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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轩看着餐盘里的虾，脑内灯泡倏然一亮，“齐哥，你要醋吗？” 齐返瞥了瞥他，顺手拿过旁边的调料碟，把醋倒了底，一口干了，“嗯，吃醋。” “齐哥，诶，你真的！”季知轩一直看着齐返笑，也不知道戳中了哪个笑穴，笑到最后浑身都在颤。 在季知轩的推荐下，两人都喝了长岛冰茶，齐返听着季知轩点餐，捕捉到了茶的英文单词，他还以为这是类似于康帅傅冰红茶那样的茶类饮料。 长岛冰茶一端上来，那洋酒的香甜刺激着齐返的味蕾，惹得齐返直咂舌。 酒精会影响记忆力，他为了准备考试，与朋友出去聚餐很久都没有喝酒了，看着滴酒不沾的齐返，他的酒肉朋友甚至以为他成家了，近期要与对象一起戒酒备孕，没想到真实的情况是他要备考。 喝完后，齐返用吸管拨弄着杯子里剩余的冰块，才觉得头脑有些晕乎，“季知轩，你竟然引诱我喝酒。” “区区鸡尾酒。” “鸡尾酒？你家鸡尾酒的酒精浓度是43度？都快赶上二锅头了。” 季知轩歪头一笑，他是明知故犯。 他今晚就想带着醉醺醺的齐返浪迹天涯，可是他却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等齐返结完账回来，季知轩都趴在桌上都有些双眼迷瞪了。 倒是齐返，虽然他也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但总体还是处于小酌情谊的阶段，头脑依旧清醒，行为却比平日更为大胆。 “季知轩，走了。” 齐返握起冰冷的酒杯，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酒，便朝刚刚抬头的季知轩走去，他沾着冰冷水珠的手掌，触上了对方的脸。 手掌残留着冰水的温度，摸得季知轩酒都清醒了。 “齐...哥，我们去哪儿？” 齐返把季知轩抄起，牵着他朝外走去，“地为床，天为被，四海为家。” “齐哥，还是你有魅力。” “怎么？” “把无家可归说得如此浪漫。” “季知轩，你不懂，”齐返捏了一下季知轩被酒精浇灌至发烫的脸颊，“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季知轩听得动容，眼里泛着光，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也变得大胆。 酒精让季知轩变成了一个三体人，所有的想法都无处可藏，他想齐返，他喜欢齐返，他想触碰齐返。 夜空之下，马路上川流不息，季知轩走得东倒西歪，身子故意卸去力气，重心落在齐返的身上。 “季知轩？” 齐返以为季知轩一直跟在他身侧走着，没想到下一秒整个人都倒进了他的怀里，他轻笑发问：“醉晕乎了？” 他的声音特别温柔，像春风吹落的花瓣轻飘在溪水之上，溅起层层涟漪。 季知轩的发梢擦过齐返的耳廓，唇瓣触上了他的耳垂，轻声道：“齐返，我现在能亲你吗？” “这还用问吗？”齐返失笑。 就在季知轩扯过齐返衣领的时候，齐返又道：“当然不能。” 季知轩前倾的头颅僵在那儿，他的眼里流转着不解和委屈，但他并没有像原来那样一意孤行，他的手颤抖着、隐忍着，放开了齐返。 “好。”季知轩退开了，他拽着齐返的小指，轻轻晃了几下。 齐返班眯着眼，还等着季知轩的吻落下，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听话，就像他们专属的安全词失效了一样，他不禁问：“怎么这么乖了？” “你喜欢乖的吗？” “不喜欢。” 季知轩问这话，是想讨好一下齐返，没想到齐返拒绝得如此干脆，他张了张嘴，愣是把领奖的话语吞了回去。 他低下了头，垂在裤腿侧的双手轻轻握拳，眼里迷茫又委屈，仿佛回到了齐返主动亲他却又说不喜欢他的那个酒店浴室。 一阵夜风吹过，季知轩冷得打了一个喷嚏，齐返瞬时把人搂进怀中，他喝了酒，浑身发热，季知轩的肌肤却有些冰凉。 不属于季知轩的温度被度了过来，温热让他依恋，他随着齐返的脚步，也一并朝前。 “季知轩，你不继续问吗？” “问什么？”季知轩喝上头了，他睁大眼睛，注视着齐返，眼里的迷茫与喜欢不加掩饰。 “问我，不喜欢乖的，那喜欢什么样的？” 季知轩像个小机器人，被齐返搂着腰前进，他边走边说：“你不喜欢乖的，那喜欢什么样的？” 齐返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季知轩，两人目光相交，“我喜欢野的，野得又有道德的，会把我关小黑屋，又怕我受伤的，会逃跑的，但是又会给我留线索的。” “人的性格总是在变，我要是不野了呢，要是变乖了呢，你之后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齐返搂在季知轩腰上的手上移至他的颈脖，掌心摩挲着季知轩的颈侧肌肤，酒精还是有用的，季知轩颈脖锁骨处极烫，越触碰越升温，他轻轻一勾，吻落在了季知轩的眼眉。 吻还在往下，他们在路边、在树下，在星空之下，藏于阴影，有眼尖的年轻人路过他们的时候，吹着口哨，但这都没有影响齐返的吻，精准地摄取着季知轩的唇。 “齐返。” “嗯？” “我感觉不论离开你几次，都能重新喜欢上你。” “重新？你中途还断过了？” “不，不是的！我一直都喜欢你的！”季知轩手握拳，高举在脸侧，像是在宣誓。 “齐返，我喜欢你，从前喜欢你，之后也喜欢你，就算你不行，不能ying，——唔唔唔——！” 齐返粗暴地捂住了季知轩的口鼻，手动截断了他后面的话语，不过还是晚了一秒。 季知轩喝多了，他手心愈发滚烫，强硬地扯掉了捂着他口鼻的手，对着马路中央的车流大声喊着，刚刚被强行截断的话语，“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昨天要更的，但是昨天忽然胃疼，就耽搁了QAQ 已经好了！明天继续！
