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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以上内容请务必谨慎阅读,如知晓提醒后仍执意按个人理解在评论区给角色甚至给作者贴标签,会导致作者的结节变成囊肿 *开头歌词出自《一格格》(卫兰) 好久不见啦!一年多没码字复健一下!希望大家看文开心! 第2章 高反 无论汽车如何飞驰,视野都望不出山脉之间,人骤然渺小,对距离感的把控便失了分寸,对时间流速的感知也模糊起来。 舒畅对这趟临时旅行毫无概念,连攻略都是十来分钟草草看的,去哪里都需要倚仗身侧这位陌生人,本当是种“并不安全”的感受,舒畅却随性安然。 陌生人白先生并不知晓艺术家舒老师此刻正在捕获什么灵感,只是很朴实地问舒畅“你饿不饿”。 舒畅没多嘴自己已经吃过飞机餐,并不放过行程中可被探索的方方面面:“现在可以吃什么?” “附近有家羊肉泡馍挺不错的,我每次来机场接人,有机会都到那家去吃,”白业瞥眼舒畅精致小资的衣着与配饰,问,“小馆子,你想去尝尝吗?” 不多时两人坐进店里,舒畅看着吃饭像战斗一样迅速的白业,倍感上当:“……饿的人是你吧?” “是啊。”白业也没有不好意思,“中午和领导吃饭,我陪桌,不如一碗羊肉汤来得有滋味。” 本来大夏天吃羊肉是有点儿燥的,但耐不住这里肉新鲜、粉劲道,对面还坐着一个松弛的、吃饭很香的人,舒畅顿时记不起刚才的飞机餐是什么味道。 “怎么一根一根吃?”白业很轻地扬眉,“冷了会有点腻口,趁热吧。” 舒畅腹诽“少管我”。 白业已经吃完了,擦擦嘴但没有催促的意思,还打包了两个锅盔。 “合口味吗?”白业问。 “嗯。”舒畅埋头吸溜一大口,含含糊糊应声,看在食物的份上原谅白业的“出言不逊”。 舒畅似乎听见白业笑了笑,抬眼时手边被推过来一只香脆的锅盔。 耽搁片刻,车子重新驶上穿梭在连亘群山中的公路。桥下湖平似镜,天空触手可及,两种蓝色迥异,却皆是梦幻。 舒畅吃饱喝足靠着椅背犯懒,眨眨干涩的眼睛。 白业大概是不想让这趟车程太过沉默,抬手放了音乐,只不过那些歌都充满民族特色,舒畅平时没有欣赏这类艺术的品味和取向,但此情此景竟也相当合衬。 舒畅望着窗外,忍不住用手机拍了两张相片:“明明周围全是很高的山,但还是觉得视野特别开阔。” “植被不丰富的缘故吧,山上没什么树。”白业专注开车,像见惯了这种游客行为一般,问,“从沿海那边突然来到海拔这么高的地方,你感觉还好吗?有高反吗?” 舒畅说:“现在只有种说不清是头重还是头轻的感觉,不过不难受。” 白业嗯声:“难受一定要说出来。” 舒畅只是点头。大概是觉得他不够上心,白业强调:“这不是开玩笑的,一定要说。” 舒畅莫名觉得此人正经严肃起来与“过硬”的相貌并不搭调,于是面上浅淡笑笑,偏头看白业时的心情像欣赏一尊难得一见的雕塑:“我知道啦。” 白业短暂扫过舒畅的眼睛:“夏天氧气更充足一些,不过还好,你也不算错过好时候。” 进城方向的车排着短队,游客数量客观映证白业的话。 舒畅说:“好多自驾过来的,路上全是越野车啊。” “也不完全是自驾,”白业瞥眼车窗外,解释,“也有很多人直接过来租车开,你看那几辆都是本地车牌。” 舒畅留意几眼:“哦,是。都租车了,要我就租个路虎开开。” 白业随口玩笑:“开不坏的丰田,修不好的路虎。” 舒畅不意外白业喜欢聊车,指指与他们骈行的越野:“那个是什么?路过好几辆都是这种车。” “兰德酷路泽,被叫做陆地巡洋舰,比较适合在这种地方开。”白业说,“我也挺喜欢的,不过接待你们还是开轿车好一点,坐着舒适,如果后面几天你们要上山玩,我可以去租一台。” 舒畅望向陡峭远山:“你开?山路你也熟悉?” “我是……”白业一顿,改口,“我以前是运输兵,专门开这些山路。更何况在这儿待了十二年,再怎么也该熟悉了。最近刚退伍,我老领导看不惯我闲着没事做,才把我安排过来的。” 舒畅能从口音听出白业不是本地人,也了解蒋秀此行目的,并不意外白业是个当兵的。 他比较惊讶的是,白业一个外地人竟跑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当兵,还一当就是十余年。 舒畅不喜欢别人问及他的个人经历,己所不欲,就也不想把陌生人的个人经历当作初次见面的聊天话题。 舒畅不确定这对于白业来说是不是一件乐于回答的事,因此舒畅没有问白业为什么退伍后依旧接受领导的安排,而迟迟没有回家。 大概是边疆地区有特殊管理规定,机场高速出口设置了关闸,要对往来人员查验身份,也不知是偶尔还是例行,舒畅他们今天正好赶上。 车停靠路边,舒畅看见白业打开储物匣摸索,片刻又顿住动作,把储物匣重新关上,没有拿出什么。 按规接受检查时,舒畅感慨边防严格:“我小时候偷摸进网吧都没被查过身份证——你们每次来往城内外都要走这么一遍吗?” 白业这次回答前似乎想了一阵:“我战友他们每次接老婆孩子过来,过检查的时候会出示一下军官证,人家基本就知道你是接人来探亲的,好意行方便,很快就放行。我刚才还想试试,忘了退役之后证件已经上交了。” 