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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轩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了掏，几个证件一起拿了出来。 他委屈地喊着‘齐哥’，并解释道：“我出门的话，证件都会随身带，这是我在老家形成的习惯，我怕我爸趁我不在，会拿我的证件去做什么抵押，我有些害怕，谨慎惯了。” 齐返听后，他盯着季知轩眼，确认对方没有撒谎，手劲才松了许多，但两人肌肤依旧相贴。 就在这时，季知轩的手不小心一抖，身份证刚好跌落到了手刹上，弹到了齐返的腿上。 齐返拿起身份证后，没还给季知轩，而是仔细看着。 见齐返不说话，季知轩只好继续解释：“我没有和齐新荣联系过，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监视你。” 半晌，齐返才‘嗯’了一句。 齐返往座椅上一靠，他把季知轩的身份证拽在手里，闭着眼睛道：“我以为你是齐新荣过来蹲我的行踪的，他之前干过这样的事情，在我身边安插过人来监视我的生活。” 齐返叹了口气，他重新坐好，转头把身份证还给了季知轩，“抱歉，误会了。” “不用。”季知轩摇摇头，把证件都整理好重新放回口袋，又轻轻甩了甩隐隐作痛的手腕。 两人没再多言，季知轩把注意力放在了开车上，盯着后视镜，调整了车头的方向。 侧头对上齐返的眼神，季知轩无辜地笑了笑，齐返则看向了窗外。 季知轩开得不快，几乎把大马路上所有红灯都遇上了。 窗外的风悠悠地卷入车内，齐返已经闭着眼了，靠在座椅上，样子有些疲惫。 季知轩通过车镜瞟了一眼齐返，才注意到他的肩头不知何时，蹭到了一抹口红。 绿灯亮起的瞬间，季知轩的眼神沉了沉，一脚油门汇入了车流。 【作者有话要说】 季知轩：“监视你，还需要别人安排？不需要，我是自愿的。”
第11章 有脏东西 车刚停稳，季知轩侧头，齐返竟然睡着了。 呼吸均匀，鼻息之间残留着酒气，睫毛随着气息颤动，季知轩的手不自觉伸向齐返的唇，在指腹刚要触及唇瓣的那一刹那，齐返倏然睁开了眼。 “谢谢了，季司机。”齐返眼神锐利，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没事，我...我本来想给你开窗。” 也许是感觉到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季知轩转移了话题：“齐哥和刚才那位女生关系不错吧。” “不熟。” 季知轩指腹放松，上下滑动摩擦着方向盘上的颗粒。 齐返打了个哈欠，他低头闻了闻自己领口，一股粉尘味，他不喜欢。他摸索自己的口袋，边说：“我去外边抽根烟。” 随着齐返车门关上，季知轩才缓缓解开安全带，可他越想跟紧齐返的步伐，手上的动作就越乱，他摁了几次卡扣都没弹出来。 就在他有些懊恼的时候，左侧窗户忽然亮出一串钥匙，齐返探头进窗：“拿着钥匙先回去，给我留个门。” 接过钥匙的时候，他的手指擦过齐返湿热的掌心，混着冰冷的金属钥匙，他感觉心脏跳得极快。 钥匙扣与钥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音停后，他喊了句，“齐哥。” 齐返已经把烟叼在了嘴里，听到喊声，他侧过头，眼里露出了疑问。 季知轩把手伸出窗外，大拇指和食指捻过齐返上衣肩处的一抹红，“蹭着脏了。” 齐返看都没看，随手掸了掸，就走了。 他望着齐返越来越远的身影，视线又回到自己手指上捻到的那抹艳红色发呆。 他指腹搓了好几下，红色变淡了，消散了，他盯着搓红的指尖，喃喃着：“几年前，你明明还抱过我？现在怎么看都不看我了。” 季知轩刚出浴室时，他看到一楼大门有人进来，他站在二楼等了一会儿，齐返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刚想和齐返打招呼，却听到齐返在骂人。 “夏坤，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是来赔罪的吗？”齐返侧头夹着电话，正在换拖鞋。 也许是用头夹着手机，蹲下来脱鞋不太方便，齐返索性开了扬声器。 屋子里很安静，电话里的人声显得有些噪聒，即使季知轩站在二楼，也听得一清二楚。 “哎呀，小齐齐，Momo是我爸的客户，她想认识你，我就牵个线，卖个人情嘛。” “噢，再说了，人家也是要买滑板的板面啊，你东西都卖出去了，你反过头来说我，说不过去吧。” 齐返换好鞋子了，他正在朝楼梯口走。 “我就搭桥，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最后发展成什么样，我又没有要求。” 齐返懒得一直和夏坤说，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下次你干点人事吧。” 挂了电话，朝楼梯上方走去，客厅没开灯，整间屋子显得有些昏暗。 齐返滑开手机的内置手电，刚亮起，他就看到一双白色的拖鞋赫然出现在眼前。 齐返吓得后退一步，他甚至做出了格斗的防御姿势，光束立马往上一打，他看到了季知轩的脸。 “你干什么啊，大半夜不睡觉，站楼梯口。” “齐哥，”季知轩递上了一个透明玻璃水杯，“刚给你泡的蜂蜜解酒茶，要不要喝一点。” 季知轩刚才站在二楼见齐返在打电话，他就赤着脚泡到楼下泡了杯水，这会儿正在楼梯上等着他上楼。 齐返缓了缓，他把手电关了，没接水杯。 两人在楼梯口干站着。