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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顾北城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没等来回应,轻轻叹了口气:“那好,要是他联系你,请务必告诉我。” “好的,收到。”岳云杉下意识应完,才后知后觉愣住,都没在公司面对顾北城,就本能进入工作状态了,一时语塞。 “岳小姐,谢谢你送阿杳去医院,是我太疏忽了。”隔着手机也能听出他语气沉郁。 “没事。”岳云杉挂了电话,忍不住对苏珩说:“他好像挺难受的。” 苏珩沉默地看着手心的掌纹,许久才低声说:“我暂时还不想面对他,等缓一缓,会约他出来把话说清楚。” 岳云杉点点头:“那你的宝贝画家呢?真不打算见一面吗?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我再想想,我已经拒绝了他,也许他已经改变想法了。”苏珩脑子乱得像团浆糊,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我先睡会儿。” “嗯,你睡吧。明天我去公司走离职流程,后天起就不用上班了,之后我陪你去医院做检查。”岳云杉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苏珩抬眼看向她,目光带着暖意:“谢谢你,云杉……住在这里太麻烦你了,等我想好去向,就搬出去。” “跟我客气什么。”岳云杉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我早把你当好朋友了。我爸给了我一年时间出来闯荡,反正我又不缺钱,还剩好几个月呢,我陪你一起对抗病魔,好不好?” 苏珩心里很感谢她,轻声道:“我也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岳云杉笑了笑,端来一杯温水:“先把药吃了吧。” “谢谢。”苏珩握着手里的药,思绪却早已飘远,开始琢磨往后该去往何处。 他攒了些钱,不算多,但省吃俭用也够撑一段时间。 正因为把岳云杉当好朋友,他才不愿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生命慢慢流逝,徒增伤感。 所以,他打算一个人默默面对死亡。 顾北城一整晚没合眼,把苏珩常去的地方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找到他的踪迹。 走投无路时,他终于想起了他那个神通广大的舅舅:“喂?舅舅,我的人丢了,请你帮我找。” 秦与善接到电话时,刚开了瓶红酒,正为自己的布局暗自得意:不过几张照片,就轻易赶走了苏珩这个麻烦。 没想到顾北城竟会打电话来求着帮他找人? “你听听你像是请我帮忙的语气吗?你那是命令。”他迟疑片刻,温笑着反问:“说吧,找什么人啊?” “就是上次跟你通电话时,住我家的那个。”顾北城坐在沙发上,声音满是疲惫,抬手搓了搓冻僵的脸颊:“我不能没有他。” “我看你不是人丢了,是魂丢了。”秦与善一听这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别为任何人任何事动情绪,你看看现在的样子,他不就是个鸭子……” “他不是!”顾北城突然厉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喜欢他!我不要别人,只要他。” “北城?”秦与善听出他情绪不对,连忙放软语气安抚:“先别激动,药吃了吗?是不是最近没按时吃?” “我没病,吃什么药。”顾北城打开一罐啤酒猛灌一口,试图压制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你到底帮不帮我找?” “帮,我帮你找还不行吗?你酒精不耐受,别喝那么多。”秦与善听见他喝啤酒的声音,无奈把红酒丢到一边,扶着额头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劝道:“人家都走了,摆明不想跟你在一起,何必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我觉得甜。”顾北城用力捏着啤酒罐,罐身发出“咯吱”声响,他现在除了靠喝酒麻痹神经,找不到别的方法宣泄心里的不安:“他喜欢我,我能感觉到。” “好好好,你先别急,我马上帮你找人。” 秦与善挂了电话,愁眉不展间突然生出一计,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喂?沈初,你去这个地址,我发定位给你……放心,不会露馅,他们以前的信我都给你看过,这么多年过去,北城连他的样子都记不清了。你整得这么像,绝对没问题,信我……你不是想要城东那套房吗?事成之后,我立马给你买。”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顾北城几乎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起身,扶着桌子就往门口走。 因酒精不耐症,他喝少量的酒就会很容易醉,身上变得很温暖,导致脑袋昏沉。 太热了,顾北城伸手拉开领带,领口位置的皮肤也变得粉红,走路时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桌椅,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阿杳,你回来了……”他跌跌撞撞地奔向门前,脸上带着温柔笑意,可开门看清来人,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恍惚:“怎么是你?” 沈初的身形体态都和苏珩极为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他举起手里的袋子,明媚地冲他笑:“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那家汤包,还记得吗?上学时你说最喜欢吃他家的。外面太冷了,能让我进去坐会儿吗?” 