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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质连问他:“被跟踪,你不气?” 李白泽笑了笑,说:“我脾气好。” 脾气好的李白泽在下班时见到贺唯,没有对贺唯笑,在有点暗的灯光下,李白泽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凝重不自然的贺唯,没有理会贺唯,打开车门上了车。 在车里,贺唯对李白泽说:“对不起。” 李白泽也没有理会他,贺唯说:“理一理我,好不好?” 李白泽还是没有说话,整个路程,李白泽都没有讲。回到家中,李白泽也没有理贺唯,自己做自己的事,好像全然没有看见身后的贺唯一样。 贺唯去拉李白泽的手,被李白泽甩开。李白泽倒了杯水,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喝了一口,就不再喝。 贺唯站在他面前叫他的名字:“李白泽。” 李白泽不回应,也不抬头看他。 贺唯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还是没得到回应。 他的声音无法控制的变大了一些,也带了点火气:“李白泽!” 李白泽因为贺唯有些凶的话而抬头看向了贺唯,瞪了他一眼后,又低下了头。 贺唯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他走远了一些,静静地站了一段时间,平复情绪后,又回到李白泽面前。 贺唯的声音轻了些:“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贺唯蹲了下来,让低着头的李白泽能够看到他,贺唯说:“我知道我让保镖跟踪你是错误的事情,可是我总是有些担忧。” 李白泽决定理一下蹲着和他说话的贺唯:“担忧什么?” “你知道你离开第三区的时候,是突然走掉的吧。你走掉之前,我们的最后一通电话,你表现的安然无事,甚至关心了我。” 贺唯说:“我毫无察觉你会离开,我很害怕会再发那种事。” 李白泽听到他说害怕,在说害怕之前,他说的是担忧。李白泽看向他的眼睛,看到他皱着眉,眼底有点眼泪,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的明显。 李白泽再一次意识到,他给贺唯带来了的伤害存留了很长久,贺唯没像他那样用时间和环境去消化和遗忘,直到两个人和好再度恋爱有些时间的今天,贺唯还是对他有信任危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贺唯被李白泽这条温驯的蛇措不及防的咬怕了。 李白泽听见贺唯说:“我很怕你又受到伤害,遮遮掩掩的藏起来,我很怕你受了委屈,但又对谁也不讲,我也很怕对你讲爱没有用,你对我讲爱也没有用。我总是担心,有一天你又悄无声息的走掉,就算你在这里有家人,有房产,有工作,还是会和第三区时,一样的走掉,毕竟有先例,你也拥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想要知道你的一切事情,我想要知道你一天中发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有没有发让你为难不开心的事。” 贺唯盯着的李白泽那双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无害的眼睛,他又有点失控的恨恨地说:“我不知道这些,我就永远无法安心,就永远感到惶恐。” 他咬牙切齿的说:“李白泽,我没有办法。” 李白泽有些无法直视贺唯直勾勾的带着些微恨意的眼睛,那双眼睛即将又要流眼泪,李白泽想,这几个月内,贺唯的眼泪流的有些多,不像从前,从前好像从没见过贺唯的眼泪。 他抬眼看向虚空的一点,手指触摸到贺唯脖颈后的腺体,有点发烫,贺唯的情绪出现了问题,远不如他表面的平静。 本应该继续发脾气的李白泽没能继续对做错事的贺唯发脾气。 他的手指覆盖在贺唯的腺体上,没怎么用力的揉了揉,轻声问贺唯:“我该怎么做才能令你信任我?” 盯着虚空一点看,让他的眼睛有点干,他眨了下眼睛,又看向贺唯:“恋爱守则在你心里缺乏效力,你都不太遵守。” 李白泽问贺唯:“婚姻在你心里的效力会强一些吗?”