第123章 码头谈心 风吹一路，季知轩喊完，酒醒了大半。 “齐哥，我带你去个地儿。”季知轩带着齐返闲逛，两人沿着霓虹灯指示牌一直前行。 齐返也没有开口问，之后要去哪里，他只是牵着季知轩走着，路遇红灯在十字路口稍作停留，他就会用指腹摩挲季知轩的手。 这段路上没有什么人，齐返站在行人指示灯下，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捏了一下季知轩的手。 动作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齐哥，怎么了？” 齐返叹了口气。 “在担心晚上去哪里住吗？”季知轩调侃着，话语间充斥着戏谑。 “担心。” “别担心啦，随便进一家宾馆，如果真的全都住满了，那大不了我们去网吧包个包间。” 齐返盯着前方，看到有辆车想超车，打着双闪，摁着喇叭，从他眼前驶过，灯光照得他有些恍惚。 “担心你又不见了。” 季知轩抿了抿唇，他自知理亏，眼睛溜溜转着，从口袋里拿出了笑脸糖，“饭后吃糖，有助于保持好心情。” 红灯闪烁，三秒后绿色小人的标志映入齐返的眼帘。 齐返没有接糖，而是重新牵起季知轩的手，道：“走了，过马路了。” “嗷，好。”季知轩见齐返不再追究，他立马把糖又塞回口袋。 走到马路中间，齐返又慢悠悠道：“我现在还是没弄清，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为什么你当初要跑走。” 季知轩的呼吸窒了一下，他看着正在闪烁的绿色小人，拽着齐返快步来到人行道上，“其实就是信里说的原因。” 季知轩点到而止，不再多说，言下之意有不愿意再次提起这茬的意思。 可齐返并不从，“那你说的心理负担呢？” 话语刚落，一阵风袭来，他闻到些许海水的味道，混杂着一些鱼腥气味，不远处音乐也晃晃荡荡地飘于耳边，齐返顺着声放眼望去，才发现他们早已处在了码头的一侧。 “这是一个小码头，附近都是酒吧，夜里有游船，齐哥，我之前来这边都没有去坐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见着季知轩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他也没有强硬掰回，而是心不在焉答道：“船开到河岸中间亲吻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季知轩眼睛亮了亮，“你怎么知道？” 齐返倒是有些诧异，“当真？我胡编乱造的，这又是哪里来的都市传闻？” 他们穿过低矮的树丛，下了不知道几十个石板阶梯，最终迎面接纳着海风，轮船停泊在平静黝黑的湖面上，船身绕上了橙黄色的灯泡光亮闪烁，与岸上喧闹的音乐与酒杯相撞的清脆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季知轩张开双臂，海风把他的发型吹成了背头，等风止了，他轻声说：“我自己说的。” 他拽着齐返前进，欢快地买了两张船票。 等他回到齐返身边的时候，他笑着递出一张纸制船票问：“齐哥，你要和我上船吗？” 普通观光船并没有那么豪华，橙色的救生衣穿在两人身上有些发紧，两人个高身板大，且腿还长，坐在间距窄的游轮座位上，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随着人渐渐多了起来，小轮船上增加了些许生活的气息，不再是铁锈味扑鼻。 齐返指着季知轩身旁窗户，那儿有一块铁锈，斑驳映入眼帘，“季知轩，你会觉得铁锈味很难闻吗？” 季知轩揉了揉鼻头，盯着棕红一块，往齐返身侧挪了挪，“我不喜欢。” “可是，世界上就有那么一些人，专门喜欢闻这样的铁锈味。” “诶？”季知轩侧身转头，他盯着齐返，两人靠得很近，互相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 “所以，我在好奇，世界上是不是有一种人特别热衷于逃走，然后还不给理由。” 齐返撑起了身子，以看待猎物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盯着季知轩的双眸，“你说，是不是呢？” 季知轩想逃，齐返不许，他逃一次，他就捉一次，要不是季知轩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他都能跟撬蚌壳一样，把季知轩的心里话给撬出来。 他这趟来，也就是想听季知轩亲自说说那个理由，搞什么信件留言，难道季知轩的嘴就只剩下了亲吻的功能吗？ 两人盯着对方够久，久到有个女声颤颤悠悠地响起，“那个，两位大哥，你们是要亲还是要打架啊，给个准话呗，我不想受伤啊。” 季知轩的都市传说并没有实现，别说在开到水岸中央的那块亲吻了，整趟船连个能偷鸡摸狗的地方都没有，船内敞亮，时不时还有救生员巡逻。 他俩腿挤叠着，这一趟下来，腰身痛。 齐返这一天，早上坐了飞机，晚上坐了船，当他下小轮船、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时，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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