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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也配洗澡吗?” 他试图用尖锐的话语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提醒彼此此刻不堪的关系。 白瓷被他这话刺得心脏微缩,无力地蹙了蹙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新跌回柔软的枕头里。 他声音更软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恳求: “……再让我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我缓过来,我伺候先生洗澡,好不好?” “伺候”这个词,他用得自然而然,仿佛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情。 霍骁心里顿时五味杂陈,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明明是这个人用强制的手段囚禁了他,掠夺了他,此刻却用这样卑微的词语,摆出这样顺从的姿态。 可悲的是,霍骁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伺候”这个词。毕竟就在刚才,他的身体确实在对方的“伺候”下……丢盔弃甲。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未散的情欲和无声的较量。 良久,霍骁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单音节: 这几乎算不上答应的应答,却让白瓷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轻轻吁了口气,像是终于得到了特赦,安心地合上了眼睛,抓紧这短暂的“休息”时间。 而霍骁,维持着那个背对的姿势,感受着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乱成一团。 白瓷终究不忍心看霍骁忍受身上的黏腻,并没有休息太久。 他颤抖着支撑起依旧酸软的身体,抓过一件丝质睡袍随意披上,遮住一身暧昧痕迹,然后走到床边,俯身,用特制的钥匙解开了锁住霍骁双脚的沉重镣铐。 金属碰撞声清脆地响起。 “我奉劝先生一句,”白瓷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语气却恢复了属于掌控者的冷静, “不要试图做任何徒劳的挣扎或逃跑。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仅绝对跑不掉,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或者被下面不懂事的人冲撞了,最后弄一身狼狈回来的,还是你自己。” 这既是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霍骁重获自由的双脚动了动,血液回流带来微微的刺痛。他侧过脸,避开白瓷的视线,只冷冷地丢出一句:“我自己洗。” 他需要空间,需要独自整理这混乱的一切,哪怕只是片刻。 “不!”白瓷的回答却果断而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霍骁心头火起,刚要反驳,却见白瓷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快如闪电地在他颈侧某个穴位轻轻一刺! 一股熟悉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霍骁身体一软,被白瓷及时伸手扶住。 霍骁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的大部分控制力,只能任由白瓷将他半扶半抱地带向与卧室相连的宽敞浴室。 “你……!”霍骁气得脸色发青,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白瓷无视他的愤怒,将他小心地安置在浴缸边沿坐好,然后像个最乖巧顺从的侍从,开始调试水温,为他褪去衣物。 他的动作异常温柔,用湿润的毛巾细细擦拭着霍骁紧绷的肌肉线条,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先生别怕……,”白瓷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解释,语气近乎安抚, “我给你注射的东西,只是让你暂时无力,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永久性伤害。药效过了就会好。” 霍骁紧闭着眼,抿唇不语,用沉默表达着最强烈的抗议。 白瓷也不在意,继续如同喃喃自语般说道: “我已经让技术部的人去调取阿泰在庄园和公司的所有监控视频了,最晚明天就能整理好拿给先生看。先生可以随时了解那边的动态,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冷厉: “我也特意留了人手在那边盯着。陆冥迟……若再敢对霍家的产业或者人妄动,那就别怪我,拉着他一起玉石俱焚。” 听到“陆冥迟”的名字,霍骁紧闭的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 他倏地睁开眼,看向白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拒绝接受的惊怒: “那晚袭击庄园的人是陆冥迟……??” 霍骁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白瓷对上他质疑的目光,眼神笃定,清晰地回答: “是。我仔细调查过了,沈然回去了,回到了陆冥迟身边。不仅如此,陆冥迟似乎……又跟他搅和在了一起。” 白瓷微微蹙眉,补充了一个更显诡异的细节: “而且……沈然脸上,那道你亲手留下的鞭痕,已经彻底痊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霍骁的眉头紧紧锁住,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怀疑。 沈然脸上的伤疤痊愈了? 即便如此,陆冥迟能全然听他的? 看着霍骁脸上毫不掩饰的不信任,白瓷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终究没有再继续解释下去。 