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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舒什么都没干,他给钱,我干事。”Jef背刺老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望郅心想沈明舒哪找的不靠谱的人,他垂下眉,又想到什么继续问,“他除了进过精神病院,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 他问的是小事,大事他都摸清楚了。 Jef全盘托出,“我和他其实也不太熟,是他胃病晕倒在我家门口我们才认识的,他在国外那几年不怎么说话,有一段时间是失语状态,精神病院那三天可能捣毁了他的神智,他不喜欢别人触碰,因为他差点被那些恶心的男人侵犯。” Jef诉说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进入那段回忆。 新加坡进入了雨季,空气伴着燥热,没什么人愿意出门。 Jef刚从黄金海岸冲浪回来,两地时差小,他没怎么难受,他父母都去旅游了,他对象冲浪回来忙着写论文,家里就他一个人,没人做饭,刚准备去觅食。 “扑通——”碰瓷一样,沈明舒刚出门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好巧不巧正是Jef脚边。 “what fuck?”Jef表情有点呆滞,但还是把人抱了起来,当下就感觉很瘦,银色的头发很适合他,苍白的小脸让他像是个小吸血鬼,遇上复活节和万圣节他可能会很抢手。 Jef也不会照顾人,只是给他喂了点葡萄糖就放着没再管了,他心大,出去买了饭,刚好沈明舒也醒了。 “thank。”他听到面前的男生这么说。 Jef点点头,分了杯咖啡和鳗鱼饭给他,他喜欢安静的人,尤其是安静的美人,可惜他已经有对象了,不然可能会追。 “Are you sick? You fell on my doorstep.”Jef问他。 沈明舒还有些愣,缓了一会儿才说“I didn't take any medicine for my stomach trouble. I'm sorry to trouble you.” 还以为会死掉。 沈明舒用中文讲。 Jef听到了,他也听懂了,他对象是中国人,“你你你你你要讹我吗?”他说中文把沈明舒也吓到了。 汉语其实比较难学,音调如果不是从小培养,说话口音就很奇怪。 看来教他的人比较细心,但他本人也学的很认真,Jef开口音调就很正常,该平平,该仄仄。 “不是要讹你,你中文很棒。”沈明舒捂着胃比了个大拇指。 Jef眼睛亮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像是一片银河,但很快湮灭,“但他总说我说的很差劲,也不让我和别人说中文。”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头,有点紧张。 门被打开,一个黑发黑眼的高大男人进来了,他面色不善的盯着Jef,“我让你和别人说话了?” Jef立刻跑到他身边,“没有没有,我错了。”然后接过男生递来的包,然后上楼了。 沈明舒感觉此刻应该离开,他再次道谢,没想到另外一个中国男生叫住了他,“你喜欢Jef?” 沈明舒到现在其实才知道刚才那个外国男孩的名字。 “我们才刚认识。”他很无奈。 男人面色才变得好了一点,他神色认真,“他很少会带人回来,如果他想要邀请你玩,你别答应他,他不可以受伤,他血型很罕见,如果只是来家里玩,可以答应他。” 一般人听到这种话可能会觉得男人多事,但沈明舒只看到男人眼里对刚才那个Jef的爱,即使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他也会提醒,让别人对Jef有个了解,保证他的安全。 “我知道了。”沈明舒点点头。 Jef在二楼窗户看到他离开,他挥了挥手,“下次见。” Jef没想过再次见面,沈明舒是在精神病院。 本就苍白的少年变得骨瘦如柴,记忆好像也不清晰,“你还好吗?”他伸手想碰男生,却被拍开,发现男生手上没有指甲了,两条胳膊也全是刀刻的划痕。 沈明舒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却支撑不住的晕倒,他的房东太太Lisa尖叫着靠近他,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短短三天,天翻地覆。 Jef和Lisa把他送到了医院,身体上的伤痕慢慢治愈,心理上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记忆的最后是Jef在病房里和他聊天,可沈明舒的眼睛并不落在他身上,他看着窗外,很突然的说了一句 “太阳下坠了。” 明明当时日头很盛,他也不太理解沈明舒,只好跟着嗯好。 “你喜欢他吗,如果爱的话,别让他难过了。”Jef对陈望郅说。 脸上看不出泪水,可沈明舒每一天都在哭。 陈望郅点点头,“那几年谢谢你照顾他了。” Jef有点心虚,因为是沈明舒照顾他多一点,他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箱,他早早收拾好了,今天醒来就该走了。 “再见,帮我和他说。” 房间变得空无一人。 陈望郅这才停止了动作,他走到沈明舒画稿的地方,果不其然全是他的脸,色彩都是极致的黑白灰,少有彩色。 陈望郅继续翻,像是印证猜想,找到了染血的小刀和放在画纸下面的破旧的一堆信。 主人像是要撕碎,又不舍得,只好全垫在画板下,眼不见为净。 他颤抖着手打开,第一句就让他痛不欲生。 [小满哥哥,我其实有点想你。我走的太早,没有和你说,因为你骗我,我那时候很生气,你总是听不懂我的反话,现在也没有,我专门去了不太远的地方,也没有时差,你过来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可我怎么一次都没有看到过你啊。