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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松开手,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处理了一件不听话的所有物的小插曲,转身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再看白瓷一眼。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后,白瓷脸上那伤心欲绝的表情像潮水般褪去,虽然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明和一丝极淡的自嘲。 呵……果然如此。 白瓷缓缓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苦涩又了然的弧度。 试探结束了。 我亲爱的霍先生……果然不懂爱。 不过没关系,他眨了眨眼,将所有情绪重新收敛回那副纯净无害的皮囊之下。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总有一天,他会让霍骁亲口说出那句——你不是“我买的”,而是“我爱的”。
第49章 两亿美金 自那晚“伤心质问”后,白瓷似乎真的认命了。他变成了一只最温顺乖巧的金丝雀。 在霍骁面前,他低眉顺眼,言听计从,仿佛之前那个会亮出心计、会伤心落泪的小狐狸只是一个幻影。 白瓷的顺从不但没有取悦到霍骁,反而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偶尔看到白瓷安静侧坐在窗边看海的背影时,心头会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却难以压制的窒闷。 游轮行程过半,一场小型的私人宴会在顶层甲板举行。 霍骁、秦敖、陆冥迟这三位巨头再次坐在了一桌。三人各怀心思,气氛微妙而紧绷,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白瓷安静地跪坐在霍骁身侧的软垫上,垂着眼眸,专心致志地为他布菜、斟酒,姿态柔顺得像没了傲骨。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仿佛轻易就能被人掌控。 陆冥迟摇晃着酒杯,那双桃花眼意味深长地在白瓷身上打转。 “阿骁真是好福气,”陆冥迟轻笑,语气带着明显的轻佻,“养的小雀儿一个比一个讨喜。尤其是眼前这个,不光模样顶尖,这伺候人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瞧瞧,倒酒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是特意调教过的吧?” 他说着,竟然伸出两根手指,极其无礼地轻轻拂过白瓷正在倒酒的手背。 白瓷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平稳,酒液一丝未洒。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被触碰的不是自己,完事后便安静地收回手,依旧跪坐原地,像个没有感情的精致玩偶。 看霍骁面无表情,陆冥迟开始变本加厉。 他指尖夹着的细长的香烟在空气里虚虚一点,隔空指向白瓷: “阿骁养的这小雀儿,看着真是招人疼。” 他目光转向霍骁,唇角勾着,眼里却满是挑衅,“不会连点烟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他做吧?” 周遭的谈笑风生骤停一瞬,无数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带着探究与玩味。 霍骁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皮都未撩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去,给陆总点支烟。” 空气里那根无形的弦微微绷紧。 白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指令。 他依言上前,柔软的丝绒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他屈膝跪在陆冥迟身侧的毯面上,从旁边鎏金的烟具里取出一根长长的火柴。 “嚓”一声轻响,橘红色的火苗跃起,映亮他过分白皙的脸和低垂的睫毛。 他稳稳地捧着那簇火苗,递向陆冥迟衔着的烟尾。 陆冥迟微微倾身,就着他的手将烟点燃,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朦胧了他看向霍骁的目光。 然而,就在白瓷要收回手的刹那,陆冥迟那温热甚至有些烫意的手,骤然抚上了他后颈裸露的皮肤,带着狎昵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白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又极快地松弛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熄灭火柴,垂着头,沉默地退回霍骁身后,像一道没有声音的影子。 霍骁正与秦敖碰杯,两人的余光却都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 陆冥迟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忽然抄起自己那杯几乎满溢的烈酒,朝着白瓷招招手,语调试探与鄙夷:“来来来,白瓷,替你家先生敬我一杯。” 这一次,白瓷没有立刻动。 他的目光转向霍骁,带着一种极细微的祈求。 霍骁下颌线紧绷,静静看着白瓷,一言不发。 没有阻止,便是默认。 主位上的秦敖,目光在陆冥迟与霍骁脸上流转。外界都说他们是发小,可看眼前这情景……怎么这么怪异呢? 白瓷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寂灭了。他面无表情地起身,走过去。 刚靠近,陆冥迟的手臂便猛地箍了过来,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他耳侧,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将他掼进怀里。 冰凉的杯口粗暴地抵开他的唇齿,烈酒辛辣的气息瞬间冲入鼻腔。 “阿骁的东西,就是我的!”陆冥迟一只手掐着白瓷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另一只手强硬地灌着烈酒,“你以为,你会是个例外?”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被迫打开的咽喉凶猛地灌入,来不及咽下的则从嘴角溢出,划过纤白的脖颈,没入精致的领口。 