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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津盯着地上粉碎的手机，语气带着愤怒，“你想做什么？”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站了起来，抓着霍邱砚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霍邱砚摁了声。 沈怀津快走两步站在男人的跟前：“他的这部手机是国内尚未通销，你打算怎么赔？” 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带着点惶恐，撑着胆子，看着来走过来试图谈判的小白脸。 “屁，一摔就坏了，哪来的山寨机，你俩就是一丘之貉，一个黑脸一个白脸，把人当傻子糊弄，得了，现在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今晚的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也不追究什么了。”
第16章 “你好, 我是霍总的助理，对，这是我的电话。”徐助拦住那个男人, 留下跟那男人周旋。 录完口供, 沈怀津和霍邱砚从警局出去。 霍邱砚开车, 快到公寓，他将车停下，问：“你不是不会开车？” 沈怀津一路很安静，后知后觉，终于明白霍邱砚的意思，这分明是霍邱砚故意的。 两人面面相觑。 沈怀津嘴角噙着冷笑, “霍邱砚, 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是吗？” 霍邱砚脸上带着隐隐的窃笑：“沈怀津，你吃醋了。” “没有, 霍邱砚，我为什么要吃醋？”沈怀津反问道。 霍邱砚眯着眼睛, 盯着沈怀津：“你难道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沈怀津：“……” “你怎么突然又会开车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好像已经不是你公司的员工了吧。”沈怀津打开车门, 面沉如水地走出门。 “沈怀津, 你就这么嘴硬？从回国到现在，我们哪一次见面不是在吵架？” 沈怀津欲言又止, 霍邱砚又说道：“你想要的无非是沈氏集团, 股份我给你了, 你难道还看不出我的意思吗？” 沈怀津愣了下, 茫然道：“霍邱砚, 你还想要什么？我半辈子握在你的手里, 这难道还不够？我都差不多要卖身给你, 这难道还不够？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点吗？！” “我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沈怀津！我要是不是这！那份合同我根本没签！” 沈怀津拧紧眉头, 惊愕地看着他，“你要反悔？沈氏集团对你……不，你是说？” “对，我压根没动，没动过那份合同，我没签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意思？！什么狗屁卖身契，那种手段你觉得我会用来对付你？这么浅显的威胁套路，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 沈怀津脱口而出：“那你对付江屿洲，是在迁怒他吗？” 说完，沈怀津就后悔了，他看着霍邱砚抓住他的手臂，眼神变得阴沉。 “我说过，要让他付出代价，他既然敢碰我的人，我一定要让他……” 霍邱砚笑了，他看着沈怀津突然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江屿洲，江屿洲，江屿洲。 这个名字，让霍邱砚心里恨意更深，在沈怀津眼里，心里，是不是只有他？！ 是不是只有让江屿洲彻底消失，永远滚蛋，沈怀津才能真正放下！ 突然闯入两人视野的烟火灿烂盛大，美丽动人。 公寓楼里的住户纷纷打开窗户。 霍邱砚要干什么？ 他把集团送给他，他今晚是要求婚的。 可在沈怀津眼里，他算什么呢？ 比不上沈氏集团，甚至也比不上江屿洲。 沈怀津总是这样。 沈怀津仰头，愣神地看着空中绽放的漂亮烟火。 他有些失神，在那所大学的某个地方，那里正在进行一个甜蜜的告白，那个地方应该很热闹，会不会像他们那个时候被许多人围观？ 不管怎么盛大，他却觉得此时此刻心里空落落的。 在这种惨烈的对比下，沈怀津突然生出了一种浓浓的疲惫感。 沈怀津是不想去掺和霍邱砚和江屿洲的事情中去，可偏偏事情又因他而起。 沈怀津听着手机的焦躁的铃声，漫天的烟火也似乎没了生机。 “怀津，你知道为什么霍邱砚要针对我吗？” 沈怀津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如实道：“不知道。” 沈怀津余光看见男人摸了摸西装口袋，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霍邱砚阴着脸，拿起车钥匙走了。 “你当年飞到C国的那个机票是我给的，这件事霍邱砚知道了。” “怎么可能。”霍邱砚又抬起头，今晚的烟火好像没有截止时间，烂漫的让人挪不开眼，“你当时根本不知道我要出国，飞机票是学长给的。” “你好好想想那七年你是不是过得很平静，没有别人的骚扰？”电话对面的声音带着些得意，“宋航宇做不到，一直都是我在帮你。” 沈怀津沉默了两三秒，这安静的时间里，他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许多质问的画面。 他以为霍邱砚手眼通天，他去往C国的机票谁都可以查到。 他以为回国后霍邱砚一直是故作姿态，因此，他也虚与委蛇。 他不能再去赌霍邱砚的真心有几何。 七年前，他的离开是各个矛盾误会全都朝他袭来，站在十字交叉点的沈怀津做事没那么成熟，也没那么理性。 霍父的挑唆羞辱，霍邱砚的暧昧不清，事业的受挫。 那些事情连在一起让身为少年的他一时乱了分寸，没了主意，只想短暂地选择逃开。 