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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和尚黎假结婚哄他爸爸妈妈是他这辈子撒过最大的谎,听到秋玲这么说,总觉得是话中有话,心态稳不住,手往回收的时候碰翻了面前的茶杯。 尚黎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热水浇到手被上立刻泛起一片红热。 “烫吗?”温言看到他的手,好像烫到的是自己的心。 “没事。”尚黎倒是表现得很镇定,起身往包间内的洗手间走,打开水龙头,冲凉降温。 温言立刻跟了上去:“多冲一会儿,要不要我找服务员要点冰块。” 尚黎摇头:“没那么严重。”冲得差不多,又带着温言回到位置上坐下。 “你手怎样?”秋玲凑过来问。 尚黎说没大碍,秋玲也心疼:“早点回去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男人哪有那么矫情。”尚渝让秋玲也不要太在意:“买点药膏涂一下就可以了。” 原本就接近尾声的饭局提前结束,秋玲让尚黎把他给温言准备的礼物拿回去,“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尚黎接过来,估摸着里面应该是块手表,调侃:“我的那份呢。” “和你又不熟。”秋玲表情理所当然。 尚黎一只手拎着纸袋,烫伤的那只手空着。 温言不好等他再来握自己的手,站起来的时候主动牵他的手指。 坐回车内,温言立刻开车顶灯:“手疼不疼啊?” “当然疼啊。”尚黎恃宠而骄:“那壶茶新泡的,你看现在都还红着呢。” “哎..”温言把尚黎的手很小心的捧在手里:“不过我们有去疤神药,涂几天马上就能好了。” “但是我现在的生活很困扰啊。”尚黎装苦恼:“比如,我洗澡就很成问题,沾水肯定又痛又痒。” 看温言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尚黎干脆明示:“温老师,你不觉得你应该费点心照顾我?” 温言眉头皱了皱,看似再思考,然后眼睛又亮了:“我可以给你找个一次性手套给你带上,这样你的手就不会沾到水了。” 尚黎无语叹气:“温老师,遇到那种怎么教都不开窍的学生怎么办?” “早点放弃希望比较好。” 回家后温言才发现,尚黎手被烫伤的情况比他想的严重:“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啊?” “有什么好找的。”尚黎很无所谓的说:“来了也是涂药,这点小忙我觉得温老师就可以帮我解决了。”然后催促:“先看看我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还真是手表。 虽然是男款,但款式内敛秀气,尚黎让他戴上试一试。 做艺术品投资的秋玲眼光独到,这款表设计十分低调,戴在温言手上丝毫不张扬,十分符合他的气质。 温言刚准备取下来,尚黎劝说:“以后都戴着吧,我妈妈的一点心意。” 温言也知道不应该辜负,他点头:“我会记得戴。” 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温言用棉签提尚黎涂药膏:“婚礼的事怎么办?” 这件事从秋玲提起来他就一直惦记在心里。 “你想怎么办?”尚黎完全曲解:“我朋友一般是找婚庆公司筹划,还是你想到教堂办西式,或者新中式?”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言起身扔掉棉签:“我是说..这婚礼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据我对我家人的了解情况来看,是没有,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都可以满足。” 温言很好奇的问:“在你最开始的计划里有结婚这一项吗?” “最开始没有。”尚黎诚实的回答,“但是在意大利的那几天,我们拍照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一场像样的婚礼。” 温言想,大概因为他是完美主义,所以就连只有一年的结婚过家家这样的游戏,也要力求程序上的完美无缺。 原本顺着这样的话题应该可以在两人关系上有实质性的进展,何靖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却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两人渐入佳境的谈话。 尚黎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从卧室走到书房。 温言自觉的不去打扰,回到房间抱着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和陈远在附近餐厅吃完自助餐,回公司车库的路上何靖接到美华集团的电话,简单聊了几句就知道今天的临时加班还没有结束。 他站在公司楼下指着公司大楼:“我今天要准备睡这里了。”然后拿出手机:“我替你打车。” “我可以去坐地铁。”陈远立刻拒绝,然后指着地铁站:“就在那里,很近。” “车都已经打好了。”何靖记下接单司机的车牌号,然后收起手机:“我再陪你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很自然的问陈远:“抽吗?” “我不抽烟。” “抽也没关系。”何靖从烟盒里取出一只,含在嘴里:“我不是那种很古板的大人。” “我不会。” “那当然是最好。”何靖从陈远身边退后了两步,嘭的一声用拇指顶开打火机盖。 要是哪天能够替他点烟就好了。 