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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我的那天晚上,我们上了床,我清醒的早晨,大概在五点钟,你不见了,我在我的房子里找你,没找到你,我坐在餐厅的窗边回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我发现我和你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你也是没打招呼的走掉,那个时候房间小,不用找看一眼就知道,都是原本以为没有下文,你都又找了过来。这样拖拖拉拉的很让人难受。”李白泽用遥控器打开了灯,灯光明亮,他看清了贺唯,贺唯的眼睛沉静,他对贺唯笑了笑说,“贺唯,你其实对我没太有担当,你做事永远不痛快。” 贺唯问李白泽:“你就是因为这样,一边和我谈爱,一边去和高盟谈爱?” 李白泽轻声叹了口气,将空掉的果冻包装扔进垃圾桶,他说:“是这样的。” “因为我妈妈一直带着我去到不同家庭,长则几年,短则几个月,我妈妈一和别人谈爱就对我缺乏关心,我一直没太有安全感和稳定感。我有对你说过存钱让我有安全感,因为和你恋爱后的大概有七年的时间里,总觉得你要丢下我,致使我有这种感觉有很多原因,有的已经想不起来,就不和你讲了,因为没能从你身上得到安全感,所以把你给我的大部分钱存了起来。” “但高盟不一样,他和我都是beta,家境相似,我们少年时相识,是那种能够互相懂得彼此的人,你成人礼时,我送过你一个手串,因为当时活费被贺铭贺朗扣下分给佣人,好于面子没把事情告诉家长,我手里没什么钱,过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活窘迫,需要省着花钱,妈妈向我提出应该要送你礼物,我苦恼于此,最终是在高盟的帮助下定下做手串,材料由高盟十分低价提供。我很多时候会和他倾诉活的不如意,他会和我一起怼天怼地,我的心情会放松一些,那些倾诉的话我从没有对你说过,因为你那个时候不太理会我。我的十七岁十八岁日,我在高盟家中度过的,他特意买了蛋糕,会和我说日快乐,我的日愿望,他都知道,那些时候,我觉得我不是被忽视掉的人,我正在和他一起平平淡淡的长大成人。” “高中毕业后,我和他一直有联系,他去往第一区上大学,你有时候在第一区有音乐会,我去见你的时候也去见他,工作后,我过得也不太好,医院对于腺体科的员工有十分严苛的纠察问题体系,只要患者有质疑或者术后恢复出现问题,就会被没收电子设备关起来被审查,我一直对这种事情很焦虑,被关起来的几天一直睡不好,担忧会面临刑事责任,也担忧会再也见不到你和我妈妈,但是贺唯,每一次手机重新回到我手里,手机开机后我都没有见到你给我的留言,你一直不会主动找我,我妈妈也是,除了贺家的聚餐外,也不太主动找我。”李白泽神情有点落寞的笑了笑,“被审查无事后会有三天假期,你们不找我,但我有去主动见你们。” “有一次去第一区找你的时候,因为天气原因感冒发烧,就是在你的别墅里见到徐悠然的那一次,那天晚上你易感期,我因为被伤到心,只和你待了一晚上,早晨的时候又发起了烧,我去找了高盟,他正在创业,活条件艰辛,时间宝贵,但还是愿意照顾我,我对他的行为很感动,有被温暖到,那个时候彻底的爱上了他,我给他投资了很多的钱,那个时候在想,如果投资出去的钱打了水漂,也没关系,仅仅因为他是可靠的人。没和你分手,也是因为当时我和高盟都缺钱。虽然这样做道德有亏,但我也不算是白拿钱,毕竟你给我钱都是和你上床之后,算是劳动所得。” “我和他开始谈远程恋爱,我买的那个小房子的房门密码他也知道,他出差到第三区的时候有来居住过,我和他去拥有共同回忆的餐馆吃饭,以一起漫步在大街小巷,我们讲过去也讲未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要快乐。” “你和我说要和我结婚的时候,我其实是不信的,我也不想和你结婚,后来恰逢你家出事,我觉得会从你哪里拿不到的唯一值得的钱,我不想再和你耗下去,就离开第三区,去到他那里活,我完全不用做事没有苦恼,他能帮我包办一切的事情,出行吃饭恋爱约会等等事情,不用我花费一分钱。他是让我付出就有回报的人,他的第一款游戏发行后,单独给我制作了一个特别版本,他的公司盈利的第一年年底,给了我一笔远超我投资比例的分红。只是后来他变得很忙,我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就和平分手,做回了朋友。” 贺唯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看向李白泽,只是听着李白泽轻声说完这些包含他不知道的事的话。 有关高盟的事,贺唯知道一些,他查过高盟,李白泽确实给他投资了一笔钱。后来在高盟出售李白泽在第三区的房子时,贺唯见到了高盟,高盟有些耀武扬威的讲了李白泽为他做过的事,那个时候高盟说,李白泽心痛他。 李白泽心痛高盟,这种话从高盟口中讲出,令贺唯心痛。 那时的感觉,和今天听李白泽讲和高盟有些重合的故事时的感觉一样。 李白泽说了很多话,他不知道贺唯是否觉得难听,但他有些口渴,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杯已经喝了半杯的水,他将剩下的冷水喝掉后又将水杯放下。 贺唯看向李白泽,李白泽对他笑了笑,问贺唯:“想要听我和谭亚的恋爱过程吗?我可以分享给你听。” 