窒息感和酒精的灼烧感同时炸开,白瓷被迫仰着头,身体细微地颤抖,眼角迅速洇开脆弱的红,在璀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被强行摧折,又惊心动魄的漂亮。 霍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冰冷地扫向陆冥迟:“陆少!” “哟,怎么?”陆冥迟非但不收敛,反而笑得更加放肆,“阿骁这是准备护着?” 秦敖坐在对面,玩味的目光在白瓷和霍骁之间逡巡:越来越有意思了。 霍骁下颌线紧绷,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至微微泛白。他强压着怒火,不想在秦敖面前彻底失态,影响后续的合作转机。 “陆少这话可不对。”霍骁声线冷沉,如冰刃划破空气,“他是我花重金买来的,自然不能被你玩坏了。” “刚才你也试过了,”霍骁指尖轻敲杯壁,目光锐利如刀,“白瓷绝对物超所值!若陆少真有兴趣,现在可以出价了。” 陆冥迟眼神骤暗,唇角扯出一抹桀骜的弧度:“阿骁不是早就开过价?一个亿,我买了!” “呵!”霍骁倏地冷笑,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漾出危险的光泽, “黄金都在升值,何况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珍宝呢?” 他倾身向前,一字一句清晰掷地,“现在,我要两亿——美金!” 陆冥迟指节蓦然攥紧,眼底凝着骇人的寒意:“两亿?就为这么一个玩意儿?阿骁,你莫不是疯了?” 霍骁却不再看他,只垂眸轻晃酒杯,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陆少,”他语气淡漠,却字字如钉,“付不起,可以不玩。” 空气陡然凝固。 陆冥迟脸色铁青,抬手将酒一饮而尽。
第50章 自作主张 目光扫到角落里的钢琴,陆冥迟眼底升出一抹快意的邪魅。 “说起来,”陆冥迟用力推开白瓷,任由他跌坐在地。 “霍总当年住在我家,一曲钢琴独奏,惊艳维也纳。可惜啊,后来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他叹息着,语气却满是幸灾乐祸, “秦总可能还没听过我们阿骁弹琴吧?真是毕生遗憾! 要不……霍总今天就勉为其难,为我们弹奏一曲?也让我们这些俗人也开开眼?” 这话一出,霍骁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白瓷调查过:霍骁当年是有机会成为钢琴家的,可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手指受伤,就再也没有碰过钢琴。 陆冥迟此举,分明是故意要在秦敖面前撕开他的伤疤,逼他失控! 霍骁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眼底的沉稳冷静变成了骇人的风暴。那只受过伤的手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被他猛地攥紧成拳,指节发出可怕的脆响。 就在这时,跌坐在地,仿佛置身事外的白瓷,突然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快步走向放在角落的那架白色三角钢琴。 “霍先生最近睡眠不好,不能为大家演奏。”白瓷的声音清亮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断的坚定,他优雅地在琴凳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这首《爱之梦》,就由我斗胆代劳,献给在座各位。” 说完,他根本不等任何人反应,修长白皙的手指便轻盈地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下一刻,优美浪漫的旋律如同月光般流淌而出,弥漫在整个甲板。他的技法纯熟至极,情感饱满丰沛,音符在他指尖跳跃,编织出温柔而梦幻的乐章,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就连置身事外的秦敖,都不由自主地被琴声吸引,眼中闪过惊艳。 霍骁怔怔地看着钢琴前那抹白色的身影,少年微侧着脸,神情专注而虔诚,灯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一刻的白瓷,好像在发光。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短暂的寂静后,陆冥迟率先鼓掌,语气却蕴含着道不明的挑衅:“……精彩!真是精彩啊!没想到,霍总的手还能教出会弹琴的小雀儿!真是出乎意料!” 他目光怪异地看着白瓷,没说话,但眼中的恨意仿佛又加深了几分。 “我对这只小麻雀,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白瓷缓缓起身,对着众人微微躬身,然后安静地走回霍骁身边,重新跪坐下去,垂着眼眸,仿佛刚才那个惊艳全场的人不是他。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霍骁的赞赏,而是滔天的怒火! 霍骁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冰冷刺骨,带着骇人的怒意: “谁准你自作主张的?!” “不懂规矩!擅自卖弄!给我滚回去,跪着反省!” 他的愤怒并非因为白瓷弹得不好,恰恰相反,是因为白瓷弹得太好,好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好到再次让陆冥迟盯上他! 更因为——白瓷触碰了他最禁忌的领域,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保护”他,这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羞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 白瓷被他吼得身体一颤,脸色瞬间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光芒。 他顺从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是,霍先生。” 霍骁的呵斥,白瓷的离开,都让陆冥迟感觉大获全胜。 与秦敖的谈判最终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氛围中勉强达成初步意向。 霍骁喝了不少酒,一方面是应酬,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压下心头那股自从白瓷弹琴后就一直躁动不安的火气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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