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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骁慵懒地陷在沙发里,双腿交叠,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在白瓷身上:“哪那么多废话,”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套骑装,命令简洁而带着威压, 白瓷下意识的咬紧嘴唇,眼神在纯白的衣料和霍骁之间游移,意思不言而喻。 “那个……,”白瓷试探着开口,声音轻的像是羽毛搔刮:“先生……,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霍骁纹丝不动。非但没有起身,唇边反而勾起一抹更玩味的弧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慢悠悠地开口: “小东西,你有点觉悟行不行?我才是你的金主爸爸!” 白瓷攥着衣角的手指紧绷,脸颊迅速晕开一层薄红。他浓密的睫毛低垂,还在努力适应被人盯着换衣服。 “哦……。” 霍骁看着他这副样子,血气逐渐上涌,喉结克制不住的滚了滚。 真是——自作自受。 陆家私人马场—— 午后的阳光带着灼人的热度,倾泻在开阔的跑马场上。 修剪齐整的草地蒸腾起青涩又微腥的气息,混杂着远处厩舍飘来的干草和马匹特有的味道。几匹油光水滑的纯血马被骑手牵着在场边溜达,马蹄踏在松软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片喧嚣的中心,骤然被一股无形的寒流劈开。 几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钢铁巨兽,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无视了马场入口的安保和警示,蛮横地碾过精心修剪的草坪,卷起漫天尘土,直冲场地中央! 人群中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骑手们勒紧缰绳,惊疑不定地望向这不速之客。 为首那辆车的车门猛地被推开。 霍骁高大的身影跨步而出。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骑装,勾勒出强悍的体魄,周身弥漫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煞气。 但他并未立刻走向人群中心。 霍骁转身,探身进入车内。动作带着一种与周身煞气截然不同的气息。 接下来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马靴落地,踩在草地上。白瓷跟着弯腰下车,一身素白骑装衬得他腰身精瘦,领口微敞,露出一点利落的线条。 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袖口,目光淡淡扫过来时像个贵族小王子来巡视猎场,连风都慢了半拍。 从庄园出来,白瓷就注意到了——霍骁身后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他心里早已有了猜测,可当视线触及猎猎作响的“陆”字大旗时,脸上依旧适时地浮起惊诧。 “陆冥迟的马场?” 白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转向身侧的霍骁。 霍骁没有立刻回答。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缓缓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片刻后,才收回视线,落在白瓷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忘了我说过什么?”他微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先生会替你出气。” 这句话像火星,瞬间点燃了白瓷眼底的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倾身,纤白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紧抓住了霍骁结实的小臂,仰起脸,像个渴望鱼干的小猫,眼波流转间尽是希冀与难以形容的兴奋: “先生……是为了我,才来找陆冥迟的麻烦?”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甜腻的撒娇意味,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搔刮着耳膜, “先生是心疼我了,对不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霍骁垂眸,目光沉沉地锁住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他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微颤。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玩味,没有丝毫暖意。 “不对。”霍骁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像一盆彻骨的冰水,精准地浇灭了白瓷眼底刚刚燃起的火焰。 白瓷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尾音拖得又长又软。 看他这副模样,霍骁心头忽地又窜起一丝逗弄的兴致。 他微微倾身,骤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热。目光带着几分玩味,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我为我的人,讨债!” 果然如霍骁所料。 白瓷脸上的阴霾顷刻间烟消云散,眼中难抑兴奋地冒出星星,整个人仿佛被瞬间点亮。 霍骁甚至觉得,若非四周人来人往,这小家伙怕是要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在他脸上亲一口了。 “走吧!”霍骁唇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与宠溺,“先生带你去骑马。” 马场的手下都知道,每次霍骁来时陆冥迟必定会陪着,因此不敢阻拦。 “霍爷,您来骑马?”马场管理人员谄媚地询问,“陆少知道您来吗?需要我现在去通知一声吗?” 霍骁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回了一句:“不用,把我的马牵过来。” 周遭窃窃私语不断。白瓷在小时候就受过特殊训练,耳力极佳,那些议论声便零零散散飘进了他耳中。 “霍爷身边那位是谁?瞧着挺有分量?” “分量?哼,不过是个待价而沽的玩意儿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霍骁看上什么,陆少就偏要抢过去‘享用’。这不是明摆着羞辱人吗?” “说话当心点!如今的霍骁,早不是当年跟在陆少后面的小跟班了。”
