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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唯跟着李白泽回到办公室,李白泽变得对贺唯格外宽容,言语温和,只是嘱咐他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去室外逛一逛,感受冰天雪地的大好风光。 毕竟贺唯以前是要把室内温度弄得有些冷的人,李白泽估计他应该不太怕冷。 李白泽在线上问诊,贺唯没有听从李白泽的建议,无所事事的站在他身后看电脑屏幕。李白泽平白无故出一种刚在第三区的医院里实习时,但凡做点事就有人盯着随时问问题的如芒刺背的紧张感。他头没回的拍了一下贺唯垂在身边的手:“离远点。” 贺唯往后退了一步,李白泽的紧张感稍有缓解。完成线上问诊任务,李白泽走出了办公室,找到正在做事的实习医,将感觉转移到该有这种感觉的人身上,李白泽盯着他们干活,然后冷不丁的提出个专业问题。 中午时,李白泽接到游梦的电话,游梦说他们的房子已经请保洁打扫完毕,他们已经带着小由回去。 他们的房子是游梦和小由爸爸共同的家,他们不常居住,游梦不太愿意让李白泽一个人独居,说是怕他一个人会孤独寂寞。 现在突然回去,李白泽猜测大概要么是游梦介意与贺唯关系尴尬,要么是小由爸爸介怀游梦与贺唯的关系,也可能是两个人都介意。 李白泽挂断电话,看到身旁的贺唯眉开眼笑,自再见到贺唯,李白泽第一次见到这样明显心情好的贺唯。
第44章 只有贺唯和李白泽两个人要回的家,打开门的一瞬间,安静到有些过分。 李白泽开了灯,脱下外套去到厨房里做饭,贺唯也帮忙做饭,两个人忙了半个小时,做出一顿不太好吃的饭。 李白泽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会在做饭这个方面这样的旗鼓相当。 没有游由在的夜晚,需要做的事情骤然变少,吃过饭后全是休息时间,两个人决定看部电影,窝在沙发上,李白泽选了十几分钟,最终选了一部卡通动画电影投放在电视机上。 贺唯看了眼电视屏幕上出现的实在低幼的卡通人物,又看了眼用毯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李白泽,说:“李白泽,你成年很久了。” “我知道呀。”李白泽转头看向贺唯,又指了一下电视屏幕说:“多么纯洁有爱呀,成年人需要净化心灵。” 贺唯有点无语,他点了下头,看向电影里正在为了解决一丁点小事而大费周章的小主角。 成年人看儿童电影可以净化心灵,也可以催进睡眠,李白泽和贺唯都正在进行后者,眼睛已经努力睁开过数次,李白泽实在没办法被净化到心灵,他关闭投放的电影,选择看晚间黄金档狗血剧。 狗血是真的狗血,恨到浓烈时,几个人之间巴掌乱抽的啪啪响,在正抽的起劲的时候,李白泽在巴掌抽脸声里听到贺唯询问:“我能上你吗?” 好像屏幕里有一巴掌即将要抽到李白泽身上,贺唯的问询像是巴掌,抽到李白泽身上的哪里尚未可知。 李白泽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他点了点头,脚从毯子里伸了出来,身上还裹着毯子,像个虫子一样蛄蛹着下了沙发,和贺唯去到卧室。 贺唯在他的行李箱里找药剂,李白泽站在贺唯的身边低头看,李白泽问贺唯:“你年后离开这里之后,还来吗?” 贺唯找到了药剂,他站起身,他比李白泽高半个头,微垂着眼看李白泽,说:“不一定。” 李白泽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臂,示意贺唯扎针,李白泽问贺唯:“为什么不一定?” 贺唯一边给他小臂皮肤上消毒,一边将自己曾经的说辞贯彻到底:“你虽然央求我原谅,但我并不想原谅你,看你表现,表现的好,我可能会再来,表现的不好,我们就永远再也不见了。” 李白泽听着贺唯说了前半段假话和后半段不知真假的话,看着针头扎进皮肤,有些痛,药剂推进去的时候,又有点凉和胀,他想贺唯如果后半段话是真的话,那就是永远再也不见了。 他看着贺唯低垂的眼睛,想对贺唯说自己心想的话,却张了张口,没能说出,因为不想和贺唯冷战或者吵架。他换成了一个听起来满不在乎的字,他说:“哦。” 李白泽这一次没再向贺唯要信息素,虽说能闻到晚香玉的气味,但痛是真的痛,虽说疼痛能够帮助清醒,李白泽不再想清醒,他没有受虐癖好,总归难受。 李白泽把裹在身上的毯子往床上扔,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他主动拉着贺唯的手臂往床上躺,药效还没发作,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让贺唯亲,只让贺唯快点进入正题。 贺唯没有执着的要亲吻他,手指弄了两下,就开始进入正题。 因为有点干涩,痛里夹杂着些爽感,李白泽的额角泛起青筋,他闭着眼睛,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湿,心不在焉的想,与贺唯永远再也不见的时候,或许要找一个床伴,感知了下正常的性,不要再和前几年一样做和尚了。 在李白泽昏睡过去又清醒过来的后半夜,他离开贺唯的怀抱,去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支冰糕,身体热的糟糕,急需要降下温度。 