第70章 时隔多年,一方再度不算正式的向另一方提起婚姻。 李白泽向贺唯发起结婚邀请,贺唯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白泽,他问李白泽:“要结婚吗?” 李白泽还没有说话,贺唯立马又问:“什么时候结婚?” 李白泽被他一连两个问题问得愣了两秒,贺唯似乎对结婚抱有急切的态度。李白泽想了一下近期的时间,他说:“最快的话,应该是后天。” 贺唯对李白泽的话仍然存有担忧,他说:“你保证,后天除非有事情绊住你,你绝对不会反悔。” 为了打消贺唯的担忧,李白泽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说:“我要是反悔,我就……” 李白泽第一次发誓是对贺铭,当时说是如果他对贺唯有其他心思就被贺家扫地出门,被贺家扫地出门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事,发誓的时候也没有多在乎。 现在回想起那个誓言,最后也算是誓言半灵验,他自己把自己扫出了贺家门。 誓言还是有些用,李白泽现在发誓不太敢发得太重,后天的事在今天不好妄下断言。他想了一会后说:“……就一个月赚不到一分钱。” 听到李白泽发誓的贺唯还是盯着李白泽看,李白泽皱了下眉,讲:“已经发了很严重的誓言了,你不要太过分。” 李白泽作为高盟和谭亚的股东,一月拿不到一分钱,不止李白泽一个人,他们面临的危机也是蛮严重的。 贺唯抬手抹了一下眼眶里将流不流的眼泪,站起身来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惹你不高兴,我现在去打扫卫。” 李白泽看着主动罚自己打扫卫的贺唯离开,过了几分钟,李白泽找到拿着拖地机的低垂着头的贺唯,跟在他身边看他拖地。 在贺唯拖完整个客厅后,李白泽拿过他手里的拖地机,说:“我已经不气了,你不用打扫了。” 贺唯看向李白泽,贺唯的神情有些尴尬不自然,眼底还是有点眼泪。大概还是没有消化好情绪,看起来有点委屈。 李白泽把拖地机放到一边,轻言轻语的说:“贺唯,抱歉呀。” 李白泽说:“一直没和你说一句抱歉,那个时候太过年轻,也没那么有勇气,处理事情的方式有些欠妥,没能察觉你的心意,没和你开诚布公的讲我的心事,如果好好的去那样做了,或许不会蹉跎这几年的时间,也能共同面对一些事情,这几年都能顺遂一些。”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能听到窗外的风声。贺唯眼睛里的眼泪又多了起来,他盯着李白泽看了一会后又仰头平复情绪,再看向李白泽时才说:“没关系的,不用和我说抱歉。” 李白泽张开手臂说:“抱一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贺唯走近李白泽,手臂环住李白泽的腰,脑袋搭在李白泽肩膀上,紧紧抱着李白泽,轻声说:“你以后不能不理我。” 李白泽说:“尽量。” 贺唯:“嗯。” 次日清晨,墙上张贴的恋爱守则被李白泽一连填写四条。 恋爱守则第十一条,贺唯必须要遵守守则。 恋爱守则第十二条,贺唯必须要信任李白泽。 恋爱守则第十三条,贺唯想要知道关于李白泽的事,问李白泽本人,李白泽会据实告知。 恋爱守则第十四条,李白泽气时会尽量理会贺唯。 悄悄起床没让贺唯送他上班的李白泽,去到医院上了近二十四小时的班,在四月七日天色蒙蒙亮的清晨回到家中,像丧尸一样身体僵硬思维缓慢的去到卧室,只脱掉外套和鞋子,掀开被子,带着一身清晨冷冽的气息趴在尚在睡眠的贺唯身上。 贺唯因为李白泽到来而清醒过来,李白泽却已经快速的进入睡眠。 李白泽呼吸声轻缓,有点冷的手脚也变得温暖起来,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晚香玉信息素的气味。 手臂环抱住这样的李白泽,贺唯在四月五日一早的心情就非常好。 抱着李白泽再睡了一个多小时的觉,在九点钟,贺唯起了床。 九八九年四月五日,是第九区寻常的一天,这个寻常的一天里,阳光明媚,有寒风时不时吹起,窗外被风吹得晃动的常青树跟前一天毫无区别。 而这一天,是李白泽向贺唯提出的结婚日期。 贺唯向家人致电告知了这个消息。 甚至也和近几年毫不对付的父亲也通了电话,在父亲得知消息后,叹了声气,总是对他说失望的父亲也没再说失望,只是讲:“我也无法干涉你了,你想清楚了就去做吧。” 贺唯说:“谢谢。” 电话挂断后,贺唯回到卧室等待李白泽睡够清醒。 下午两点钟,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的李白泽强行挣开眼睛,缓了一会睡意后,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闹钟后的一分钟,躺在床上不想起床的李白泽看到贺唯开门进入卧室。 贺唯穿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西装裤,很修饰身材,他的宽肩窄腰完全展现出来,头发做了发型,弄成了背头,把优越的五官全部露了出来。 李白泽笑了笑:“天哪,好帅。” 贺唯也笑:“谢谢夸奖。” 贺唯走到床边,右手拉住李白泽露在被子外的那条胳膊,用了点力气拉着李白泽坐起身,又看着李白泽睡意浓重的坐在床上坐了半分,又拉着李白泽下了床去到餐厅吃饭,吃过饭后,又把人送进浴室,等到李白泽从浴室出来,又递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衣服与贺唯身上的那套相配的,不知道贺唯什么时候准备的,李白泽边穿边问贺唯:“什么时候准备的?” 贺唯说:“你说结婚的前天晚上。” 李白泽说:“行动力挺强的。” 贺唯摇了下头:“戒指没能准备好。” 他们把结婚这种人事件的顺序颠倒,在前天晚上突然决定结婚,在今天下午就付诸行动,而结婚需要准备的事和东西都没有准备好。 李白泽心态良好的说:“可以今天下午去买。” 贺唯拒绝说:“我想自己设计。” “好期待呢,”李白泽问,“有设计稿了吗?” 贺唯说:“还在初步,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白泽说:“别问我的想法,还记得给你的那个用珠子串起来的手链吗?那个就很难为我了。” 贺唯想起那个手链的模样,笑了声,走到正在系领带李白泽面前,拿开了他的手,自己为他系领带:“其实也挺好看的,色彩很丰富。” 李白泽的视线从贺唯系领带的手上移到他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问:“所以你有留着那串色彩很丰富的手链吗?” 贺唯笑了起来:“听起来是想要算账。” “不算账,”李白泽又问了一遍,“有留吗?” 贺唯系好了领带,点了下头:“有留,在我父母家中,我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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