贺唯说:“改天。” 李白泽点了点头,瞬间轻松了一些,连续的结合现实编谎话有些费脑,他坐到贺唯的身边,问贺唯说:“你有没有再和谁谈过恋爱?” 贺唯说:“没有。” 李白泽说:“怎么不谈一个呢,是因为我吗?” 贺唯说:“不是。” 贺唯侧头看问李白泽,他问李白泽:“你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一开始就和高盟谈岂不是会快乐很多。” 李白泽笑着说:“你长得好看有钱还能闪亮亮的,偶尔能够对我用用心,很吸引人的。” 贺唯问他:“后悔吗?” 这是贺唯第二次问李白泽后不后悔,这次是后不后悔和贺唯谈恋爱,李白泽对这个答案有些犹豫。 李白泽还没说后不后悔,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李白泽走过去打开了门,是一名护士,李白泽跟她低声交谈了几句,匆匆走了出去。 贺唯隐隐约约听见“信息素紊乱严重”“身体机能下降”“正在急救”“病危”,以及一些医学专用语。 李白泽再回来已经是晚上七点钟,鼻梁以及脸颊上有医用口罩压出来的一条橫痕,表情不太轻松,他坐在电脑前写病历,写完后又出去了一段时间,回来才和贺唯说回家。 因为没有开车,两个人步行回家,路灯明亮,天空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往下落,随着贺唯的视线往包裹严实的李白泽身上落。 路上行人车辆很少,霓虹灯光在越来越大的雪下有些模糊,只有李白泽那张因为担忧病患而表情凝重的脸很清晰,贺唯看向被雪覆盖了一层的白茫茫的前路,风将雪吹到眼皮上,体温融化雪花成水,眼皮湿漉漉冰凉凉的,贺唯有点走神的想,原来富有情感温度的李白泽也会让人感觉冰凉。
第40章 回到家门前时,身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李白泽抖动身体,把雪抖了下来,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按密码开门,门被打开,暖气扑面时候听到游由拖长音喊“小泽”的声音。 贺唯看着李白泽的凝重的表情瞬间转变,笑着看向跑过来的游由,在游由跑过跟前后抱着转圈圈。 李白泽将游由放到地下,和贺唯一起换了拖鞋,贺唯在和游由打招呼后向二楼走去,李白泽脱下羽绒服挂在门口到衣架上,李白泽向哪里走,游由就跟着去哪里,一个人不停地说今天发的事情,李白泽适时的给她回应。 李白泽去到厨房,从冰箱中拿出阿姨特意用玻璃饭盒装的两份饭菜放进微波炉加热,又拿了两个苹果削皮,李白泽垂着眼专注着削果皮,果皮一圈一圈的从果肉上下来,一条果皮越来越长。 李白泽削完一个苹果后递给游由,拿着自己削下来比游由高的果皮问游由:“哥哥厉不厉害?” “厉害!”游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白泽,李白泽低头看着她,自己的嘴角就挑了起来,忍不住笑,心情会莫名变得好一些。 李白泽洗净了另一个苹果,转身发现贺唯站在厨房外,李白泽用了一些力气将苹果掰成两半,走出厨房递到贺唯的手里。 游由也跟着走出了厨房,仰头看着他们两个:“妈妈说,小泽和哥哥住一起,好奇怪。” 李白泽微微皱了下眉,问游由说:“是和妈妈打视频电话了吗?” 游由说:“是呀。” 李白泽点了下头,游由又说:“后天,爸爸妈妈回家了。” 李白泽又点了下头说:“好棒呀。” 李白泽问游由说:“开心吗?” 游由说:“开心!” 李白泽有点难以开心,当时和游梦撒谎的时候,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被得知自己和贺唯的关系,他无法想到将谎言弥补的言辞,此时的笑,他觉得更像是苦笑。 微波炉发出提示音,饭菜热好,李白泽将它们拿出去到餐厅,他和贺唯坐在一起,李白泽心不在焉的一边吃饭一边看窗外的飘雪。 游由坐在李白泽的对面,还在不停地说今天的事,李白泽没怎么回应,贺唯却在搭话,从贺唯搭话的一句起,游由开始向贺唯介绍她的所有朋友,从怎么认识开始到平常会一起做的事情玩的游戏,甚至于是一起分享的零食,用童言童语到有些难以理解的话事无巨细的讲。 饭都吃完了,李白泽都放下了心事,游由还在说,李白泽看了贺唯两眼,见他面色如常,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后悔搭话。 直到阿姨来叫游由去睡觉,游由恋恋不舍的单方面向贺唯约定明天再说。 游由走后,贺唯主动收拾了餐具到厨房清洗,李白泽跟在贺唯的身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贺唯清洗,有些意外贺唯会做家务,以看奇观的心态看贺唯洗餐具。 贺唯洗完后,李白泽向他竖起大拇指,又拍了拍手以示称赞。 贺唯这两天看过多次李白泽向游由做这套动作,贺唯挑了下眉,没别的意思,单纯的意外李白泽会对他做这套动作。 两个人向二楼走,李白泽向儿童房走,贺唯问他:“做什么去?” 李白泽说:“讲儿童故事。” 李白泽又好心的问贺唯:“你要听吗?我可以给小由讲完后再给你讲。” 贺唯沉默的偏回头,不再看李白泽,直直的向卧室走去。 这一次,李白泽讲故事讲得格外的快,游由今天把自己玩累了,故事还没讲到一半,她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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