舒畅闻言一愣,听白业的说法,难道白业这十年间没有接家人来探过亲?算算白业也有个三十岁了——舒畅承认自己有点刻板印象,以为白业也是成了家的。 或许是服役的地方太远,成家也是与家人聚少离多吧。舒畅出乎意料想,如果白业真是因此才打着光棍,那还算个婚恋观不错的人,不把某种牺牲冠以伟大的名号,加冕在另一半身上。 舒畅没再继续冒犯追问白业的父母是否来过,只是察言观色转移了话题:“刚退伍,各方面都还感觉不太习惯吧?” 白业笑笑,语气几乎是随意的:“本来我也不想当兵。这地方又远又苦,也差不多……待够了吧。” 可能是因为得知了白业的兵种,舒畅在途便萌生更多的信任——他忽然觉得这一路白业的驾驶都非常平稳,甚至令他短暂忘记了自己来之前过的是怎样起伏的生活。 那些远非他爱好的歌曲被调轻音量,发呆的功夫里便安静流过耳朵,带着繁复思绪一起淌进苍劲辽阔的山脉之间,都变作微不足道的呼语。 抵达酒店大堂,在舒畅说出道别和道谢的话之前,白业已经把舒畅的行李提下车,车钥匙交给服务生。 “走吧。”白业带路说。 舒畅赶忙想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白业,我自己来。我只是蒋姐叫过来帮她旅拍的摄影师,和你一样是‘出任务’,你不用对我这么照顾。” “不是照顾。你突然来到高海拔地区,看样子也是临时安排,提前吃红景天之类的东西了吗?”白业见舒畅懵懵摇头,就示意没关系,“头两天你减少运动,抬重物、爬楼梯、跑步这些都不要。” 舒畅想说他现在没什么高原反应。 “你可能没注意,”白业忽然微微低头,目光垂下来,“舒畅,你的眼睛很红。” 舒畅双眼的干涩感在白业话音落下时骤然明显。 走神片刻的功夫,白业率先到前台咨询蒋秀给舒畅预定的房间,舒畅眨眨眼跟上,递出身份证,拿到811的房卡,白业说:“上去暂时别洗澡,先休息会儿吧,我晚点过来接你。” 舒畅想起晚上和蒋秀的饭局,应声说好。 舒畅独自回到房间。他要在这里住一周左右,带来的行李似乎确实有些单薄,让他这个旅行的决定看起来更加草率。 收拾完东西,舒畅发现身上干爽,不愧是湿度低的地方。但奔波一趟,直接往床上躺过不了心里这关,舒畅就没有听白业的话,心存侥幸快速冲了个澡。 换好衣服裹进被子,舒畅晚上已经不再想出门,但手机里蒋秀的未读消息有数条,无一不在提醒他这趟出来是赚钱打工,不是贪图享乐。 舒畅叹口气,看见新的加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幅日照金山的景色,舒畅不看验证信息,猜这是白业。 白业并非闲聊,客客气气发一句姓名、一句有问题可以联系他,就是对话的全部内容。 舒畅却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安然入睡,补了补前段台风天缺失的睡眠。 可惜舒畅没能睡多久,两个小时的计时闹钟还没有响起,舒畅在疼痛中浑浑沌沌转醒。 后背针扎似的,尤其是下肢,酸痛到骨头缝里。 舒畅摸索着手机点开相机转换前置,艰难掀起眼皮看见自己一双因布满血丝而通红的兔子眼。 完全没有高反——哪有这种好事,舒畅现在坐都坐不起来,几小时前初来乍到的轻松感受霎时全无。 舒畅的坏心情无人分享,于是就拍下小半张脸,照片发送给弟弟舒翊,中心主旨为“高反好难受呀”的车轱辘话翻来覆去抱怨,恍惚间可能字都打错几个。 不过舒翊肯定没办法马上回复他,至少要等到晚上下课。 房间寂静无声,舒畅脑海里闪过刚分别不久的白业。 ---- 对了,本文时间线在《观色》之前,是小翊还是小朋友的时候喔! 2025/10/18修正了一下白哥的年纪 第3章 需氧 白业提醒过舒畅先别慌着洗澡,大概是怕加剧缺氧状态,让高反更严重。而舒畅那时侥幸,不识好歹没听劝,现在想起来一阵心虚,便只是滑了滑与白业的短暂对话,并没有再发去什么信息。 浑浑噩噩睡到下午六点闹钟响,白业的电话接踵而来。 舒畅有气无力哼唧两声,不知是不是高原气压太低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被内压撑得鼓起来,像个胀气的薯片包装袋,每丝褶皱都展平了,思考不了白业的话。 他只记得电话那头白业的语气了然:“开始不舒服了吗?” “来之前也没个概念,”舒畅掐着眉心,呢喃,“也没说会这么疼啊。” 白业没问舒畅哪里疼,他似乎是个不讲废话的人,只是给一些建议:“你要不要跟蒋姐说一声,晚上饭局就不去了,这种事情不要勉强,实在难受要去医院。” 舒畅浑身酸痛,但幸运的是身体反应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他不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这个时间,窗帘之外天光依然大亮,舒畅往楼下看了看:“白业,你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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