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袜子被轻轻勾下,那只手却再也没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抚过足弓,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泛红的痕迹。 直到陆今安输掉最后一件轻薄的衣服,他才放开那只已经被捂得温热的脚,顺着脚踝向上,将传道授业的老师压进了柔软的床铺。 汤碗的热气氤氲了视线,宋闻从回忆中抽身,悄悄将脚往后缩了缩,总觉得,那里还透着股散不去的热意。 陆今安致力于将姓徐的家伙塑造成登徒子的角色,往宋闻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他问:“徐途今天没再骚扰你吧?” 红烧肉很好吃,因是巷子里朱姨几个指导出来的,虽不及五星级饭店做出来的精致漂亮,舌尖上的味道更具层次,但胜在味道扎实厚重,口齿留香。 对于徐途有没有骚扰自己这样的问题,陆今安几乎每日一问,像垃圾话一样,宋闻选择自动忽略。 “听说你把陆昊关进养老院了?”他问。 陆今安抬眸,松懒的神色去了几分:“你听谁说的?” 是徐途告的状。 他诋毁情敌时不像陆今安那样直白,只淡淡抛来一句提示:“宋闻,陆今安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宋闻的心思都在棋局上,好半晌才“哦”了一声,并在心里默默补充,这我知道。 “陆今安是老城区居民口中的大善人,可他却将自己的亲生父亲关进了监狱一样的疗养院。” 这回宋闻才算送来了目光,沉默片刻,他轻声道:“我曾经也想过弄死陆今安的爸爸,并且为此付诸过行动,徐先生,其实我也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说完,他微微欠身,离开了那张棋桌。 出租屋中,宋闻没有回答陆今安的问话,他将那碗有点咸的番茄蛋花汤喝完,错开目光,微微红脸:“今晚我换个方式教你学棋。” 入夜,单人床上除了交叠的人影,还摆了棋盘。 宋闻被人搂得密不透风,身体被用力钉着,吻密密麻麻落在耳畔。 陆今安在床上是野路子,从来玩不惯什么温柔缱绻,此上三辈子没见过肉的似的,只顾大开大合地搂席。 宋闻把他推开着实费了些力气:“陆今安,规矩呢?” 听到这话,陆今安才放下筷子,又不怎么甘心,临了,用筷子狠狠扎了下软肉。 宋闻闷哼一声,又推了把人:“到你走了,走得不对,就不能动。” 一局棋,陆今安每走对一步,才有一次自主运动的权力,这是宋闻定的规矩。 陆今安伸手摸了根烟,用力咬着,琢磨了一下才拿起“车”,他觑着宋闻的神情虚虚一晃,却没落子,见人微微皱眉,赶紧换了地方:“这里?” 宋闻轻轻点头:“落子这里可以看三步。” 啪!陆今安毫不犹豫地放下棋子。拽了口中的烟,单人床晃了五六下子才慢慢停下来,陆今安的吻又落在宋闻的耳下,耍着无赖:“我能看到后面五六步。” 宋闻急促呼吸,他绕着手中的锁链一拉:“不好好学就下去。” “我学。”陆今安与他五指相扣,“宋老师,我会是你最听话忠诚的学生。” 宋闻听不了这个,脑子里的弦会缠成一团乱麻,他看陆今安的目光很深,越来越深。 陆今安十分上道,又轻声哄了两句,被夹得狠了,才试探着说:“宋老师,我又看到了后面的十几二十步,要不……动一动?” 隔了一会儿,室内才轻轻滑开了一声“嗯”。 ———— 宋闻这日下班,在棋馆门口看见了林知弈。 “林总,你找我?”他问。 林知弈笑得好看,晃花了宋闻眼睛:“听到点八卦,来凑个热闹。” 宋闻见了林知弈,还惦念他的保镖的那张脸:“你的人呢?” 林知弈轻啧:“看我就得了,我家那位你看一眼得花一份钱。” 宋闻立马收回寻找的目光:“林总听了什么八卦?” 林知弈抬腿往隔壁的茶馆走,边走边低声问:“听说你把陆今安囚起来了?” 宋闻脚下一顿。 林知弈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就是听说陆今安得了绝症,打电话关心了一下,他自己说的,你把他囚起来了,尾巴翘的老高,特骄傲。” “谁说他得了绝症?”宋闻蹙眉问。 “竞争对手呗。这都是好听的,还有人说他久不露面,露面也是行色匆匆,是得了爱滋。” 茶水满杯,林知弈看着神色有些沉郁的宋闻问:“你为什么关着陆今安?报复还是什么……别的?” 宋闻目光一空,有些茫然。是啊,他不是赶不走陆今安,即便赶不走,自己也是可以走的,但为什么偏要顺着陆今安的心思将人关了起来? “你喜欢陆今安?” “啊?我……” 几经犹豫的后话被林知弈打断:“你当然不喜欢陆今安,你就是贪图他那张脸。我敢保证,你来给我做助理,或是跟在哪个更好看的人身边,不出半个月,陆今安姓什么你都能忘了。” 宋闻:“……是吗?” “不信?”林知弈抿了一口茶,“要不你试试隔离陆今安一段时间,如果那时你还是想见他,想他的声音,笑容,嘴毒的话,那就可以证明你应该是对他动心了。” “……这样吗?”宋闻喝了口热茶,烫了嘴。 作者有话说: 六斤:谁能把林知弈叉出去?还有,我不是筷子。
