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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返竟然追了上了，他的腿竟然前伸，弥补了季知轩刚才撤退的距离，这样的挪动，距离上肉眼可能都分辨不出，但空间上却给足了季知轩压迫感。 季知轩觉得自己的生存空间更加狭小了。 季知轩有些慌乱地看向齐返，用手肘顶了一下齐返的小腿肚，示意太挤了。 齐返依旧没动，他跟黑夜中的猎豹一样，目光紧锁着季知轩。 虽然两人身处黑暗，但是季知轩对齐返的视线还是极为敏感，他一时间没了继续的动作。 而就在此刻，自动门再次响起哗啦声，脚步声远了，自动门开了又关，前台大厅又重归安静。 “齐哥，那人走了，你退出去吧。”季知轩见齐返半天不动，他小声提醒。 可齐返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季知轩用膝盖轻轻撞了一下齐返，“齐哥，人走了。” 齐返这才眨眼回神。 “嗯，没事儿了，那人走了。”齐返的声音有些喑哑，他清了清嗓子，慢慢从桌底钻出。 季知轩有些不明白，明明在这样最紧张的时刻，齐返怎么发呆了？ 这样的问题太关乎隐私，季知轩不太敢问出口，不过，确实还有其他的疑问，想等着齐返解惑。 “齐哥，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季知轩放松后，他觉得自己的颈椎与肩膀肌肉都痛得慌。 他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施展不开。 “我们......”齐返一时语塞了。 齐返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确实没必要躲。 要是有保安来查，大方说回公司那个充电器、数据线什么的糊弄过去就好了，他为什么要躲起来？ “齐哥，你真的担心我们被发现吗？我们就算被发现，也没有关系吧，咱们现在本来就在这家公司工作，晚上出现在公司也不会很奇怪吧？”季知轩一边从桌下爬出，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为什么要躲呢？是因为怕我们俩人的关系暴露吗？可是，你不是说，我们要作为兄弟关系好好相处吗？兄弟的关系也不会说不出口吧？”季知轩站起来了，他伸展着酸胀到发麻的手脚，四肢回血，全身布满了麻麻的痒意。 对啊，季知轩其实说得没错，他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什么要躲起来？ 齐返自己也没想清楚。 在身子比脑子先动的情况下，他不仅没有按照自己先前得出的结论办事，没有割开与季知轩的关系，反而抱着季知轩动了起来，让两人贴得更近了。 “我不想和保安解释半夜在公司前台呆着的原因。”齐返丢下了这句话，绕开季知轩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季知轩听着齐返说的这句话，真是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好一个糊弄文学，但他也不再追溯。 季知轩看着齐返站在大门前方的背影，他通过刚才的经历，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既然齐返可以掰开自己的双腿，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掰弯齐返呢？ 礼尚往来才是人类的生存之道。 季知轩有了主意之后，心情肉眼可见好了起来，他漫步来到齐返的身侧，直言道：“齐哥，我不想在这过夜了。” 齐返倒是有一些愣，他还在想要如何把季知轩劝回去，这就一次躲藏的功夫，季知轩就突然松口了。 倒是省了自己的口舌。 “行，我们走。” 等自动门一开，齐返率先迈了出去，仿佛慢一步，都怕季知轩反悔。 两人并肩走在月色之下，季知轩发现齐返频频侧头看着自己。 季知轩冲着齐返笑了笑，“齐哥，你不会反悔了吧，是不是又想叫我滚了。” ‘滚’这个字，还是蛮伤人的。 在浴室那么激烈的场合下，说出来多少带着一些冲动的感情色彩。 现在月色柔和，两人心平气和地散着步，这个‘滚’字显得尤为突兀。 季知轩说完，自己的心尖头轻轻抽疼了一下。 不过，他耸耸肩，见齐返半天不搭话，他故作轻松道：“没事儿，齐哥，你要是真反悔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节目组，如果还有房，我就上那边旅馆睡去。” “没房了。”半天不吱声的齐返，突然蹦出一句。 季知轩有些诧异，“齐哥？你原来已经帮我问过了啊？” 齐返边拿出手机，边对季知轩说：“我的意思是，这么晚肯定没房了，公司又不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该你去拿房卡的时候，你没去，现在肯定就不会给你安排了。算了，我们在这猜来猜去没意思，我先帮你打电话问问吧。” 季知轩本来说这话，是想探一探齐返对自己的态度。 他想从齐返口中听到，就是要把自己带回宾馆的肯定语气，却没想到齐返真的拿出手机打电话，帮自己问分房的事情。 看着齐返拨通了电话，季知轩跟在身后放缓了步伐。 季知轩现在有一点后悔自己多嘴了。 其实，季知轩在半小时之前就发短信联系了工作人员，问了剪辑组分配房间的事情，只是工作人员还没回复。 正当季知轩想与齐返解释，自己并不想一个人去住，而是想和齐返一起回去的时候，他听到了齐返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请问剪辑组下午分房，没有及时领房卡，现在还能去拿房卡吗？” 听到这话，季知轩索性停了步伐，他站在原地，缩了缩脖子，他的手指贴在泛着潮气的裤缝侧边，无意识地蜷缩。 季知轩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根本没发现齐返也正经历着焦灼时刻。 