陈远心里暗想,不知不觉就那么一直盯着何靖的脸看。 何靖心里一直在想着工作的事,无意瞟到陈远看着自己的脸发呆,提醒他留意开过来的黑色红旗车。 陈远把脸转回来,脑子里却一直萦绕着让他难以启齿的想法。 和那张柔软的吐出白色烟雾的嘴唇接吻会是什么味道。 回到办公室,何靖把整理好的资料发给尚黎。 尚黎一边看着这些资料说了他的想法,然后让何靖回复美华集团的人,让他们明天到公司这边来。 挂断电话,尚黎回到自己的卧室,本来已经在床沿坐下,想了一会儿,又趿着拖鞋往温言房间走。 温言卧室还亮着阅读灯,他把手机扔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早上发出的信息有了回应。 斯坦威公司的代理回复他,这个编号的钢琴确实是从他们这里走的,今年九月份,一个姓何的先生过来买的。 代理对何先生印象很深,西装革履很善言谈,他说是受朋友委托来看钢琴,还让他们介绍每个钢琴型号的区别。 他说他做金融的,实在不懂这些,他就是想要好的,朋友的朋友是钢琴演奏家。 代理问温言,温老师,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温言直言,是朋友的朋友,到他家玩,刚好看到这台琴。 代理好奇的问,他说的演奏家是谁呢,他也不愿意说名字,我问了周围一圈人,也没有最近购置新琴的老师啊。 温言敷衍,我也不知道,他也不肯说,挺神秘的。 尚黎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边框,他不知道此刻温言心情复杂,还以为是晚上的应酬太累,他躺在床上放空。 温言侧过头,以为尚黎是手伤了有什么事要找他帮忙。 甚至连嘴都没来的及张开,尚黎就直接坐到床上关了灯:“手背总是一阵一阵的痛,有点睡不着,我也想抱安抚小兔子。” 温言凌乱的思绪还没有整理好,就被尚黎很不讲理的用没有手伤的那只手搂进了怀里。
第35章 泼天醋意 不知道到底是谁安抚谁,脸贴着尚黎的胸口温言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起来尚黎觉得手上的烫伤开始影响他的日常生活,大部分能快速完成的事因为只能使用单手变得缓慢而力不从心。 温言进衣帽间拿衣服的时候看到尚黎正在一只手扣衬衣的扣子,他主动过去问:“要不要我帮你。” 尚黎本来打算习惯性拒绝,话还没说出口便及时止住,朝着温言的方向前进了一步:“好啊。” 和尚黎面对面站在一起时,温言总是会感受到某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指尖,自上而下把尚黎还没来得及系好的扣子扣好,不敢抬头看尚黎的脸。 “什么时候我和你回趟家,看看阿姨吧。” 想起秋玲昨天说过的话,尚黎也觉得自己迟迟没有去看望过一次温言的妈妈实在有失礼节。 “你最近工作很忙吧。”也不是不想让尚黎去,只是觉得倒也不必客意跑一趟,但是想想现在两人的关系,昨晚和尚黎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饭,还收了看起来很昂贵的礼物。 自己和尚黎之间还是仅仅只是依靠一纸协议在维系吗? “我可以调整。”尚黎见温言没有强硬拒绝,便自己主动提出来:“这周末好吗?把我介绍给阿姨。” 温言不放心的问:“你要和我妈妈讲我们结婚的事吗?” “不讲。”尚黎保证:“就是朋友,也该去看望一下。” “好吧。”温言妥协:“我和妈妈说一下,周末会带朋友回家。” “这个..你会系吗?”尚黎从抽屉里拿出领带。 “我试试。” 温言从来没有打过领带,其实不知道领带结的系法,他垫着脚把领带压着尚黎的衬衣领拉下来,听着他讲解的方法生疏的打了一个温莎结。 说实话,不好看,好的温莎结应该是饱满光滑的,他打出来的有点皱。 但尚黎转身看试衣镜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止不住。 等到了办公室,何靖看到他这个领带结,问他怎么回事。 尚黎的口气几乎炫耀:“温老师替我打的。” 尚黎的手不方便开车,喊了司机来送。他从一个车库直达另一个车库,进了电梯出来就是办公室楼层,全程恒温,完全不知道今天外面降温。 温言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到学校,下车就感受到了深秋的凉意,下课的时候还下了一点小雨。 等到雨停再出来,一阵风吹过,他不自觉的打了冷颤。 好想吃火锅。 仿佛心声可以传递一样,尚黎今天难得有空和他一起吃晚饭,司机没有接他回家,送他到了太古汇商场。 他坐在车里问:“我们怎么来这里?” “尚总说他在老铺黄金等您。” 温言走到金铺门口,依旧是排着长队,他给尚黎打了电话,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尚黎从店里走出来:“走,我带你去吃火锅。” 火锅店不在商场里,两人走出去前,尚黎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搭载温言身上:“有点冷,你穿太薄了。” 外面又在下雨,温言不耐冷,没有和尚黎客气。 “你不冷吗?” “你摸我的手。” 握着自己手的一只大手,把自己冰冷的手也唔得暖暖的。 火锅店不大,里面坐满了食客外面还排着长队,温言看到这样的阵势心里打起退堂鼓,眼看着等位的架势没有一个小时进不了店,侧头对尚黎说:“也不是非要吃火锅。” “我还订了位呢。”尚黎真以为自己预判错了,上午在公司听何靖说降温了就应该吃火锅,想到前几天温言生病就一直念叨着,还特地问了他哪里的火锅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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