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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撞见了匆匆忙忙往家里赶的李叔,年糕见到沈愚,冲着他就扑了过来。沈愚一把抱住这只雪白的小狗,问着:“李叔,江恕呢?” “我刚接到电话,少爷又晕过去了。” 李叔急得不行,几个人更是吓了一跳,忙跟着人进了屋,吴妈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见了沈愚,就跟看到大救星一样:“少,少爷在房里,你去吧,别,别跟其他人说。” 沈愚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点点头,先去江恕房里找他。姚露几个人被拦了下来,面面相觑。 吴妈一脸埋怨地盯着李叔,可碍于客人在这儿,她不好明面上责怪,就劝他们都先坐下,说着:“不好意思啊,少爷病了还没好,刚刚下楼活动了一会儿,又低血糖了,我刚扶他回房里休息,你们等等他,可以吗?” 姚露劝慰着:“没事的,阿姨,是我们打扰了。不过,怎么只有沈哥一个人上去了啊?我们,不行吗?” 她十分不解,小刘也是担忧不已:“您能不能让我们也上楼看看,要有事儿的话得赶紧送医院。” “没事没事,我们少爷刚才说了,不想你们担心。你们也知道他就是这脾气,性子倔,爱面子,你们,你们就等一等吧。” 吴妈根本不敢乱说,刚刚江恕晕了,是梁彬给他抱上去的,喂了点糖水,人就慢慢缓过来了。可梁彬还在江恕房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她怕出事,就打电话给李叔,让对方回来劝架,结果沈愚来了,她才改变主意,想让这人去劝劝,毕竟在她看来,沈愚的话可比他们这些做佣人的有分量。 只是吴妈没有想到,她这个灵机一动,才是真的坏了事。 江恕躺在床上,嘴唇有点发白,看上去气色很差,梁彬这才收敛了他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态度软了下来:“你病得这么重,怎么不早说?” “艹,是我没让你早点滚吗?” 江恕翻了个白眼,梁彬没说话,又端起那碗糖水,准备喂他喝点儿,对方头一歪,根本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梁彬温声劝着:“你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是不是?” 江恕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用被角捂住口鼻,往床角缩了缩。 梁彬还要继续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江恕,你怎么样了?” 江恕一惊,慌张地要爬起来,可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很快就倒回了床上。沈愚见到梁彬,明显一怔,但出于礼貌,仍是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梁总。” 对方见到他,神色微妙,未及开口,沈愚就先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拿走了他手里的碗:“我来劝劝吧,辛苦梁总了。” 梁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不辛苦,我先出去等你们。” 他说着,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沈愚,就起身离开了。 沈愚没什么反应,将那碗糖水放在床头柜上,一低头,就看见了摆在上边的那个相框。 那是两个人的合照。 大一点的那个正对着镜头,腼腆地比了个剪刀手,小一点的抱着他,笑得眼睛都看不见。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在一个夏天的末尾。老旧的候车大厅里到处都是人,嘈杂、闷热,充斥着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 要开学了,妈妈说拍个照片纪念一下。 “阳阳,看这边。” 遥远的记忆戛然而止,沈愚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有些发懵,他一转头,江恕还是缩在被窝里,动也不动。他沉默良久,久到失神,直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才如梦初醒。 “喂,小刘。” “沈哥,你们没事吧?”小刘躲在洗手间,悄悄给他打了个电话,沈愚顿了顿,平复了下心情,温声说着:“没事,江恕醒着,就是心情不好,你们,你们先坐会儿,我马上下来。” 小刘听了,像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儿,你就在上面劝劝江总吧,梁彬还没走,我怕到时候他和江总又有什么冲突。”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跟露姐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那尊大佛弄走,过会儿我再发消息给你。” “好。” 小刘挂断了电话,沈愚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眼窝着的某人,轻轻向前走了两步,拍拍那拱起来的被角:“江恕,你好点了吗?要不要让吴妈再送点吃的上来?” 那被子明显抖了抖,沈愚一怔:“不舒服吗?” “没有。” 江恕说话声音闷闷的,听着格外委屈,格外可怜。 沈愚长叹:“你不要再跟梁彬置气了,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够了!” 江恕猛地掀开被窝,发疯似的抄起那个相框,狠狠朝沈愚砸了过去,那尖锐的框架重重砸在了他的眉骨上,顿时鲜血横流。 江恕一愣,到嘴的狠话竟然一句都没能说出口。 沈愚感觉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从眉梢淌了下来,顺着他的鬓角落到了锁骨上,染红了本该素净的衣领。 他默默地垂下眼帘:“我去叫吴妈上来,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着,他捂着受伤的眉骨,转身要走,就听见江恕歇斯底里的怒吼:“沈愚!