第34章 动鞭子 霍骁敏锐地捕捉到白瓷那一瞬的“愣神”。他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四周的人群,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抬手便捏了捏白瓷那张瓷白细腻的脸蛋。 “发什么呆?”霍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不会骑?” 白瓷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恰到好处地染上几分怯生生试探,抬头看向霍骁: “先生…我确实不太会。能不能…跟先生骑一匹?” 霍骁未置可否,只是抬手,动作利落地拍了拍身旁那匹陆冥迟“曾经”赠予他的汗血宝马。 随即,他利落地一个翻身,稳稳落在马鞍上,姿态洒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瓷。 霍骁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刚才的问话只是走个过场。 就在白瓷微怔,尚未完全回神之际,霍骁那只带着力量感的右手,已不容拒绝地伸到了他面前: “来!”他的声音简洁有力,带着惯有的掌控感,“先生带你。” 白瓷克制着胸腔里狂跳的心脏,一丝隐秘的窃喜悄然爬上心头,又被他迅速压下。 他顺从地将手放入那只大掌中。 霍骁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而易举地将白瓷整个人提上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汗血宝马感受到增加的重量,有些躁动地踏了踏蹄子。 霍骁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白瓷精瘦的腰肢,将他牢牢地圈禁在怀里,另一只手稳稳地控着缰绳。 那姿态,是绝对的占有和保护。 “坐稳了。”霍骁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先生带你去出气!” 白瓷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 无人看见的角度,白瓷低垂的眼睫下,闪过一丝得逞的流光。 这点温存和掌控欲,就是你心动的证据吗?还是……仅仅是对所有物的习惯性占有? 霍骁猛地一夹马腹,汗血宝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马背上的颠簸让两人贴得密不可分。白瓷勾唇浅笑,掩去了他眼神中所有的算计。 游戏终于要开始了,我亲爱的霍先生。冷风声中,白瓷的心声清晰无比。 霍骁纵马的身影,如劈开浊浪的黑色战戟,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悍然闯入喧嚣的马场中心。 他无视骤然炸响的惊疑与无数聚焦的目光,视线如淬毒的利箭,死死钉在场边那道穿着精致骑装的身影上——沈然。 沈然正微微侧首,对身旁的女伴展露着得体的笑容。阳光眷恋地描摹他年轻光洁的侧脸,举手投足间皆是游刃有余的优雅。 霍骁策马带着白瓷裹挟着强烈压迫感疾驰而至,沈然似有所感,笑意骤然冻结在唇边,茫然回眸。 当看清马背上霍骁那冰封般的侧脸,以及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依偎在霍骁怀中的白瓷时,他眼底的温润瞬间被惊愕撕裂。 他下意识地踉跄后退,唇瓣微张,一个音节尚未成形—— 霍骁甚至没有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手臂扬起,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影挟着刺耳的尖啸,悍然劈落! 皮鞭撕裂皮肉的爆响,狠戾、干脆,瞬间抽碎了弥漫的阳光与笑语。 时间仿佛被这一鞭钉死在原地。 沈然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面具彻底崩裂。他甚至来不及痛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掌狠狠掼出,狼狈地向旁跌去。 死寂。绝对的死寂。 方才的人声鼎沸,被这狠戾的一鞭抽成了真空。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一点——凝固在沈然死死捂住左脸的手指上。 刺目的殷红,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地从他白皙的指缝间汹涌渗出。 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斜斜贯穿他大半张曾经完美的脸颊,从颧骨撕裂至下颌。 沈然捂着脸,仿佛连灵魂都被这一鞭抽得粉碎。那双总是盛满无辜与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难以承受的剧痛,以及一种被当众剥光、尊严尽碎的、难以置信的委屈。 剧痛与灭顶的恐惧终于冲破喉咙的禁锢,化作一声压抑扭曲的呜咽,如同濒死幼兽的哀鸣: “霍骁!你凭什么打我——!” 这声泣血的质问,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凝固的死寂! “天啊!他的脸……!” “霍骁!是霍骁!他疯了?!这是要跟陆冥迟撕破脸了吗?!” 惊呼、抽泣、骇然的议论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马场,所有目光都在霍骁与沈然之间疯狂撕扯—— 一方是马背上拥着白瓷、如神祇般冷酷俯视的霍骁,一方是地上染血颤抖、如同被碾碎琉璃的沈然。 霍骁勒马,马蹄在草地上踏出沉闷的嗒嗒声,他冰封的侧脸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睥睨尘埃的轻蔑: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么?” 空气被这极致的傲慢冻结。 就在这片被混乱与恐惧搅动的旋涡中心,人群骤然裂开—— 陆冥纵马而来! “吁——!”陆冥迟紧紧勒住缰绳,身下的黑马发出一声嘶鸣。 他的目光先是死死锁在沈然捂着脸的手上,然后才极其厌恶的把视线移到霍骁脸上。 那张一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英俊脸庞,在看到霍骁亲昵的拥着白瓷时,所有的表情瞬间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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