起初，他并没打算离开那么久，七年，一个占据一大半青春的时间，离开故土，投身在一个陌生地盘，任何事情都要从头开始，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就算是有一连串无法说开解决的误会存在，他也只是想寻个地方冷静一下，缓一缓。 沈父与沈母伉俪情深，可母亲尸骨未凉，迎来了沈瑜母子。 沈怀津无法想象。 那个和他岁数相仿的妹妹究竟为何从天而降？ 他的父亲又是从何时成了别人嘴里的父亲？ 他能赌吗？他敢分手吗？ 霍邱砚会是这个例外吗？ 霍邱砚没追来，可能是机场那次真得让他伤透了心，他也需要冷静，也有可能是工作太忙。 霍邱砚不会喜欢沈瑜，一定是误会。 要是霍邱砚追来解释，沈怀津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只要他肯来，我就信他。 沈怀津那时候尝试去给霍邱砚安上一个又一个的理由，去试图说服自己。 他甚至动了回国的念头。 他总是习惯有霍邱砚在身边的生活。 贪恋他的特殊哄睡，一起做饭的简单日子，腻歪在一起的甜蜜。 可那样的甜蜜是有毒的，无形毒药慢慢地渗透在人的身体中，戒断是最痛苦的抚平，需要长久的时间来忘记。 一个人在国外呆的日子长了，沈怀津也没那么期待故人的影子。 甚至无数夜里想起，沈怀津看着空荡的大床，更加坚定了出国的决定。 他是对的。 他必须承认唯一不存在。 “C国和A国并没有什么区别。” 对面那边语气突然变得激动，“霍邱砚要是知道你去了C国，你根本没有那些年的清闲日子可过，他会把你抓回国，会限制你的自由，不让你交朋友，不让你工作，让你再也不能出去，只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这就是霍邱砚。” “江屿洲”沈怀津顿了下，不留情面道：“霍邱砚突然对付你，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吗？” “怀津，你是在质问我吗？我是你的犯人吗？” “我请你吃饭那天，你是不是去见了霍邱砚？”
第17章 对面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沈怀津摁着眉心, “江屿洲，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江屿洲哼笑了一声。 “我怎么了？你的心已经偏向他了，那我说什么你都是不会相信的, 我是去见了他, 谁让他先挑衅我给我难堪的, 我是实话实话，跟他说你主动约我吃饭，难道这也必须瞒着？” “机票的事谢谢你。” “怎么，要发好人卡了吗？”江屿洲声音中带着怒意。 “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不见就不见，谁稀罕。”江屿洲在那头呵呵笑了几声，又讥讽两句才挂了电话。 霍邱砚和江屿洲两个人之间若是公司挑起来的事, 那输赢是各凭本事, 怨不得旁人，也不由他这个外人操心。 可江屿洲非要将电话打来, 挑明这件事跟他有关，是因为他和霍邱砚的关系, 让霍邱砚误会, 迁怒发火。 把他也给牵扯进来, 让他没法作壁上观。 沈怀津抓了抓头发，他又想出国了。 国内一堆糟心事, 有些事反复地想, 真真假假, 让他烦躁不堪。 或许他就不该回国。 “上来。”沈怀津接到了霍邱砚的电话, 催促他上楼。 沈怀津原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正欲进门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怀津” 沈怀津扭头。 那是一个极为俊俏的脸庞, 浓眉深目。 沈怀津错愕地看着他, “杨度……” “杨度？” 霍邱砚记得这个名字似乎是沈怀津的大学朋友？沈怀津挂了电话, 跟在杨度后面。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大学门口。 杨度扯了下嘴角：“我其实很不想见到你。” “我知道，我欠一个解释” 杨度冷冷地看着他：“那为什么要我主动来找你？” “回国后，我太忙了……”沈怀津窃窃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借口，未免太假了些，“杨度，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真的，我就是” “你就是根本没打算回来。”杨度步步紧逼，看着沈怀津，轻笑，“因为，你和霍邱砚闹了矛盾，而我就是那个随时可以抛弃的一个，沈怀津，我说得有错吗？” 尽管不想承认，可杨度大部分猜测都是真的。 他觉得丢脸，过往的通讯聊天全是霍邱砚的痕迹。 他想要忘记，首先就要遗弃那个旧手机的一切。 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沈怀津想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迈出了这一步，知道两人关系的杨度，沈怀津那时候只想躲的更远。 所以，更不会特意留下他的联系方式。 “对不起”沈怀津回国以来，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对于杨度，他的突然断联，是最最最歉疚的。 从学长口中得知。 起初，杨度联系不上他的时候，压根不相信是沈怀津单方面断联，甚至迅速锁定在C国，以为沈怀津被人绑架了，甚至去警局报了案，后来因为跨国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沈怀津当时也不明白他那个小小的举动，会给杨度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那么关心他的一个朋友，好兄弟，被他给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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