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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城走近一步,躬身看着蛋糕上的火苗:“我没什么愿望。” “是个人都会有愿望的,你怎么可能没有愿望?”苏珩抬眼,目光不经意掠过他微敞的领口,锁骨在烛光下发着蜜色。他尚未觉察到自己的隐秘心思,就已经耳根发热迅速移开了视线:“你领口开了。” 顾北城低头,把衬衫纽扣系到最上一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礼物呢?别告诉我只有这个蛋糕。还是用我的钱买的。” “谁说是你的钱?我今天刚发的工资!”苏珩瞪他一眼,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带到蛋糕前,“快吹蜡烛吧,蜡油滴到蛋糕上就不好吃了……” “……”顾北城被他揽着贴近。 那一刻,超出了安全社交距离,太近了… 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频率,看到瞳孔中映出的自己。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和蜡烛焦气,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但就是越靠越近了。 苏珩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一直知道顾北城长得好看,否则也不会第一次公交站台偶然遇见他就移不开眼。 甚至后来常常故意算准时间去那里蹲点,只为了能多看他几眼。 在唇齿即将触碰的前一刻,苏珩闭上了眼睛。 顾北城这才回神,轻轻推开还搭在他肩上的手,努力克制情绪尽可能保持镇定,只是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我…吹蜡烛。” “……哦!”苏珩像是被烫到慌忙后退半步。摸出手机,低头借着找到音频躲避跟他的视线触碰,“那你…快许愿啊,我放生日歌。” 经典的乐曲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顾北城俯身吹熄了所有蜡烛。 小火苗熄灭化作缕缕青烟,带着特有的熏甜气味袅袅升起。 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微妙插曲,但却都默契避免了再彼此对视。 “为什么是18根?我25了。”顾北城看着蛋糕上插着的数字蜡烛问。 “过了18就永远18了啊,”苏珩轻咳一声:“蜡烛吹那么快,你许愿了吗?可别糊弄我。” 顾北城根本没许愿,却面不改色:“许了。” “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他刚要切蛋糕,却被夺走了塑料刀。 苏珩把刀具收到一边:“先吃火锅吧,蛋糕留到最后当甜点,不然吃饱了就吃不下蛋糕了。” 顾北城瞥了一眼造型可爱的奶油蛋糕:“我好歹得尝一口,这不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当当——”苏珩忽然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深蓝色的纸盒上系着银灰色的丝带,打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带着一丝紧张:“谁说只有蛋糕?” 顾北城看着那个盒子,愣了片刻才接过:“送我的?” “那不然呢?打开看看。”苏珩走到门口,啪嗒一声打开了总开关。 屋内骤亮,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也仿佛冲散了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 顾北城掂了掂盒子,重量适中,他猜测道:“不会是杯子吧?” 苏珩:“……” 顾北城留意到他表情露出的苦惹,半开玩笑地问:“真是杯子?我们单位上周刚发了一套保温杯,我杯子很多,还打算带回来送你的。” 苏珩气得闭上眼睛,缓了缓才强撑着说:“单位发的是单位的,我送是我送的,你这么嫌弃干嘛?” “不是嫌弃,”顾北城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安抚道,“只是有点惊讶。” 他没想到真的是杯子,这小孩的心思也太好猜了。 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拉菲草中间一只暖杏色的陶瓷杯静静躺在那里,釉面光滑温润,颜色柔和。 杯身一侧,用简约的黑色线条绘着一大一小两只动物,笔触略显稚嫩,却很可爱。 “你亲手做的?”顾北城抬眸看他。 “嗯,”苏珩点头:“昨天我不是跟同事换了班嘛,下午补完觉,特地跑去隔壁镇上的陶瓷厂做的。你…喜欢吗?” 他仔细观察着顾北城的表情。 顾北城拿起杯子,指腹轻轻摩挲过光滑的釉面和微微凸起的线条,触感温润:“喜欢。”这不是假话。 苏珩指着杯子上的图案:“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哦,你是小狗?”顾北城挑眉看着大一些的那只:“你没有按照真实比例来吗?为什么你体型上比我大这么多?” 苏珩指正:“我是按属相的好吗?这只是小马,不是小狗,你那只才是。” 顾北城:“原来是这样…” 苏珩掏出手机找到他保存下来照着画的那张图:“我跟着北方也学了不少画画技巧,你看,这个小狗还有小马就是参照他的这幅《夕阳下的犬与马》画的。” “是吗……”顾北城仔细思索了一下他的构图、风格、甚至形态…跟自己的画毫无相关。 苏珩灼灼的目光看着他:“不像吗?”他开始自我怀疑了。 顾北城端详片刻:“仔细看,线条很流畅。” 苏珩撇嘴:“好了,你没有什么绘画天赋,看不懂艺术很正常。如果是北方,他肯定会夸我的。” ---- 老攻故意露锁骨想GOing谁啊? 老婆:他不是那种人,他不懂,他很单纯。 顾总默默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第12章 跟人约会? “……”顾北城噎了一下,点头附和:“确实,我太不懂这些艺术。