你算什么东西啊!要不是我真金白银地供着你,你能有今天?你他妈就是个乞丐!” 沈愚浑身一颤,一股强烈的闷痛感从心脏深处传来,痛得他有点喘过不气来。 他缓缓回头,看了眼泪流满面的江恕,轻声问道:“你真这么想吗?觉得我是个乞丐,觉得我很可怜?” 对方咬着下唇,双目通红,就这么斜着眼瞪他,明明是先出言不逊的人,偏偏做出那么委屈的表情。 沈愚有些恍惚。 他想回家了。 他好累,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又一次转过身,江恕突然又哽咽着叫住他:“沈愚,有时候我在想,你要真是我亲哥,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沈愚没有说话,向前迈了一步。 “沈愚!”江恕的眼泪决了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砸伤你的,对不起。” “我就是太生气了,我真的特别生气。” 他说着,低声痛哭起来,太狼狈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沈愚鼻子一酸,捂着伤口,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小刘几个人还在跟梁彬进行一些场面上的社交,转头一看,沈愚满脸是血地从二楼下来,全都吓了一跳。 “沈哥,你怎么了?” 小刘第一个冲了过来,沈愚安抚着:“我没事,不小心撞门框上了,我去医院包扎一下,等会儿江恕好些了,你们再跟他说一下吧,我先走了。” “我送你去吧,你一个人不方便。” 小刘着急地扶住他,生怕他看不清路,又摔着,沈愚轻轻地挣开他,摆摆手:“我真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一个人能去的,又不是小孩子。” 他说着,正要往门外走,梁彬却挡在了他面前:“我送沈导去吧,恰好我也该走了。” 沈愚没由来的烦躁:“不用。” “伤成这样怎么能一个人去呢?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可不好说啊。” “梁总这话说的,是希望我好呢,还是希望我出意外呢?” 沈愚冷下脸,刚要离开,梁彬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耳语:“我有话想跟沈导说,不知道沈导,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没时间,改天吧。” 沈愚很不喜欢对方这个举动,明明只见过几次,却要故意装作很熟的样子,令人不悦。他抽开自己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梁彬笑笑:“沈导真的没时间?” 他好像觉得自己很幽默。 本来都走到门口的沈愚突然顿住脚,沉着脸说道:“那你来吧。” 小刘紧了心,正要劝架,被姚露拦住了。几个同事也示意他不要太冲动,小刘纵然心疼,那也只能作罢。 沈愚坐上梁彬的车,去了医院,医生说他眉骨那里砸得还挺深,给他清创缝合,费了不少时间。梁彬就坐在诊室外头等他,一直等到人出来。 “梁总是要和我说什么?” 沈愚头上裹了纱布,有些挡住了视线,但他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依然有股无名的怒火隐隐在烧。 “你是被江恕砸的吧?用他床头那个相框?”梁彬啧啧两声,“他还是那么暴躁,也就沈导这样的好脾气,受得了他。” “听梁总的意思,你好像很了解我跟江恕的样子?” “怎么说呢?我以前只是当个故事听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我也很意外。”梁彬低笑,“沈愚,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要我说,在江恕手底下实在屈才了,不如跟我——” “啪”! 沈愚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渗血:“你也配?下水道里的臭老鼠!” 骂完,沈愚撞开这人,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梁彬摸着红肿的嘴角,冷哼一声:“啧,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作者有话说: 快进到沈愚哭哭啼啼去找老婆[奶茶][奶茶](全是我在造谣)[奶茶][奶茶][奶茶] 真的不好意思,上班上到有点癫狂了,所以写文就写得很抓马[可怜][可怜]大家如果接受不了可以提早撤退哦[爆哭][爆哭]然后就是更新的话,会每周更满1w-1.5w,就是时间不是特别固定,特此说明[托腮][托腮][托腮]
第37章 谢谢老公 沈愚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灯火通明的都市也迎来了它热闹喧嚣的夜晚,三五成群的玩伴,绚烂的霓虹灯招牌,花团锦簇的店铺,冒着热气的夜市小摊,甚至抬头,还能隐约看见白日里厚重的云层,那斑驳的轮廓飘散在夜幕的每一处角落,更显寂寥。 沈愚沉默地走着,眉骨那里隐隐作痛。那块包裹着伤口的纱布变得极有存在感,像清晰的荧幕上突然多出的黑点,完全破坏了宁静的观影体验。 沈愚忍着不去碰它,内心却逐渐烦躁起来。 他刻意不去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可每一帧都像电影镜头那样在他脑海里不断重现。 原来江恕就是小时候经常见到的弟弟。 沈愚感觉伤口更疼了,他只能不停地往前走,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到身后。他来到那条江边步道,找到了之前听露天演出的地方,悄悄坐了下来。 今天没有演出,连散步的行人都少了些。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内心在作祟。 沈愚静静地坐着,希望能尽快平复情绪。 他还记得自己跟陈晖约好,晚上会去那人家里,可是顶着这张怨气冲天的脸,又实在太失礼了。 沈愚总觉得不应该这样,但他完全说服不了自己。 人类是脆弱的,容易向亲近的人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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