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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会看到呛得眼尾发红的宋闻,或是强撑体面的笨拙模样,却不想这人连喝酒都像在完成某种优雅的仪式,那种游刃有余的潇洒,让他一时有些晃神。 正出神,有人又来敬酒,这次的主角是陆今安。 可杯子还没递到跟前,宋闻已经抬手截住:“他今天感冒了,刚刚吃过药,现在不能喝酒。” “那这杯酒总得有人接吧?”那人晃着酒杯笑得挺坏。 “我替他喝。”宋闻很上道地应承下来。 往后的敬酒就像开了头,一波接一波地往两人跟前凑。 但凡有人要敬陆今安,宋闻都先一步拦在前面,接过酒时,他会道声“多谢”,喝完还会跟人随口聊上两句,话题不深不浅,刚好熨帖到人心坎里。 连之前几个私下瞧不上“男同”的人,到后来都主动跟宋闻碰了杯,聊天也没了最初的试探,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热络。 陆今安坐在旁边瞧着宋闻,原以为他几杯之后就会露怯,没成想这人却在荤素不忌的局子里越发从容,连刚一开始僵直的脊背都慢慢松范了下来。 没看成笑话的陆今安正有些心烦,齐鹏却赶在这个档口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挺低:“老陆,我之前还以为你找男人,也像别人似的就是图个新鲜,想玩玩不一样的,可今天见了宋闻,我倒觉得你可能是来真的了。” 陆今安皱了下眉,问道:“这话怎么讲?” “人家小宋一看就是正经人,我认识的那些玩的花的没有找这样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玩腻了不好甩。” 齐鹏上下打量了一遍陆今安,似乎想看清衣冠楚楚之下否裹着禽兽:“老陆,你要只想和人家玩玩,可是会遭天谴的。” 陆今安不耐烦,将人一推:“谴不到我。” “也是。”齐鹏顺势撞回来,又是那番嬉皮笑脸的模样,“陆总什么时候玩脱过?” 陆今安被他撞得身子一歪,原本架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没了支撑,“啪”地一下实打实地落在了宋闻肩头。 意外地,触感不错。 那肩膀比他想象的更加单薄,却透着股柔韧的力道,又不似自己常年健身练出的坚实线条,指尖轻轻一碰,就能摸到衬衫之下的温软肌理。 还没等他收回手,齐鹏那边又挤过来。鬼使神差的,陆今安的手臂借着这力道顺势下滑,寻向记忆中的那截腰线。 这不是他第一次摸宋闻的腰。 上次在办公室急怒攻心,他也曾拉着宋闻摸了两把,然后勒令青年坐了百来个俯卧撑。 那次匆匆一碰,只记得手感紧实,如今掌心贴着腰腹,才摸清这腰是真的窄。 没有多余的赘肉,隔着衣料都能探到腰骨轻浅的弧度,却又不是那种硌人的瘦,软硬刚好,像块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握在手里让人舍不得松开。 最要命的是宋闻似乎察觉到了,腰肌倏然绷紧,又强自放松,这一紧一松之间,反倒让那触感愈发的清晰。 陆今安心里一抖,抬臂,再次将手放在了宋闻的肩头。 作者有话说: 6斤:我从来没有玩脱的时候。
第20章 “陆今安,很英俊。” 包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拎着半空的威士忌酒瓶闯了进来。 来人是万家星连锁超市的太子爷张启东。 张家靠着地方人脉在烟城、丰楠两市经营着二十余家超市,早年也有过辉煌业绩,可这两年却被汇森集团的“智慧零售”模式打得节节败退。 作为同龄的商界二代,张启东没少被拿来和陆今安比较。可从商超规模到盈利数据,再到行业里的话语权,张启东没一次压得过陆今安。 这份“处处不如人”的憋屈攒在心里,此刻全化作了张启东眼里浑浊的酒意。 “陆总在这儿喝酒,怎么不叫上我?”张启东舌头打卷,晃悠着凑到陆今安面前,酒瓶口往陆今安杯子上“当”地碰了下,“上次你在我爷爷面前不还和我称兄道弟呢吗?” 齐鹏连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笑着打圆场:“启东,今安今天感冒了,刚吃了药,实在不能喝酒。” “是,我听说了,不能喝酒。”张启东扯着嘴角嗤笑一声,眼神往宋闻身上扫了扫,脚步踉跄着往旁边挪动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不但不能喝酒,还他妈转了性,带了这么个漂亮玩意儿出来玩。” 这话传得也太快了,齐鹏“啧”地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包厢众人,口中嘟囔:“谁他妈舌头这么长。” 张启东话虽说得难听,但陆今安面上的笑却没松动半分。他依旧懒懒散散地搂着宋闻,手掌在他肩头轻轻按了下,力道不大,却像无声的支撑。 “陆总,怎么不说话呢,哑巴了?”摇着酒瓶的人满口都是挑衅。 陆今安原本交叠的长腿忽然一伸,皮鞋搭上了茶几边缘。 猛一用力,厚重的玻璃茶几瞬间滑出半米,惊得张启东踉跄一下。 “张总,”陆今安终于开腔,他笑着抬了抬下巴,“劳驾耸个肩?” 张启东条件反射地动了下肩膀,又立刻懊悔地绷直:“你什么意思?” “得用点力啊。”陆今安惋惜地摇头,语气类似关心,“不用力怎么把中间那个脓包挤掉?” 片刻之后,包房响起低低的笑声,只有张启东醉了,并未听懂。 他把目光彻底钉在宋闻脸上,眼神里带着戏谑的打量,慢悠悠开口:“陆今安向来爱摆谱,自己不喝,看来这杯酒,只得劳烦……他的心肝宝贝替他喝了。” 酒送到宋闻面前,他醉醺醺地向前一靠,压着嗓子问:“说实话……你喜欢我们陆总什么?”说着突然腹部向前一顶,做了个下流动作,“是不是……特别有劲儿?” 这话一出,陆今安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鸡皮疙瘩从脊背一路爬到胳膊。他怀中的宋闻也明显僵了下,身体绷得笔直,垂下眼没吭声。 “害什么羞啊?”张启东醉醺醺地往前凑,酒气喷在宋闻脸上,“我倒是想知道,我们陆总除了有钱,还哪点能让人看得上?” 陆今安嘴角惯常挂着的笑意慢慢消失,他舍弃垃圾话,直接飙出脏话:“张启东,你他妈……” 话音刚起,身边的宋闻却突然轻轻抬了头,声音又沉又稳,传进了每个人耳中:“他很英俊。” 停顿片刻,又笃定地重复:“陆今安很英俊,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脸,我也能做一个好梦。” 他缓缓提杯,与张启东的酒瓶一碰:“而你,长的像个脓包。” 喧闹的包厢陡然安静,随后不知谁“噗嗤”一声,带动了全场此起彼伏的笑声。 笑声中,陆今安转过头,正对上宋闻望过来的眼睛。 青年眼底蒙着层酒后的浅红,像被揉碎的晚霞浸在深谭之中。他直直看向自己,目光干净,又坦诚得让人心头发烫。 陆今安甚至能在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清晰看到自己的影子,轮廓分明,五官立体,是他妈挺英俊的。 “你个出来卖的,也敢骂我?”恼怒的呵斥斩断了两人交织的视线。 即便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宋闻那句轻描淡写的讽刺和四周此起彼伏的嗤笑,也足够让张启东清醒了大半。 拎着酒瓶,他猛然从沙发上弹起,面上已有狰狞的怒意。 可他动作刚起,陆今安已经先一步直起脊背,身体微微侧过,像一道屏障,稳稳地挡在了宋闻的身前。 而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早已悄无声息地攥住了金属冰桶。 “张总,张总,咱们包房还有人等着给您敬酒呢。”没等张启东再闹出乱子,包房外突然冲进来两个男人,有人认得,是万家星的高管。 其中一位年长,大约50岁上下,一边架着张启东的胳膊,一边赔罪:“陆总对不住,我们老板喝多了,他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带他出去。” 说话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陆今安身边的宋闻,声音一卡,整个人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宋闻的脸,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探究,连扶着人的手都松了半分。 直到张启东握着的酒瓶滑落,砸在地上,他才猛地回神,连忙收紧力道将人扶住,拖拖拉拉地拽出了包房。 临出门,他又忍不住回望,宋闻正低头整理被酒液溅湿的袖口,灯光打在清俊的侧脸上,让他想起了一位久违的故人。 ……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众人很快又扎进新一轮的推杯换盏中。 陆今安似乎已经习惯了搂着宋闻,手臂搭在他肩头,渐渐从最初的刻意变得松散自然。 手指无意间上抬,摸了一把宋闻的发丝,触到的却是满掌的顺滑蓬松,像一团晒干的棉花,软乎乎地裹着指尖,又像他那副温温吞吞的性子,透着股让人忍不住想欺负的柔软。 宋闻却以为陆今安有话要说,在他怀里微微倾过身来。 原本就贴得就近,如今更近了。 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陆今安的视线落下去,正好撞进宋闻的眼里,眸光有些迷蒙,带着刚喝过酒的水光,睫毛浓密,不知是不是也像发丝一样柔软,让人莫名想伸手摸上一把。 “什么事?”宋闻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气音,温热的呼吸扫过陆今安的唇角。 极轻的三个字,却猛然拉回了陆今安的神思。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研究宋闻的睫毛好不好摸?这他妈是什么遭天谴的想法! 再次看向宋闻,他语气忽冷:“离我远点。”
第21章 ……是舌头? 宋闻被陆今安这话一噎,恍惚间竟有点共情张启东。陆今安这人,抛开那张英俊的脸不谈,脾气和性格,是真没什么可以称道的。 几杯烈酒下肚,即便面上不显,宋闻也觉出些眩晕,他抬手拂开陆今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说到:“我去下卫生间。” 盥洗室的镜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脸。水珠顺着湿漉漉的额发滑落,没戴眼镜的眼尾泛着酒后的薄红,精致剪裁的西装勾勒出利落漂亮的线条。 宋闻有些恍惚地触碰镜面,这个被陆今安一手包装出来的人,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走出卫生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 宋闻望过去,陆今安倚墙而立,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香烟,在墙角那片幽暗的灯光里,身影被拉得修长,像黑白胶片里的旧时明星,带着遥远却迫人的英俊。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宋闻走过去时,脚步有些发飘。 他在距离陆今安三步开外站定,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陆今安显然早忘了自己方才让人“离远点”的冷话,伸手攥住宋闻的衣领往自己身边一带,两人都瞬间跌进灯光幽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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