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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身躯压下几分,他用另一只手胡乱指着客厅中的电视,“你刚刚,没看到那电影里……是怎么演的吗?” 宋闻此刻的脑子也不好使,一时忘了电视上曾经演过些什么。可他还记得那个未灭的烟头,因而费劲力气在陆今安的桎梏中微微抬头,目光四处搜寻。 下一刻,一只滚烫的大掌就扣在了他的脸上,毫不留情地将他重新掼入凌乱的床铺之中。陆今安眼中醉意朦胧,却有一丝凌厉的寒光倏地闪过,焦躁地问道:“我绳子呢!放哪儿了?” 他用胳膊弯夹着宋闻的头,费力地从床上半撑起身体。或许是因为骤然接触空气,感到了一丝凉意,他动作迟缓地低下头,瞥了自己一眼。 “完犊子了……” 宋闻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哀鸣,陆今安要是看到他自己此刻光溜溜、不着片缕,身上还印着那些暧昧的红痕,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弄死自己的。 然而,陆今安只是混沌地瞥了一眼,用空着的那只手随意抹了把胸前斑驳的痕迹,仿佛那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污渍。 随即他又抬起目光,执拗地四处张望,喃喃道:“我的绳子呢……” 他拖着人下床,用一条腿艰难地支在地上。动作间,他将宋闻的整张脸死死按在自己的腹肌上,以此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宋闻被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与绝望笼罩,只觉得死期将至,心一横,想着最后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竟张嘴在那紧实的皮肤上“吧唧”亲了一口。 陆今安所有的动作骤然停顿。 反应了一会儿,他才将宋闻往上拽了几分,一扳他的脖子,两人对上了目光。 就在宋闻认定自己此次必死无疑之时,陆今安咬着牙,忽略了他的骚扰,依然只恨“奸细”:“我要把你捆起来,用鞭子……抽你。” 宋闻:其实也可以直接弄死的。 晃晃荡荡的醉鬼运气不错,混沌的目光扫过床沿,竟真的找到了那条被宋闻用过的绳子。 他抓起绳子,用并不灵活的手指,强行将宋闻的手腕胡乱绕了几圈。完成这一切后,陆今安像是耗尽了力气,又或是满意的缘故,沉重的身躯顿然一松,将被缚的宋闻重新压进了大床深处,整个床垫随之剧烈下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成“大”字压在宋闻身上的陆今安,眼神空洞地沉默了片刻,似乎正在努力回忆电影中画面,随后,他含糊不清地咕哝道:“还要捆上你的脚……” 事到如今,宋闻已然摆烂,破罐破摔,索性放弃挣扎。 他甚至还十分真诚地建议:“你一会儿捆我脚的时候,顺道找找刚才掉的烟头吧,安全第一,真的。” 陆今安的脑子如今只剩了一根筋,根本听不进去其他任何话。他拽着绳子的另一头,执意要去捆宋闻的脚,可一条绳子,一头绑手,一头缚脚,长度显然不够。 绳子一扯,粗粝的纤维磨过手腕,绳结勒紧皮肉的感觉,痛的宋闻闷哼了一声。 他蜷着身体,忍着痛楚,打算教会陆今安怎么捆自己:“你去找把剪刀,把绳子从中间剪开。” 话音落下许久,却并未等到任何回应,就连那条被陆今安紧紧攥在手中的绳子,也意外地松了几分力道。 宋闻疑惑地抬眼望去,只见醉意依旧深重的男人正握着他的脚踝,目光怔愣愣的落在他的脚面上,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陌生而又值得端详的东西,整个人凝固在了茫然的静止之中。 “陆今安?”称呼脱口而出,宋闻又急忙改口,“陆总?” 他试着收回脚,脚踝却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攥紧了。 绳子的另一端从陆今安手中滑落,他转而用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宋闻的脚背。 灼人的温度慢慢地摩挲着骨骼清晰的轮廓,他甚至微微俯身,又抓住宋闻的脚掌,反复碾过脚心那片柔软,带着点刻意的轻挠,却又透着难以掩饰的迷恋。 他的目光依旧凝滞,呼吸却渐渐加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占有的意味。 宋闻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耳尖早已一片绯红。 他再次尝试将脚收回,却再次失败。 陆今安反而更过分地将他的脚往自己膝头带,顺着脚踝往上,轻轻捏着宋闻的小腿:“躲什么?” 陆今安的嗓音带着酒后的低沉与沙哑,在寂静的暗夜中缓缓递来,撞在宋闻的心尖上,格外动人。 宋闻被捆的手指轻轻抓了一把床单,又唤了一句:“陆今安……” 这一声却与先前的截然不同,尾音柔软,裹着藏不住的依恋与无声的渴望。 陆今安握着宋闻的脚踝,欺身而上,压着人,目光自上而下地垂落,似乎在艰难地权衡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他像是终于向某种冲动妥协,低声说道:“我一会儿……不抽你的脚了。” 宋闻听到了心跳声,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陆今安的。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密不可分,每一道身体的曲线都几乎严丝合缝。 这种近乎为零的距离,让宋闻捆在绳子中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望着陆今安近在咫尺的完美唇形,被酒意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驱使,轻声开口:“陆今安,教训我之前……你能先吻我一下吗?” 