2024/12/29] [小满哥哥,我没再继续学化学了,我发现我做不出来,但我今天出去逛,看到展示柜里的蓝宝石,有点像我妈妈之前带着的耳坠,很漂亮,我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2025/1/23] [小满哥哥,你今年也没来看我吗。我还是很想你。我英语总带点口音,同学都笑话我,都没人给我撑腰。2025/7/9] [小满哥哥,今年会来吗。2026/1/1] 话语变得越来越少。 到最后,只有一句[陈望郅。] 陈望郅要被逼疯了,他打开最后一封,时间应该是沈明舒刚从精神病院被救出来,信的内容简短,却满是死意。 [陈望郅,我想死掉。]纸上突然多出了一堆血液。 翻面过来则是无序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小满哥哥][太阳下坠了]一句句占了满面纸。 沈明舒疯了。 陈望郅坐在原地,身体动一下都在痛,还是没忍住,呕出一口血,他想给沈明舒打电话,确认他还在。 “怎么啦啊?”沈明舒还没睡醒,声音困顿,很疑惑怎么刚出去没多久,现在就打电话。 “我要睡觉,小心我揍你啊。” 陈望郅笑了一声,“我有点想你。”他声音沙哑,血止不住的往外呕。 沈明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有些着急,困意都消失了,“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人欺负我,是所有人都欺负你。 “我有点想你。”陈望郅继续说。 沈明舒撇了撇嘴,有点无奈,但还是说“好吧” 好吧,我也有点想你。 “早点回来。”沈明舒这么和他说。 陈望郅擦干净嘴角的血,可是怎么也擦不完,他还想和沈明舒说我爱你,然后接着道歉,可血还还是吐出来了,大口大口的往外涌,白衬衫被完全打红,意识消失的那一刻,耳朵里乍响起两个声音。 “小满哥!” “陈望郅你怎么了!” 秦应许打开门被吓死了,陈望郅满身是血倒在沙发上,他尖叫了一声然后赶忙跑过去。 手里还拿着电话,显示和沈明舒在通话中,他挂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应许叫了120,陈望郅期间可能还醒过一次,“别告诉他。”然后彻底的晕死过去。 那可能不太行,沈明舒已经往这边赶了。 本来的晴空白日被乌云取代,密密麻麻的叫嚣着破坏。 工人们有些发愁,刚刚才粘好的玻璃。 “完喽,可能又要碎喽。” *老大们,你们不和我聊聊吗 我有点想聊天的一说(●・̆⍛・̆●)
第35章 幻觉 陈望郅眼前出现一堆白雾,一个个记忆成碎片方式排列包围着他,放眼看过去,自己百分之八十的生活都有沈明舒。 他点开一个记忆方格,面前就会展示一段他的回忆片段。 陈望郅有些新奇,随手摁了一个在手边的,他先是听到大人的笑声,然后才看到了内容。 原来是他们两个8岁那会儿,是个很炎热的夏天,这时候的沈明舒对他还没有那么大依赖,身边小朋友依旧很多,相反他那个时候就很冷酷,也不知道哪来的脾气,谁也看不上,除了父母平等的厌烦任何人。 小学放学的时候会有义务劳动,今天刚好轮到他们小组。 小陈望郅忙完自己的那块区域,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只剩下沈明舒还有他的一些小伙伴。 视角是从他这里开始的,等他被叶曼催着叫沈明舒吃饭的时候,已经看到浑身脏兮兮的幼崽了。 应该是刚哭过,眼睛红的像个小兔子,看到他下意识藏了一下,像是害怕自己动手打他。 陈望郅那会儿表情还没那么丰富,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伸手把他头上的树叶摘掉,回头大声地对着屋内喊“妈妈,我还想出去玩一会儿。”,然后把他扯到一边。 陈望郅像个对待犯人的警察,撸起他袖子和裤脚看他身上,发现只是膝盖和脸颊上有些擦伤,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 “哭什么?”他很冷漠的看着沈明舒掉眼泪。 沈明舒本来还没那么想哭,被他这么一激,眼泪可就跟不要钱一样了,哭得梨花带雨,陈望郅捂住他嘴,他还支支吾吾“他们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呜呜呜....” “小满哥...呜呜....呜啊....他们和我都是假玩...只有我和你是真玩呜呜呜..”沈明舒抱着他哭得特别特别难过。 陈望郅这是今天下午刚换的衣服,身上的皂角香他自己还能闻到,看到沈明舒鼻涕抹上去的一瞬间,他瞳孔都猛缩了一下,震惊的看向沈明舒,一口气差点没提上去。 现在把他推开是不太人道,陈望郅忍了一分钟,还是把他推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帕子,给他擦脸还有擦鼻涕,叠起来丢在一旁的垃圾桶。 语气又气又无奈“不是喜欢交朋友吗,一天笑得那么欢。”里面还带着点吃醋的咬牙切齿。 记忆方格之外的陈望郅不禁捂着脸,自己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初见嘴硬端倪。 沈明舒委屈的抽嗒了一下,和他软声软气的道歉“我再也不和他们玩了,我只要你,你以后等等我。” 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陈望郅,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好像这辈子就跟定他了。 没有哪个小孩可以拒绝属于自己的宝物,何况还是个活生生的bjd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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