看来只有北方本人才有资格评价你的作品了。” “我做了一下午,费了我很大功夫才做好的。”苏珩把手递过去:“看,都起泡了。” 顾北城看着他指尖的红肿处,只是把杯子举起来对着灯光又看了看:“确实很独特,独一无二的孤品,挺有意义的。” “那当然了,我苏珩…”苏珩差点说漏嘴,赶忙圆回来:“我是说,我是很少做这些东西的,估计这辈子可能就做这一次陶艺,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谢谢,会的。”顾北城见他一个劲儿往自己碗里夹肉,几乎堆成了小山,便同样礼尚往来地夹了肉递到他碗里,“你也吃。” “嗯…”苏珩犹豫了一下,夹起肉送入口中,嚼了嚼用力咽下。 顾北城留意到他的不对劲,疑惑地问:“不好吃吗?” 苏珩勉强笑了:“我……不太爱吃肉。” 顾北城筷子一顿:“为什么?” “因为…”苏珩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非常痛苦的事,声音越来越小,“我以前…养过一只狗,我特别喜欢它。后来有一天,它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才知道它被人给…煮了。那天午餐…我还吃了那些肉。我很努力的抠喉咙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顾北城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蓬松的头发,也像一只小狗,红红的眼睛让人心疼,但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远陪着你。” “你这是什么形容?怪瘆人的,”苏珩破涕为笑,用手揉了揉眼睛:“对不起,吃饭的时候跟你说这种扫兴的事。” “不扫兴。我愿意听。” 他的眼神很温柔,像一片渐渐融化的淡蓝色的冰川,苏珩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北城,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温柔的海里。 空气中只有火锅汤底咕嘟咕嘟的翻滚声。 突然,一滴滚烫的油珠从沸腾的锅沿溅出,正好落在苏珩的手背上。 他猛地回神,站起身想去调小火力,“我把火关小一点……”没想到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锅边:“啊!” “烫到了?”顾北城抓住他的手腕拉到眼前,眉头紧锁:“让我看看。” 苏珩怔怔地,手腕上传来有力而温热的触感。 这个人明明平时看起来连头发丝都透着冷感,可掌心却这么烫…… 像是雪原下的火山。 “看什么…”顾北城感受到他的目光,倏然抬头。 两个人挨得太近,苏珩的唇擦过他的额角,等回过神已经为时过晚:“我……” 顾北城眉头一跳,迅速松手拉开距离,语气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或者说努力维持着刻意的淡然:“我…去拿药膏。” 苏珩愣在原地,看着近乎仓皇地转身走向卧室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脸烫得厉害:“假的吧…” 手背上被烫到的地方和他握过的手腕都在隐隐发热,却远远不及刚才不小心碰到他额头时的滚烫。 等顾北城拿着药膏重新回到灯光下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波澜,神情滴水不漏,对于那个不小心的吻一个字都没有提。 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紧张、失控、逾矩的关心,还有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都只是心跳过快而产生的一场自作多情的错觉。 顾北城回来了,将烫伤膏递过来,却没有帮他涂抹的意思:“你烫得没那么严重,两天就能好。” “哦。”苏珩笨拙地用烫红的手指撕开创可贴包装,单手操作时胶面黏作一团,尝试几次都失败了。 “……”顾北城只好放下筷子。 “不用。”苏珩躲开他的手,心里堵着气:“我自己可以。” “给我吧。”顾北城挑眉抢过被他揉皱的创可贴,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指缝让他神色绷紧:“疼吗?” 苏珩抿唇:“不疼。” 顾北沉默地低着眼,动作利落地撕开贴纸,指尖稳而轻地按住对方的手腕,几乎在苏珩尚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将创可贴覆在了伤处。 他目光掠过男生白皙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好了。” 苏珩捏了捏没完全贴合的边缘,撇撇嘴忍住追问的冲动,调整心情,欲盖弥彰地把肉片夹起来,放进他碗里。 顾北城看了一眼,声音淡了些:“不用,我自己来。” 苏珩微不可察地挨近,低声嘟囔:“干什么啊,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涮了,刚才不是还吃得好好的?” 顾北城不着痕迹地将椅子挪开:“好好吃饭,别闹了。” “我没闹,是你突然……” 顾北城打断他:“阿杳。别说了。有些事,没必要说得太明白。” “………”苏珩气鼓鼓地埋头吃完,看对方起身洗碗也没凑上去帮忙,低头翻手机时正好收到岳云杉的消息。 [/岳云杉:他在你旁边吗?] 苏珩心里正堵着,回复得也硬邦邦:[不在] 岳云杉隔了一会儿才回:[他怎么说?] [我觉得他就是个木头,根本不想谈恋爱,所以才对你的示好不回应…别难过了。]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顾北城那样的冰山,怎么可能轻易为谁动心。 消息很快又来了:[问他为什么了吗?] 苏珩想了想,挑了个不至于让她太难受的理由:[大概是有喜欢的人了吧,我懒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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