陆今安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陡然变得更加粗重,他用手指箍住宋闻的喉咙,声音低哑地问道:“断头饭?” “嗯。”宋闻轻轻点头,目光迎着他,“可以吗?” 话音未落,一个滚烫的吻便骤然落了下来。 毫无试探,只有急切的侵占与力道,重重碾过,辗转厮磨。随后又不满意,陆今安退开寸许,手指捏住宋闻的下颌,拇指用力揩过他的下唇。 随即他再次俯身,长驱直入,肆意攫取着青年口中的每一寸气息。 宋闻被这充满侵略性却又格外滚烫的吻席卷,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甚至连之前的惶恐都被这骤然而至的亲密,冲得无影无踪。 直到他因缺氧而微微颤抖,陆今安才又略略退开毫厘,鼻尖相抵,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处。 “宋闻。” 陆今安醉得只能装得下一丁点东西的脑子,此刻彻底忘了要严惩“奸细”这件事。他在柔软的唇上咬了一口,抵在唇旁,含糊地又唤了一声“宋闻……”。 他每唤一声,宋闻就低低的应一声。而他应一声,便像在火上又淋了一层油,让陆今安的呼吸愈发急切起来。 握着脚踝的手终于松开,转而一把箍住了宋闻的腰身,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陆今安因为酒精而涣散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宋闻身上的凌乱。从领子,到下摆,再到修长笔直的双腿……男人醉意朦胧的眼底又蒙上一层骇人的红色。 吻又落了下来,更加急迫凶悍,似乎要倾泻某种压抑的情绪,甚至不惜弄疼了自己和宋闻。 陆今安不舒服,很不舒服。 却又不知自己为什么不舒服,怎样才能舒服? 直到将宋闻从上到下吻过一遍,连白皙的脚趾上留下了一片痕迹,才又伏在青年耳边,落下一句低哑的“宋闻……”。 陆今安下口远比宋闻要狠,脚上的那一口甚至咬出了青年的一丝清明。 宋闻又想起陆昊那张讥讽的脸,以及那些冰冷的嘲弄:“你打算怎么报复我?你们一家子都是蠢人。” 他也看见了自己。掐着输液管,垂着眸子,硬撑出强硬的姿态:“我可以睡了你的直男儿子。” 宋闻轻轻叹了口气。眼前的陆今安已经半醒,加之情绪狂躁难控,再想按原计划行事,似乎已无可能。 他目光转向床头柜上的那管芦荟膏,牙关一咬,终于做出了决定。 怎么睡不是睡?何必执着于谁上谁下。 心思一明,身体中的热意又起,他用被缚的双臂环住陆今安的脖颈,将人拉近,压低嗓音,故意引诱:“知道你除了抽我……还能做些什么吗?” 他循循善诱:“我来教你。” …… 几分钟后,宋闻惊恐地扬声:“陆今安,芦荟膏刚才全抹你身上了,管子里已经空了……要不我们改日再……” 未尽的话音,被滚烫的嘴唇狠狠堵了回去。 宋闻好不容易偏过头,寻到一丝喘息的空隙,声音发着颤,几乎是在祈求:“……要不将你身上的芦荟膏揩下来一点给我……唔!” 黏腻的声响再度弥漫在昏暗的室内,混着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几乎要将空气都烧得发烫。 烧得发烫? 宋闻忽然闻到一股异味,清晰的、刺鼻的焦糊味猛地窜入他的鼻腔。 被捆住的手掌用力一推,宋闻从沉重的身躯下惊声道:“陆今安,你闻到了吗?烧焦的味道!是那个烟头……” 对隐患的担忧让他生出了点力气,猛地推开陆今安,宋闻挣扎着向气味的来源踉跄地扑去。 可未至床角,脚踝却被滚烫的大掌死死地扣住,强健的臂膀将宋闻再次拖了回去。 幽暗的室内只有一侧光源,将另一侧墙面上的影子拉得深浓而扭曲。而这一刻,修长双腿的影子格外清晰,它们被高高架起,无力地搭在宽阔的臂膀之上。 下一秒,一声绵长压抑的闷哼骤然响起,混合着空气中愈发清晰的焦糊味中,在昏暗的室内织成一片混乱又灼热的网……
第43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浴室里水声哗哗,热气蒸腾,人影模糊。 陆今安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他流畅的肩线、紧实的胸膛与腰腹不断滚落。 这本该是极具诱惑的性感画面,却因他别扭的姿势,和一脸怒容,生生折损了几分。 “什么东西?” 陆今安正在反手搓着自己的屁股,皮肤上已经半干,遇水又重新变得黏腻的绿色膏体,触感令人极度不适。 “草!”面色阴沉的男人低骂了一声,犹不解气,又一拳砸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从掌骨传来的钝痛,顺着手臂蔓延,劈开了混沌、愤怒,以及不愿承认的惶然,逼迫他不得不直面那个清晰却荒诞的事实。 他睡了宋闻。 醒来时的兵荒马乱他不愿回想,但嵌在宋闻身体中的感觉却难以摆脱。 那种……滚烫又紧致的……,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陆今安握着拳的手慢慢松开,掌心撑在了湿滑的墙壁上。 冰凉的瓷砖稍稍压下了些灼热的烦躁,他在水流中埋着头,水珠从刚毅的下颌不断滴落,砸在地面的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涟漪。 好半晌,浴室里只有水流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那股烦躁再次翻涌而起,撑在墙面上的手掌再次攥紧成拳,“真他妈……该死……”。 可骂过了,砸过了,他终究还得憋着火,老老实实去搓令人不适的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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