顾北城望着他的脸上,心里烦闷,却还是侧身让他进来:“我一会儿要出门,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不过……外面下雪了,你还要出去?”沈初试探着想去拉他的手,却被顾北城避开。 他也不尴尬,打开汤包盒子推到顾北城面前:“你饿了吧?吃点东西再出去。” 一双筷子递到眼前,顾北城只好接过来,夹了个汤包放进嘴里,却觉索然无味。 沈初见他肯吃,又把一碗豆腐脑推过去:“这家豆腐脑特别好吃,我去的时候只剩最后一碗了,你尝尝。” 顾北城看了他一眼,低头尝了一口。 确实是记忆里的味道,香软顺滑。 他本就有点饿,索性把一碗都吃了。 抬头时,却见沈初正在脱衣服,眉头一皱:“王己,你脱衣服干什么?” “王己”是沈初伪装的那个笔友的假名。 连对方真名都不知道,就把心事全吐露给陌生人,真是愚蠢。 沈初心里不屑,却还是顺着信里的称呼叫他笔名,笑着说:“北方,你不觉得有点热吗?” 顾北城这时才察觉不对劲,体内像燃着一团火,血脉贲张。 他后知后觉看向空了的豆腐脑碗,眼神一沉:“你……给我下药了?” “对不起,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沈初脱下外套,慢慢走向他。 顾北城试图起身躲开,却因药效发作倒在了沙发上。 沈初是秦与善精心挑选的替身。 当年秦与善去夜场,特意让人挑了身形瘦削高挑、有健康证的男生,最终从几十人里选中了他。 秦与善让他整容,还安排他去学校读书。 想来照片里的男生,该是个极有内涵的,内外兼修,才会让秦与善这么念念不忘。 可秦与善从未对他做过什么,只是偶尔夜里,会抱着他反复念着“苏玘”这个名字。 他一直不知道“qi”是哪个字,直到前几天秦与善让他背那些旧信件,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己”,就是苏玘。 信笺在某个时间节点前后笔迹截然不同,沈初大概猜到真相:秦与善拦截了他们的信件,伪装成外甥顾北城,一直和苏玘通信,到最后,竟爱上了外甥的初恋。 沈初跟着秦与善好几年,也知晓些他的私事。 那个叫苏玘的男生,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所以秦与善才把他当替身留在身边。 而如今,他被培养这么久,本以为秦与善对自己多少有几分感情,没想到,竟是让他做替身,勾引外甥,甚至要献出初夜。 还好,顾北城长得和秦与善有几分相似,和他睡.在一起,或许也没那么难接受。 顾北城抬手想推开他,身体本能却让他猛地拽住沈初的手腕,将人按在沙发上。 他喘着粗气,眼神阴郁:“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问那么多了。”沈初冲他灿然一笑,那笑容,竟和苏珩有七分相像:“现在,你不该吻我吗?” 这相似的笑容,让顾北城瞬间失神,理智在药效与情感的双重冲击下摇摇欲坠。 他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起身,却被一双雪白的手臂紧紧缠住腰,整个人扑进对方怀里。 就在这时,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突然推开。 顾北城猛地惊醒,从沈初身上抬头,看清门口的人时,瞳孔骤缩:“阿杳?” 苏珩站在门口,望着沙发上纠缠的两人,整个人僵在原地。 直到顾北城推开匆忙穿衣的沈初,快步朝他走来,他才如梦初醒,转身就要走却被紧紧钳住了手腕:“放开我!我只是回来还钥匙的。对不起打扰了你们……我没想到你这个时候会在家。” 顾北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连忙慌乱整理解开的衬衫纽扣:“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么。” “有什么也没关系。”苏珩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忍住,声音带着颤抖:“刚好,我也想跟你说,我们分手吧。”他没心思看顾北城眼中的震惊与无措,推开他的手:“我走了,你们继续。” 他不肯正眼多看自己一眼,这个认知几乎让顾北城崩溃。 他用力将苏珩拉回怀里,任凭对方拼命挣扎,也死死把人锁在臂弯里,声音嘶哑:“别走,我不分手。” “那我……我先走了。”沈初慌乱穿好衣服,低着头快步越过他们,拔腿就跑。 被第三人撞见这一幕,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将他淹没。 或许,秦与善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学校读书,那样,他就不会有这么多廉耻心了。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一个拼命挣脱,一个拼命挽留。 顾北城体内药效仍在肆虐,他此刻就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狼,也许下一秒,就会将怀里这块心心念念的小白肉吞入肚子里。 ---- 就算老婆不来,顾总也不会做到最后,会把人赶走,自己在浴室解决,所以不用担心啦。
第23章 色授魂与 ———— 顾北城侧身把他带进屋,困在墙角,低语时微哑的声调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诱惑。“你别走……好不好?” “放开我。”苏珩试图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顾北城把他禁锢的更紧了。 手腕被捉得生疼,苏珩怒火攻心,突然眼前一黑软在了他的怀里。 “碰”地一声,门被风吹上。 屋里还保留着上一场雩靡,苏珩头晕目眩,因为激动,鼻腔里涌起的血腥味刚好压过了那股让他恶心的腻香。 顾北城动情地亲吻着他的脸颊、额头和眼睛,口中呢喃着破碎的情话:“我想你了…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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