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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养浇灌的,可能是父亲和爸爸常年不在J城,而温柔待人的梦星自动在脑海里取代了为父的光辉;可能是聚餐双方父母催促时,梦星委婉而成熟地站在两人立场作着推辞;也可能仅仅是初次见面时最简单的那一句:“你好,我是梦星。” 那抹翠绿的根系盘综错杂,无从考究,但终于被看见了。 教导主任一看两人停住了动作,立刻见缝插针让几个不会被影响的学生将两人架开,并死死按住不让他们动弹。 人身安全有了保障的秦徐利失心疯一样放声大笑,笑得在场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他狰狞的笑容甩向梦星,问得极其嘲讽:“梦星,你这毛头弟弟好像很喜欢你呢!”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契约伴侣3 3. “弟弟……”邢逐轻声呢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轻柔地落向还在昏睡的梦星的侧脸上。 他指尖揉搓着梦星细软的黑发,喉间无意识挤出一句:“是你先不要我这个弟弟的。” 他鼻尖贴近对方的腺体位置,满足地吸了一口昭示所有权的信息素味道。 “只属于我”,以及“只能属于我”的交织情感刺激得他心尖都在打颤。 他用利齿在红/肿的腺体位置蹭了蹭,引得还在睡梦中的人难受得哼唧了两声,像小猫一样勾人心弦。 但他最终还是放过了这只可怜的小猫,大臂一揽将人带进自己怀里,鼻间嗅着他发间的香气,再次安心沉睡了过去。 三天的易感期,两人除了短暂的用餐外,基本没离开过房间。 备受折磨的beta眼下已经挂了一层浅浅的乌青,和长长的睫毛垂下的阴影交叠。 梦星睫毛轻颤,像停留的蝴蝶在微微扇动翅膀。根根分明的鳞翅张开,露出被掩盖着的漂亮桃花眼。 梦星定定看着不太熟悉的窗帘,好半晌才想起来这是邢逐的房间。他作了一次深呼吸,清晰地感受到了肋骨上的束缚。 alpha常年健身训练的臂膀像钢铁一样捆着他,动弹不了半分。 按常理来说,beta的骨架体型虽然没有alpha那么强壮,但也不至于像omega那么羸弱。 只是偏偏梦星不在常理里。 他作为一个beta,在邢逐面前实在太瘦弱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过正好他也懒得动弹,全身上下从脖子到腰、到脚踝,都难以言喻地疲惫不堪,就连手指头都不想挪动毫厘。 他重新阖眼,想要享受这不多的安宁。 但上下眼皮刚一相碰,放在一旁的手机就突兀且张狂地奏起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管弦乐隆重的“噔噔噔噔!”直击灵魂深处。 他猛地睁开眼,手忙脚乱地一边掰开alpha的手臂,一边蹬着腿去够还在“噔”个不停的手机。一个没注意扯到了腰上酸软的肌肉,瞬间无法控制又结结实实地倒了下去。 alpha修长的手臂从身后越过他抓起手机,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 “说。” 简短的一个字满含雄狮被打扰休憩的不爽。 手机对面的人听到不是梦星的声音显然愣了好一会儿:“邢……邢逐,梦星呢?” alpha挑起单边眼皮看向警惕着他的beta,瞬间觉得更烦躁了。他胡乱捋了把头发,冷声问道:“在旁边睡着,有事?” “……邢逐,可以麻烦你告诉梦星,他爸爸想见见他,他这周能不能……回来一趟?” 姚音问得十分小心谨慎,她似乎都不是要询问梦星的意愿,而是在卑微地征求邢逐的意见。 明明从身份上来说,她也是邢逐的岳母。 “不能,忙着。”邢逐一口回绝,“你们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 “我……”姚音被问得彻底愣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抱歉邢总,是我打扰到您了。” 邢逐也不管姚音叫梦星回去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听到这句话后就干脆利落地把通话摁断,将满脸戒备的小猫再次塞进自己怀里。 梦星从怀抱中艰难探出头来,脸颊险些碰到alpha下巴上的青色胡茬,两人距离近得似乎只要闭合双眼就能将眼睫毛扇起的风打在对方脸上。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邢总……要不我还是回自己房间,不打扰你休息了。” 本来只是极其普通的请求,毕竟领证两年多来,他们一直都是睡着各自的房间,他向来只是alpha的契约伴侣,除了易感期,根本不会逾越这个距离。 梦星基于这层关系提出这个要求是再合理不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口中说出来第一个词后,抱着他的alpha就肉眼可见地面色一沉,黑曜石双眼近在咫尺地冷盯着他,紧抿的薄唇像一把要决定他生死的锋利匕首,看得他胆战心惊,不自觉后仰想要离远一些。但拗不过紧紧缠着他的双臂让两人紧密相贴,没有半分退后的空间。 梦星沉默地垂下眼睑不再挣扎。 他现在是属于寄人篱下的状态,未来生活过得是好是坏全凭邢逐定夺,还是听话一些的好。 但他认命安静下来后,邢逐似乎怒火又腾升了一个度,连周身空气都明显冷却下来。 几秒后,邢逐果断冷着脸把他从怀抱里放走了。 梦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踩到了对方的尾巴,只能尽可能蹑手蹑脚、手脚并用地悄悄从边沿爬下去。 他还是有些低估了邢逐的战斗力。 