齐返拨通电话后，漫不经心地问出了房卡的事情，可电话对面回过来的声音却是：“你在说什么，这不是齐返的电话吗？等着我再看一眼来显。” “你是齐返啊？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是夏坤啊！” “你怎么不说话，你现在还在那个公司吗？那便宜弟弟怎么样了？你俩是吵架了还是怎么了？你俩回去了嘛？”夏坤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询问着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 齐返没有解释，他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了是吗？没关系的，好的，我知道了。” “......”夏坤在电话里沉默了一秒，他立马道，“不是，你在干什么？我发现你自从认识了便宜弟弟之后，真的玩得很花啊，你在搞什么角色扮演，你到底在干什...” ‘么’字还没说完，齐返一秒挂了电话。 齐返收起手机，转身朝着季知轩停下来的方向走去。 “季知轩，我刚问了，工作人员说，你们剪辑组的房子已经没有了，走吧，咱们回去了。” 话音刚落，季知轩的手机一震，他低头一看，竟然是工作人员的微信。 工作人员回复季知轩之前的问题了： 【还有的，你来四福旅馆，随时来，到前台报公司名字和你的名字就好，随到随有。】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节又名《欺诈循环》
第51章 “我睡相不好” 季知轩盯着微信消息，微微一愣，他又抬头看了眼齐返。 “现在走吧，我来叫车。”齐返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在催促。 季知轩把手机放回了口袋，点点头，他眨了眨眼。 对上齐返眼神的时候，他的眼里佯装闪过一丝失望，尽力克制着嘴角上扬，嘟囔着，“行吧，既然没房了，那就走吧。” 季知轩说得不疼不痒，他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他跟在齐返的身后，微微低头，猛力吸气，脸颊朝内凹陷，他用牙咬着腮帮两边的肉，生怕自己笑出了声。 季知轩要不是担心齐返以为他在发疯，他高低要在原地来一个托马斯回旋。 就在他极力克制自己内心喜悦的时候，齐返已经朝前走了，他快走两步，来到了齐返的身侧，他的手掌悄悄握拳，暗暗给自己鼓劲。 他还担心自己骗人的行径会暴露，没想到，他们互相上演了一场碟中谍。 季知轩分析，齐返为了让他回去，竟然骗他。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自己有戏。 季知轩看着天上的明月，想着自己这一晚上的情绪如同坐了过山车，不过结果是好，那就是命中注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自己与齐返在云谷区相逢，就是命中注定。 两人会在一起也是命中注定。 季知轩暗喜，他收回目光，他看着郁郁葱葱的大树生长在道路两侧，盛夏枝繁叶茂，绿叶沉甸甸的，把枝干都压低了一大截。 他走在树下，看着离着自己不远的齐返，走路身姿挺拔，他想，那如果给齐返足够沉的爱意，齐返也是会为自己低头吧。 “在想什么呢？打到车了，我们直接去拐弯处等就好。”齐返晃了晃手机，亮屏的手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如同灯塔一般，指引着季知轩的前路。 季知轩三步并作两步，最后一个大跨步蹦到了齐返的身侧，“齐哥，我的行李箱好像在寄存处，我的衣服还在那儿。” “车还有两分钟就到主干道了，行李箱明天再去吧，这么晚也不见得有工作人员守着，衣服的话，今天晚上先穿我的。” “还有内裤......” “我有新的。” 季知轩扬扬眉，他没想到齐返答应得如此畅快，“好。” 来到宾馆后，季知轩和前不久一样，站在自动贩卖机不远处等待着，因为齐返又忘带房卡了。 齐返与宾馆前台沟通着，季知轩就如之前一样，观察着不远处的黄铜镜里的自己，他好像看不到先前的狼狈了。 “上楼了。” 季知轩听到齐返的声音，他一秒回神，点着脚尖跟着齐返去乘电梯，他心里哼唱着歌谣。 宾馆还是那个宾馆，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季知轩的心境不一样。 季知轩不打算戳破齐返的谎言，他也不在乎齐返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了，即使这是短暂的温情时光，那也请让他沉浸享受这美好的片刻。 实话说，他先前确实生气，但他跑走后就后悔了。 果然年轻还是太冲动了，不过，好像自己的冲动让齐返也多了一份对两人关系的思考。 有时候，冲动与一头脑热也可能并不是一件坏事。 季知轩不知道齐返到底最终怎么定义两人的关系的，那些都对他来说无关痛痒了。 既然齐返可以给他们的关系下定义，那么他也可以。 只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 季知轩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他不知道怎么对另一个人去倾注爱意，他遇见了喜欢的人后，疯狂地表达爱意，也不过是为了不被抛弃。 季知轩一次冲动出走，让他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杆秤，如果一方姿态过于压低的话，另一方并不会垂怜，反而会越走越高，越离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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