第96章 分手? 宋闻是在送林知弈离开时,才见到周一鸣的。 林知弈创收渠道众多,宋闻只敢偷瞄一眼。 可周一鸣却在帮林知弈关上副驾的车门后,往他身边特意绕了个弯,擦肩而过时压低声音:“林总的话都是为了你好,但别全信。他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已经搅黄好几对了。” “你自己的事还需自己拿主意。” 话说到这份儿了,周一鸣很自然的抬起手,想在宋闻肩上拍两下,以示安慰。 可手掌还未落下,宋闻便先一步躲了。他觑了一眼副驾的车窗,同样小声嘀咕:“你要是碰我,我怕林总向我要钱。” 周一鸣的手悬在半空怔了一瞬,最终轻轻一叹收了回来:“谢谢提醒,也替我省了一笔。” 说完他转身走回车子,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矮身坐了进去,片刻之后车子扬长而去。 宋闻走回巷子的时候,拨通了贺思翰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贺秘同样在打电话,流利的英语和键盘的敲击声传入宋闻耳中。 靠着巷子边儿,裹着军大衣无所事事望天的大爷,口袋里的收音机播完了半首歌,贺思翰才挂断了越洋电话,将一声“宋闻?”从听筒送了过来。 宋闻这边的思绪还陷在老歌里,慢了半拍儿。还未发声,对面就抢白:“大佬,你什么时候把陆总放出来啊?我这边快顶不住了。” 宋闻慢腾腾地顺着巷子溜边走,边走边问:“汇森现在怎么样了?” “汇森倒是一切如常,就是陆总再不露面,怕是那些觊觎他位置的宵小就要搞事情了,现在公司内外什么流言都有,最离谱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宋闻刚刚从林知弈那里听了一耳朵,捂着话筒低声说:“癌症还是爱滋?” “不是,说陆总为了巩固地位,爬了某位大佬的床,大佬喜欢青春有活力的,所以陆总现在打扮得跟圣诞节的火鸡似的。” 宋闻微微蹙眉,不喜欢这种形容。 贺思翰在电话那边哀嚎:“大佬,要不你高抬贵手把我们陆总先放出来几天?所有商场都在备战新年,等忙完这段日子,再物归原主行吗?” 此时,宋闻已经走到了出租房附近,门外堆着三五个人,正等着他开锁。客厅的窗户开着,陆今安裹着大衣衔着烟,笑着望向缓缓而归的自己。 窗棂后的那张脸实在是好看,宋闻觉得自己半个月应该忘不了。 “我会让他回去主持工作的。”在距离出租房三五米的地方,宋闻的话被冷风一吹便散了。 “得咧!”贺思翰千恩万谢,“不过我看陆总好像被你囚得心甘情愿,你这边倒是放了人,他那边能愿意回来吗?”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搓了一把脸,“你俩这关系太混乱了,不能深想,越想越乱。” 宋闻挺想为这话点个赞的,他也从来都不愿深想自己与陆今安之间的关系,像猫崽子的爪子下的毛线团,乱得没有头绪。 挂断电话之前,他只轻声对贺思翰说:“你老板明天就会到岗。” 开了锁,还是那套流程,平均年龄超过六十的老爷子与陆今安称兄道弟,将隔着窗子没唠完的闲话,就着热茶,天上地下又跑了一圈,直到饭时,才告辞而去。 这回是宋闻送的客,与最后一人笑着道了“再见”之后,他看向正想往厨房走的陆今安。 “你也走吧。”他的声音依旧平缓,像刚刚的每一句“天冷路滑您慢点儿”。 毛绒拖鞋踏过水泥地的声响骤然停住,陆今安转过身,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走吧,我这儿就不留你了。” 入户门开着,冷风直往屋里灌,陆今安穿得单薄,却未避风口:“为什么又要赶我走?这几天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就是不想再‘囚’你了。”宋闻垂下眼帘,“……很烦。” “烦?”陆今安一步步走向宋闻,用手轻轻拂过他鬓边的发丝,“昨晚是谁下完一局棋,还拉着我想再开一局的?当时宋老师那股‘好为人师’的劲儿,可没看出半点厌烦。” 冷风扫过面颊,压下了宋闻脸上的薄红。他偏开头躲开那只手,语气硬了些:“只是正常的需求,陆总不用多想。” 陆今安盯着宋闻看了两秒,没再追问。越过他,伸手关上了入户门。 门板“咔嗒”一合,隔绝了外面的寒意。他把宋闻拉到餐椅旁,按着他的肩膀让人坐下,自己则拉过对面的椅子,凑得极近,几乎能看清对方眼底的细碎光纹。 “宋闻,你是不是见了谁,或者听了什么闲话?” 宋闻的脊背拔得溜直,回语刚漏了个话音,便被劫了,陆今安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好好说话,别学书里的那些渣男绕弯子、装深沉。” 被戳穿了心思,宋闻只好放松脊背,臊眉耷眼地耷拉着脑袋,声音很轻:“陆今安,我搞不清楚我们现在算什么?这种荒唐的‘囚禁’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如果哪天你新鲜劲儿过了……” “不会!”陆今安打断了宋闻的话,“我喜欢现在的日子,喜欢和你在一起。” 宋闻沉默着,目光飘到餐桌上的那盘花生。 陆今安见状,立马拽过盘子,剥了颗花生仁递到他嘴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90 91 92 93 94 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