他拉了把餐桌下的椅子,坐在光线明亮一点的落地窗边,但餐厅里的灯被打开的时候,李白泽还是被亮的闭了一下眼睛。 李白泽看向开灯的贺唯,贺唯走了过来,李白泽递了一支冰糕给他。 贺唯问:“怎么来了这里?” 李白泽说:“暖气太足,突然很想吃点凉的东西。” 贺唯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李白泽身边,拆了冰糕的包装袋,同李白泽一起吃,李白泽看了眼贺唯在任何时候都好看的脸,又看向窗外,黑茫茫的,但又能看到一块块没能融掉的雪。 李白泽对贺唯说:“我们都是处在二十多岁的尾巴上,年近三十的人了。” 贺唯问:“所以呢?” 李白泽说:“总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贺唯问李白泽:“你想要什么?” 聊天有些跑偏,李白泽其实想对贺唯说,去找一个合适的omega结婚子共度一。李白泽没说自己想要说的话,他随口回答贺唯说:“爱与和平。” 贺唯说:“你十八岁的时候,也和我说过要爱与和平。” 李白泽十八岁时说要爱与和平,二十八岁还说要爱与和平,好像李白泽一直没变。 贺唯看着李白泽平静到几乎面无表情的脸,他清醒明白的知道十八岁时的爱与和平是虚话,二十八岁时的爱与和平也是虚话,人的欲望无穷大,想要的东西能十分细致列清单,他问李白泽:“你究竟想要什么?” 李白泽说了一个听起来更虚的:“世界美好,小花与小花相亲相爱。” 李白泽咬着冰糕吃,垂眼看向贺唯手里的那支:“快吃,要化掉了。” 九八八年的最后几天,李白泽白天到医院上班,夜晚与贺唯上床,跨年当天,李白泽正常上班,得到了医院分发的一束鲜花,傍晚带着花与贺唯一起到游梦哪里去吃跨年晚餐。 因为下起了雪,李白泽没有开车,与贺唯步行着去,游梦和小由爸爸买的房子离李白泽的房子很近,方便随时串门。 两个人到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李白泽和贺唯洗净手入座,游由几天不见李白泽,十分黏着李白泽,要紧紧挨着李白泽坐,饭也要李白泽喂。 小由爸爸对音乐感兴趣,主动与贺唯谈起大提琴曲,贺唯投其所好,说可以送给他一张典藏的黑胶唱片,小由爸爸脱离原本的尴尬情绪,与贺唯说了一些关于音乐的事,说到兴奋时拉着贺唯喝酒,游梦劝都劝不住,说是要为音乐干杯。 李白泽明天还需要上班,不能待到太晚,在哄睡游由后,叫贺唯离开的时候,贺唯已经喝了不少。 有风雪的跨年夜的安静异常,街道上看不到任何人,但能听到烟花的声音,抬头能看到烟花和飘落的雪。 李白泽抱着手臂向前走,被贺唯拉住,李白泽问他:“干什么?” 贺唯不说话,走到李白泽面前,把抱在一起的手臂分开,贺唯的手伸进李白泽右衣袖,握住李白泽的缩在衣袖里的右手,拉着李白泽向前走。 喝过酒的贺唯,体温会比平常高一些,在寒冷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李白泽笑着问一言不发的贺唯说:“喝醉了吗?” 李白泽看见贺唯摇了摇头。 李白泽与贺唯并行,路边有堆起的雪人,他用左手指了指雪人,对贺唯说:“贺唯,看,有雪人。” 贺唯看向雪人,又看着李白泽,对李白泽点了点头。 贺唯的动作迟缓,像是一个四肢不灵活的机器人。 李白泽又指向天空,说:“贺唯,看,有烟花。” 贺唯仰着脸去看烟花,李白泽也仰着脸去看,纷纷扬扬的雪落下,看到的雪多于天空上的烟花。 李白泽对贺唯说:“新年快乐呀,贺唯。” 贺唯看向李白泽,依然没说话,也没点头。他愣愣的看着李白泽,李白泽看着贺唯的眼睛里渐渐地浮现出泪光来,李白泽歪了下头,有点新奇和疑惑,他的脸凑到贺唯的脸前,近距离的看着贺唯的眼睛,确定真的是泪光。 李白泽看向满是风雪的周围,开玩笑问贺唯:“被冻到要哭了吗?” 贺唯没理李白泽,他拉着李白泽往家走,输入门锁密码时,贺唯仍然的手仍然拉着李白泽的手,门打开,贺唯也不开灯,直直拉着李白泽往沙发去,整个身体压在李白泽身上。 在暖气很足的室内,没有了冷冽的风,李白泽闻到了贺唯身上浓重的酒味。 喝醉酒的人做不了什么,贺唯只是要抱着李白泽睡觉,他的脸埋在李白泽的颈窝,李白泽对喝醉酒的贺唯依旧感到新奇,他对贺唯说:“我是一丁点就都不能喝,你能喝多少呀?” 贺唯没再不理李白泽,他说:“很多。” 李白泽说:“干什么吹牛,你明显喝不了很多。” 贺唯声音很闷的说:“比李白泽能喝的多得多,酒品也比李白泽很很多,我喝酒不会表白,李白泽喝醉酒会借机表白,很无耻。” 李白泽介意贺唯说他无耻,李白泽说:“贺唯那种借着易感期的名头和人上床的人才无耻。” 贺唯的声音依旧很闷:“不是借着易感期的名头,是真的喜欢才没能控制住。” 李白泽突然眼睛和鼻子有些发酸,他问贺唯:“有多喜欢?” “想要共度一,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他。”贺唯抱着李白泽的手臂紧了一些,把未脱掉的羽绒服紧紧的压到了李白泽身上,他说,“可是他不要。” 李白泽又问:“如果李白泽表现的不好,你真的就不会再来了吗?” 贺唯说:“会吧。” 李白泽没再说话,房子里除了呼吸声之外静悄悄的,他听着贺唯的呼吸逐渐匀称,自己的呼吸始终无法做到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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