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清眼前的季知轩一脸笑意看着他自己。 齐返突然想到了夏坤的话：[这样的小孩，你别对他关心了，他会赖上你的。] “季知轩。”齐返喊完名字，往后稍稍退了一步。 被喊道名字的人，手微微一颤，杯中的水也随之晃动。 “你是这里的合法租客，剪辑的视频就当是交了房租了，你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你该干嘛干嘛。”齐返说出的语句融入了黑夜中，“不用管我。也不用做这些事情。” 齐返指了指季知轩手里的水杯。 见季知轩不出声，齐返又加了一句：“知道了嘛？” 季知轩收起了笑脸，抱着水杯低下了头道：“好的，齐哥。” “恩，所以，你自己该干嘛干嘛，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就跟我说，我给你添置都成。” 说到这，明理的人都知道齐返在跟人拉开距离，可季知轩有自己的王法。 “齐哥，你说的我都懂，那这杯解酒水，你现在喝了吧？” 齐返朝上走了几个台阶，故意隔开了一些距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知轩，道：“干你自己的事情，别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突然就想更新了，然后就更了。明天还有，╰(*°▽°*)╯ - 齐返：“不要老关注我，去干你自己该干的事情。” 季知轩：“干我该干的事？那不就是时时刻刻关注你吗？”
第12章 齐哥，不可以讨厌我 齐返说完这话，就走了，他继续攀登着楼梯，到他房门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齐返随手接起，听到对面的声音后，脸色变沉。 “齐新荣，什么事儿？”齐返的声音倏然冷了下来。 “你想知道季知轩好不好，自己打电话给他啊。”说完，齐返看了一眼季知轩。 季知轩没动，他抱着杯子还站在楼梯转角。 就在齐返要挂断电话的瞬间，齐新荣的音量忽然提高，“说你爷爷的事儿。” “爷爷这周末要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齐返右眼一跳，“爷爷不是刚出院吗？” “是，但是，他跟隔壁李老头吊单杠比赛，扯着了伤口，已经做处理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得去复查。所以，这周末你们就不用去爷爷家了。” “......行。” 挂了电话，齐返又看了一眼呆在那儿不动的季知轩：“这周末没事儿了，你自由安排。” 丢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齐返走得很快，快到季知轩都没来得及应一声。 季知轩看着齐返的背影，叹了口气。 齐返好像越来越不喜欢自己了。 季知轩想不明白，焦躁的情绪逐步外化，他两只手抓着杯子，左右手的手指在杯壁相交，无意识地频繁摩擦着，指尖磨得通红。 四十分钟后。 季知轩坐在电脑前，听到了过道处有脚步声，他实在没有忍住，追了出去，“齐哥。” 齐返已经走到了楼梯旁边，“？” “齐哥，你等下几点睡觉？”季知轩说话的时候，身子探了半个出去，手指一下又一下扣着木门的锁槽，等着齐返回答。 “不用管我。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季知轩点点头，金属锁槽的尖锐角把季知轩的手指滑出了一道又一道红印，他跟没注意到似的，转身又进了房间。 凌晨四点。 季知轩终于剪完了片子，他点击了发布。 这是他的私人账号，也是工作账号，他每周都会更新一集滑板相关的剪辑视频。 他本应该在齐返不让他进屋的那天就该更新的，但是各种各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就给耽误了，一直拖到现在。 不一会儿，季知轩的C站后台就收到了一群夜猫子的狂欢。 诸如： SSS大神终于更新了！！ 活久见！！！ 奶奶你追的剪辑大神终于出片了！！ 一系列评论疯狂刷屏。 季知轩只是随意翻看了一下评论，便退出了自己的账号，他的头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扭了扭僵直的颈脖。 自从帮齐返做了剪辑之后，齐返让他随意出入他的房间，使用他的电脑了。 不过，只要他在齐返的房间里，齐返似乎就会有意离开。 他看着齐返的床，心理落得空空的。 床是下午他从齐返床上睡醒后叠的，这会儿还是那个状态，好似诉说着齐返对此并未注意这个爱他的细节。 自从齐返刚才下楼之后，一直没有上来，这样一弄，季知轩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凌晨四点一刻。 季知轩在齐返的床上坐了一会儿，本应该直接躺下就睡觉的他，鬼使神差地下了楼。 客厅里没有开灯，他不确定齐返是不是在楼下睡着了。 他怕吵着齐返，连拖鞋都没穿，点着脚，做贼似的来到了客厅的沙发旁边。 沙发在空旷的客厅之中，仿佛是湖中央的一叶扁舟，齐返睡在上面，静谧且美好。 季知轩慢慢地来到沙发旁边，余光瞥见一个反着绿色光的东西，低头一看，沙发角竟放着四瓶空啤酒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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