他的双脚一着地就差点站不住要跌坐到地毯上去,幸好慌忙中撑住了旁边的床头柜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只是没能稳住喉咙里溢出的呻吟。 邢逐眼神怪异地扫了他一眼,沉声道:“手机。”他将还握在手里的手机递了出去。 但邢逐递的方式很巧妙,他几乎将整个手机放在自己的掌心上,只有大拇指虚虚地抵着边缘不让它下滑。 梦星打量了片刻,发现他无论以什么手势、从任何方位去拿,都没有办法避免触碰到对方。 他抿紧双唇,尽可能轻且快速地抓着手机两边拎起。 犹如蜻蜓点水。 那还是点到了。 梦星像触碰到烫穿皮肤的火星子一样,不自在地将指尖在手机上按紧,企图通过泛白的关节消弭掉那种怪异。 他默了默:“邢总,那我先回去了。” 邢逐静静保持着递手机的姿势,看向他拘谨姿态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笑意。 梦星喉间一紧,赶紧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离开了邢逐的房间。 他大字型躺在床上,想要从记忆里回溯探究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一直这么僵硬。但他细细一回想,似乎从两人认识开始,邢逐就是这样冷脸对待自己。 面向他的时候,除了面无表情的冷淡,就是面无表情地生气。 他总是搞不清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他。 梦星将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长长叹出一口气,眼睛无神地盯着洒落房间内的阳光,一动不动躺到佣人来敲他的房门。 “梦先生,可以用餐了。您需要在哪里用餐?” 梦星沉默了。 结婚两年,能和邢逐一起用餐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来说,要么邢逐在公司加班,要么他在咖啡店上班,能巧合碰到一起的日子并不多。 但每次两个人同桌吃饭,都会发生一些小的争执,最终不欢而散。 即使梦星已经主动让步委曲求全,但每次这么做只会换来邢逐更阴沉的表情。 找个借口说身体不适,让佣人端到房间里似乎是上上策。但是他刚刚才在邢逐眼皮底下自己走回了房间,有没有不适一目了然。这么做倒好像自己在刻意躲避他了。 佣人耐心地第二次敲门:“梦先生?” 他认命地长舒一口气:“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好的。” 梦星不舍地爬起来,从衣柜挑出一件舒适的T恤套上,又在卫生间认真洗漱收拾了一番,才推无可推地带着擂鼓的心跳拉开房门。 窗帘大开的饭厅光明洁净,小餐吧上的一边端坐着邢逐,身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露出的每寸骨骼都像古希腊雕塑一样完美,看得人血脉喷张。而雕塑此刻手上正拿着手机,忙碌回复着整整三天没看的消息。 佣人见梦星出现,识相地把温热的菜整齐端上,再安静退下。 梦星走到吧台才发现,他的位置上竟然垫了一个厚厚的棉花靠背坐垫,坐垫上甚至荒诞地绣着“delicious”字样,看得他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邢逐只轻描淡写地觑了他一眼,熟练地夹起一只鲜虾放在他碗里:“未来三天我飞M国出差,有什么需求找李秘书就行。” “……好。”梦星安静坐下,十分听话乖巧地吃掉了碗里的虾。 下一秒,碗里又变魔法一样多出来一块糖醋排骨。 他抬眼看去,只见邢逐依然云淡风轻地一边回着消息一边用餐,好像这块排骨根本与他无关一样。 三天未读的消息堆满了邮箱和私信软件,看得邢逐直皱眉。 梦星其实也在邢家用过餐,“食不言、寝不语”像是他们一家根深蒂固的家教,餐桌上总是安静得让人如坐针毡。每次餐具和碗碟相碰发出声音都让他有被邢老爷子睨了一眼的如芒在背感。 梦家破产后更是。 等终于离开邢家的时候,他才能悄然如释重负。 但和邢逐一起起居的日子里,邢逐反倒是根本不屑遵守那套规矩,只讲究一个便利。 像饭厅里的摆设,邢逐第一个摒弃否决掉的就是那种夸张的、宣示财权但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大长桌,只搭建了仅够两人使用的小桌台。 如果有第三个人来家里做客,邢逐会选择在外面定个包厢。 梦星有惊无险地用完了午餐,两人没有发生争执、没有冷言冷语,也没有交流说话。 李秘书掐着点走了进来,将文件递到邢逐手边:“下午公司安排了一场股东大会,会议结束后晚上六点需要您出席齐荇公司的晚宴。” “嗯。”邢逐戴着腕表,就着李秘书的姿势扫了两眼资料就朝对方点了点下巴,“车上等我。” 腕表的表带刮痕遍布,和精致的表盘格格不入。 但李秘书也只是悄悄扫了一眼,就遵从命令离开饭厅。 佣人也十分有眼力见地上前来收拾了碗碟。 梦星只能手捧一杯白开水缩在沙发角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邢逐却忽然走到他面前,将一条领带递到他面前。 梦星不明所以地抬头,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帮他系领带。 他放下水杯接过领带,纤长的手指捏着末端绕过alpha的脖颈。身高差加上邢逐一点头也不肯低,梦星只能垫着脚去够。 两人距离忽地被拉近,近到连邢逐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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