照料的细节,自己也买了几本书默默学习。 回到家中要帮忙喂奶,在游由醒来哭闹找妈妈时,李白泽按照自己学习到的进行安抚,李白泽无论怎样哄,都不如游梦和她的男友在释放信息素轻轻摸摸小由的颈后有用。 小由会立刻不哭,脸上带笑,睁着眼睛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 李白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他知道有信息素的存在,但他依旧感受不到,总有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氛围也不太能感染他,他是幸福一家人的旁观者。 李白泽仍然在做自己该做的事,看着游梦和小由慢慢的变得健康。 李白泽将小孩子的照片分享给高盟,高盟在假期时带着礼物来到第九区,说做小由的哥哥必须要有所表示。 高盟见到小由,也见到游梦。由于李白泽曾对游梦说高盟是他的恋人,高盟早早就知道这件事,配合李白泽的说辞,说曾是恋人,现在是好朋友。 游梦见两个人熟稔,关系很不错的样子,问李白泽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李白泽说:“友情万岁,做朋友就是我们两个人最好的关系。” 游梦说:“你年纪渐长,我应该要催恋爱成家了。” 李白泽笑着说叛逆的话:“我要单身一辈子。” 游梦没想到李白泽会在恋爱成家这件事上举步不前,像是受到一次失败就丧失掉了所有尝试的勇气。游梦问他:“为什么?” 李白泽说:“不恋爱成家就是不想恋爱成家,哪有为什么。” 李白泽决心不与游梦谈心,游梦皱眉说:“你离我远一点,见到你,我有些气。”
第35章 游由一岁的时候,游梦和男友开始了世界旅游计划。 总是去旅游很长一段时间回来居住一段时间,再去旅游一段时间。 李白泽拿出了自己的很多时间在陪着游由慢慢长大,给游由买了很多玩具和漂亮衣服饰品,带着她和其他小朋友去社交。 带着游由去游乐场玩旋转木马,旋转速度适中,李白泽怀里抱着穿的圆滚滚的游由,看着没有建筑物遮挡的地方落下鹅毛大雪。 雪越落越多,地上已经积下厚厚的一层,有几个小朋友在玩打雪仗。李白泽看了一会他们的快乐玩耍时间,又看着旋转着四周旋转的色彩丰富的景物,在大雪之下有点模糊不清。 好看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李白泽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从旋转木马下来时,李白泽竟然出些微的眩晕感。 很长时间里,李白泽围绕着工作和游由,好像是被固定住一样,李白泽倒不觉无趣,乐在其中,注重活,将自己的房间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布置了一遍,养了一些小金鱼,给游由的房间装饰为粉红公主风。 九八八年的新年,李白泽的别墅上空放起烟花,和纷纷扬扬的雪一起在空中。李白泽蹲在雪地里捂着游由的耳朵,和游由一起仰头看天空。 游由是一个胆大且对世界一切充满好奇的孩子,她看着天空,一边笑着伸手指着天空,一边用所学会不多的话,激动的喊站在一旁的游梦及其男友:“爸爸,妈妈,看。” 李白泽安静的看向天空还在燃放的烟花,远远不如在贺家所看见的艳丽盛大,但李白泽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烟花了,在寂静之地短暂盛开,炸响之后是永远的安宁。 九八八年里,李白泽重新玩特别版地狱游戏,这一次,李白泽成为了一只在刀山火海里的恶鬼,地狱天空上放的烟花多了起来。 这一年的年初,李白泽见到谭亚,谭亚已经走了仕途,职位不大不小,外表看起来沉稳可靠,眼里的野心被隐藏,讲话变得稳重,话少了一些。 谭亚的颈后的出现新标记,李白泽为他清除后,谭亚回到自己家中修养,李白泽每日去他家中为他换药打针。 换药途中,谭亚的房门被暴力打开,发出很大的声响,李白泽看过去,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走进房间。 李白泽认得他,曾在联盟政治频道看过他的访谈。 Alpha径直走向床边,谭亚却拔掉吊瓶的针头下了床,气氛格外凝重。alpha问谭亚:“标记清除掉了?” 谭亚冷漠的点了点头。 “利用完就抛弃就是你的为人作风?” 谭亚说:“是。” 下一秒钟,alpha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枪,手枪上膛对准谭亚眉心。