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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融眼睛一亮,立即伸手抱住悬河的腿,伸手要去够那块手表,却被悬河一侧手躲开了,“急什么,你不先谢我?” “谢谢悬河伯伯。”骆融讨好道。 悬河在他面前蹲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光嘴上谢谢有点敷衍。” 骆融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 小孩的嘴唇嫩得跟果冻似的,带着一点甜甜的橙子味,被亲一口就好像被嘴里被塞了甜橙味的果冻,悬河是不婚不育主义者,但这瞬间忽然觉得养个小家伙似乎还不错。 他把手表给骆融,顺带揉了揉他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嘴里咕哝道:“要是真找不到你的家人,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和会长提一下,我收养你也挺好……” 骆融没听清他的话,他抬头疑惑:“伯伯在说什么?” “没什么。” 悬河也并非没有工作,他轻拍了拍骆融的后脑,“睡个午觉吧,这里安静,不会有人进来。” “好。”骆融乖乖应下。 等到悬河离开休息室后,骆融低头捣鼓起手表,原本被摔坏的屏幕已经被修复好了,他摁了摁开机键,屏幕很顺畅地亮起。 “尉迟!”骆融冲着手表叫了几声,但仍旧意料之外地没得到回应,他苦恼地对着屏幕上的几个按钮点了点,一条蓝色的进度条在缓慢地爬进,进度条下有一行字,显示初始化环境正在加载中…… 骆融盯着缓慢的进度条看了一会儿,没有很失望,他把手表戴到手腕上,这样只要一加载好,就能联系上尉迟了。 而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悬河拿了份文件敲开纪谈的办公室,汇报到半途中纪谈接了通电话,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电话挂断后,纪谈起身披上外套,悬河立即放下手里的资料,听到纪谈说:“我去医院一趟,有事延后安排。” “朱士孝院长那边出事了吗?” 纪谈面色沉沉,“用药后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孩子休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是在治疗方案中早已写明的一点, 但即便知晓,朱士孝也不得不冒这个风险去赌一把,朋朋被关在治疗舱内无菌环境中隔离了两年, 他的身体状况是意料之外的差, 一时间难以承受剧烈的药性, 不可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纪谈赶到医院时,朋朋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已亮起警报的红灯,不过是短短一个小时内的事, 他的状态急骤而下,小而瘦弱的身体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被医疗人员围得密不透风。 “院长。”纪谈看到抢救室门前的朱士孝,他喘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抱歉。” 朱士孝摇摇头, “纪会长不必道歉,药剂是我请求你去拿的,是我欠了你一份人情,就算今天朋朋撑不过去,我也依然感谢纪会长,答应你的事研究所也会做到。” 纪谈垂下眼,转头透过玻璃看向抢救室里, “情况怎么样了?” 朱士孝:“只能暂时用其他药物压制, 其余要看他自我修复的程度, 不过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朱士孝对身后的助手招了招手, 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文件,这一叠只有指节厚度的薄薄纸张却是承载了研究所数十年来的心血, 朱士孝没有过多不舍,把它交到了纪谈手里。 “纪会长, 我将所有完成与未完成的研究项目交到协会手中,相信协会会让它们在物尽其值,必要时,它们可化为协会的利刃。” L*生纪谈一怔:“您……” 朱士孝笑着摇摇头,“研究所的一群老家伙们也该过上退休生活了,那些人说得对,时代更迭,物竞天择,有些旧的事物总该要被淘汰的,所以早在一年前,我就在寻找机会彻底关闭黑天鹅研究所。” 他顿了顿,看向抢救室躺在病床上的孩子:“等到这次治疗结束,我想带他回景都的家去,他爸爸就是在那儿长大的,彻底脱手工作,我也能有多些时间陪他。” 纪谈:“如果需要帮助,您可以随时联系协会。” “好。”朱士孝笑道。 等到抢救室的孩子脱离危险,纪谈走出医院门口,才发现天空昏霾阴沉,不知何时下起了点点小雨。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手里的文件放到车座边,手一顿,忽然想到临走前朱士孝的提醒。 “纪会长,商会中有人觊觎这些已久,千万注意安全。” 纪谈踩下油门,轿车在潮湿的路面快速行驶。 从医院回协会需要经过白浦大桥,往常这条路都拥堵无比,可此时却是车影稀疏,原本的小雨逐渐转大,不免模糊视线,纪谈放慢车速,从后视镜看了跟在后面的几辆黑色车辆,发现无一例外,都是没有车牌的三无车辆。 这么沉不住气,看来是真急了。 纪谈打着方向盘拐动车辆变换车道,后面的黑车紧紧跟随,几乎快要贴上车尾,下雨让路面变滑了不少,橡胶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这样胶着到眼见着快下白浦大桥时,右后方的视野中却骤然冲出一辆灰色面包车。 它的速度极快,目标直接地冲撞向纪谈的车身,被纪谈猛打方向盘躲过后,不依不饶地冲到车前头,一个幅度极大的漂移过后,车身横在了前方道路上。 两方车速都太快了,更何况对方带着某种拼死的架势而来,纪谈猛踩刹车,但车身还是由于惯力快速向前滑去。 …… 骆氏总部。 顶层办公室内,骆老爷子正臭着脸坐在沙发上,骆义奎开完会议出来看到他,无语道:“您怎么还没走?” “走什么走,人呢!”老爷子气道。 “我说过送回去了。” “就这么送走算什么,起码要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 “没那个必要,”骆义奎冷眼地打断他,“绝对没那个可能,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老爷子就沉默了,这么些年骆义奎身边确实没出现过任何omega的身影,除却最近的那个纪谈以外,偏偏那个孩子又是纪谈的,若是其他omega老爷子或许还会动动心思撮合一下。 “你现在这么说,以后要是真的可别后悔。”老爷子小声咕哝道。 “叩叩。”办公室外魏休敲门的声音:“骆总,有事报告。” “进来。” 魏休快步走到骆义奎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老爷子刚放下茶杯,就见骆义奎神色一沉,接着起身拿过车钥匙就要走。 老爷子一句去哪儿才刚问出口,骆义奎已经出了办公室不见了身影。 骆义奎驱车到白浦大桥上时,那里一带已经被赶来的警方给封锁住了,有汽油和金属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中蔓延,他下车拨开挡在前面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五十米远靠着车门的纪谈。 他的额头上有血缓缓流淌下,还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地靠着车门抽烟。 骆义奎走过去抽走他夹在手指间抽到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碾灭,“都什么情况了,还有心情抽烟?” “你来干什么?”纪谈抬眸问他。 灰色面包车坚固性差,被撞损得最严重,其中的司机已经陷入了昏迷,此刻正被警方压下,纪谈的车辆受损也大,但本人伤势不重,因为临到关头纪谈很好地把控了车,用副驾驶座撞了上去。 骆义奎抓住他的手腕,“走,去医院。” 由于自己的车被撞坏了,纪谈也没挣扎,拿着手里的文件坐上骆义奎的车后,拉好安全带淡声说:“一点伤,不用去医院,把我送到协会就行。” 协会内部也有专用医生与医疗设备,严重的动刀子的手术也能做,更何况他的身份特殊,一旦去医院被蹲点的记者拍到,第二天就会上头条,难免引起麻烦的误会与波动。 骆义奎方向盘一拐把车停在路边,他解开安全带,从座位旁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捂住纪谈额头上还在不停淌血的伤口,“……别弄脏了我的车。” 伤口捂上之后,骆义奎发动车继续往前开,纪谈看了会儿路,蹙眉道:“这不是去协会的路。” 骆义奎只是说:“那小萝卜头是不是还在协会?” 一句话,突然把纪谈堵塞住。 “你这幅模样回去,想把他吓哭?” “……”纪谈不说话了。 而不过这几句话的功夫,骆义奎已经把车停在了目的地,是骆家名下的一所私人医院,新建立不久,碍于骆家的权势与威名,没人敢在这附近端着摄像机拍摄。 纪谈拿下毛巾,刚打开车门踩下地,忽然一股眩晕感袭来,身体晃了下。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耳边骆义奎近在咫尺地啧了一声,“我就知道。” 在感到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的时候,纪谈先是羞,再是恼,他抓着骆义奎的后领低声咬牙道:“放我下来!” 骆义奎转头盯着他看,alpha和omega终归还是有身体力量上的差距,他双臂稳稳地抱着不放,边说:“乱动什么,不怕给摔傻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不可避免地拉得很近,纪谈鼻息间都是独属于alpha的气息,瞬间皮肤泛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骆义奎从前是对高契合度的信息素支配的概念嗤之以鼻的,但直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过于浅薄了。 直到绷着身体把纪谈在空床上放下,他往后退了两步,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雪松木信息素的气息稍淡去,他才能按捺住隐隐发热的腺体。 医疗人员迅速就位,在简单的给伤口止血后,他们给纪谈做了个脑部CT检查,骆义奎抱臂在门口等了会儿,顺便让自己冷静冷静,大约半小时后领头的医生拿着结果来与他报告:“骆总,是中度脑震荡,建议尽量留院观察一晚。” “嗯。”骆义奎点头,他推门走进病房,冲正在穿外套的纪谈抬了抬下巴:“躺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纪谈没法联系人来,为了保护文件他的手机被撞坏了,干脆就不挣扎了,往床头一靠,面无表情地看向骆义奎,“你有话和我说?” 骆义奎思索片刻,忽然问道:“上次那谁说的联邦的白沙会展,你是不是打算要去?” 纪谈:“去不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骆义奎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洛勒蒙不久前和他说的话,他张口就问:“你易感期一般是什么时候?” “……”纪谈看他的眼神骤然降温,就犹如附上了冰碴子般冻人。 一名alpha询问omega的易感期,除非他们二人是情侣关系,否则就和公然耍流氓无异。 “你上回易感期是在游轮上的那天……” “够了,”见他还自顾自分析了起来,纪谈忍无可忍地打断:“你到底要说什么?” 骆义奎却突然不说话了,一双天生带有锐意的黑眸直直地盯着纪谈的后颈处,纪谈被他盯得不适极了,刚要开口时却见他一言不发地迈步朝自己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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