谭亚挑了下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alpha,笑得无情又冷漠,毫不惧怕,甚至走近了两步,语气平淡:“来,杀死我。” 李白泽在一旁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的危险事件,私自拿枪不合法且十分危险,在灾区练出一些胆量,他悄声走近谭亚的身边,想拉住谭亚的胳膊将他往一旁拉,起码不要枪口对准额头。 手掌才触到谭亚的手臂,还没用力,子弹擦着耳朵呼啸而过,李白泽耳鸣了一瞬,心脏停滞瞬间后疯狂跳动,他看向alpha面无表情的脸,好像李白泽的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李白泽眉头紧紧皱起,alpha的枪仍在举着没有放下。 谭亚走到李白泽身前,将李白泽用身体挡住,李白泽听到谭亚身体不舒服而虚弱的说:“周琛城,他只是医,不要迁怒他。” 谭亚向房间外走,周琛城跟在谭亚身后。 李白泽留在房间平复情绪,十多分钟后,谭亚回到房间,脖颈上的纱布消失不见,腺体的位置有牙印在流血。谭亚趴在床上,让李白泽为他上药。 谭亚的标记清除才没过几天,又重新被标记,谭亚指着脖颈后的腺体,不乏鄙夷的说:“alpha无用的占有欲。” 李白泽在用棉棒为他清理血迹,没说话。 谭亚又说:“下一次,你见到他,就是在新闻头条,他该要上联盟审判庭了。” “嗯。”李白泽又尽职尽责的提醒说,“谭亚,如果没有第二颗适配的腺体供你换掉,就注意一点,频繁清除标记对腺体来说是伤害。” 谭亚笑着说:“李医,有了权利,想要换腺体轻而易举,不用担心这一颗。” 李白泽说:“嗯。” 李白泽说“下一次清除标记,修养的的时候也住在医院吧,人多一些,相对而言会安全。” 谭亚问:“怕死吗?” 李白泽说:“怕。” 李白泽当然怕死,游梦及其男友又出去旅游了,家中只有游由和一位雇佣阿姨,李白泽死掉了,阿姨会慌乱,游由会得不到良好的照顾。 李白泽给谭亚的脖颈上缠绕上沙袋,在见到枪,子弹自耳边飞过的今天,李白泽拥有了曾经未拥有的勇气,他问了谭亚一个他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换掉腺体后,有后悔过吗?” 谭亚坚决的说:“没有。” 李白泽知道谭亚会这样回答,但他并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 医院经营的医疗业务中有置换腺体这一项,李白泽对每一个要花费大价钱换腺体的beta,都说过曾经对谭亚说过的问题,beta平权应该快要成功了,不再等一等吗。 得到的回答是不再等,理由很多,概括一下就是想要得到钱、权、尊严、平等待遇,以及只有一位回答的,爱。 爱,换掉腺体,得到爱。李白泽沉默无言,握着鼠标的手指隐隐作痛。 九八八年秋,著名药企被爆出用beta人体做试验,以及诸多黑色产业,枉顾人命,践踏尊严。而这些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beta命人权被轻视到何种地步被用新闻事实赤裸裸的展现在所有民众面前。 一再被否决的beta平权法案再度被提起,beta人种游行示威停工停业,势必要联盟给一个合适的说法以及正确的表示。 动荡不安也在寒冷冰雪覆盖的第九区传播,代表平权的旗帜在大街小巷悬挂。 第九区罢工游行的那一天,李白泽也参与其中,他在巨大的旗帜之下,看着灰沉沉的天空,衷心的希望一切不公平可以就此结束。 冬天来临时,涉事药企以及黑产被依法处理,平权法案再度进入联盟高层初步审议程序。 十一月,医院里来了一个身体割伤严重,腺体也受损严重的alpha。 李白泽认识受伤的那个alpha,在社会新闻中见过,名字叫做质连,是第一区一家药企的养子,与涉事药企家的儿子关系暧昧,新闻中对他的评价不算好,涉事药企家的儿子已经入狱,新闻怀疑他的为人并非清白,但未能找到犯罪证据。 经过抢救,质连保住一条命。 质连清醒后,并不愿意与人交流,终日沉默。质连眼睛比常人黑一点,头发也黑,使得苍白的脸格外引人瞩目,是一张好看的脸,却缺乏机。 李白泽搜索他的名字,可以在新闻中得见他的平,富家公子,灯红酒绿。至于为什么受伤至此,身旁无人陪伴也无人探望,李白泽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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