有些事,证据摆在眼前时,比任何苍白的言语都更有力。 他不再多言,只是专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细致地为霍骁清洗身体,然后用柔软宽大的浴巾将他包裹住,小心地擦干水珠。 最后,他取来一套质地柔软舒适的居家服,显然是特意为霍骁订制的尺寸,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 整个过程,霍骁都像一个失去自主能力的玩偶,只能被动承受。 身体的无力与内心的翻涌形成尖锐的对比,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却又在那细致入微的“服侍”中,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关怀”。 这场囚禁,似乎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它应有的轨迹。
第107章 情蛊?? 清晨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卧室,在白瓷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霍骁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绵长,昨夜一番折腾加之药物的作用,让他睡得格外沉。 白瓷早已醒来,他侧卧着,静静凝视了霍骁的睡颜许久。那双在清醒时总是对他冰冷疏离的眼睛此刻紧闭着,凌厉的线条柔和下来,竟透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白瓷眼神复杂,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极其轻柔地俯身,在那紧蹙的眉间印下一个羽毛般小心翼翼的吻。 仿佛怕惊扰这场短暂的安宁,他迅速起身,动作轻捷地换上便于行动的衣物,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外面,有太多风雨需要他去面对,有太多谜团等待他去揭开。 密室内,气氛凝重。 白瓷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探子传回的一张张高清照片和简短报告。 焦点集中在沈然和陆冥迟身上。 照片里的沈然,与之前那个带着怨毒和狼狈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脸上的鞭痕消失无踪,皮肤光滑得近乎诡异,眉眼间流转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艳邪气。 沈然依偎在陆冥迟身边,而陆冥迟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专注,这与陆冥迟以往对沈然那种纯粹的利用态度截然不同。 “苗疆圣药,还有……情蛊???”白瓷盯着屏幕上沈然那张过于完美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低声喃喃自语, “看来,是我离开寨子太久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还是说……江山代有才人出?” 站在白瓷身后的周日,探头探脑地看着屏幕上沈然“焕然一新”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痞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 他凑近白瓷,搓着手,笑嘻嘻地开口: “老大,这个药……听起来很厉害啊!你看我这风吹日晒的,皮肤都糙了,能不能……也给我搞一点来吃吃?” 白瓷闻言,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凉凉地开口: “怎么?我们周小七不是自称钢铁猛一,靠实力和魅力吃饭吗?什么时候也开始在意这细皮嫩肉了?” 周日被噎了一下,但为了“美貌”还是梗着脖子辩解:“嗐!老大你这话说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猛一和精致男孩又不冲突!” 白瓷看着他这副样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呵!想要这药?可以啊!” 周日眼睛刚一亮,就听到白瓷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 “正好,听说秦敖那边最近又在试探我们基地防御了。如果下次他再不胜其烦地攻击我们……” 白瓷顿了顿,目光在周日瞬间僵住的脸上扫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周小七,就给我准备好凤冠霞帔,直接打包送去和亲!” 白瓷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妖孽又危险: “到时候,我亲自帮你上妆,保证让你……风、华、绝、代!勾得那秦敖魂、飞、魄、散~!怎么样?” 想到自己穿着大红嫁衣,戴着沉重头冠,被送到秦敖那个变态面前的场景,周日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巨大的冷颤,脸都白了,连忙摆手后退: “别别别!老大我错了!我不要了!什么圣药狗屁的,哪有我这一身男子气概来得阳刚帅气!我这就去盯着秦敖那边的动静,保证他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打扰您!” 看着周日落荒而逃的背影,白瓷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上沈然那张妖艳的脸,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 白瓷整理了许久的资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抬眼看向不知何时又溜达进来的周日,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早上才拿“和亲”吓唬过他,这小子怎么又凑上来了? “怎么了?”白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又有什么事?难不成出现了比秦敖还让你头疼的人物?” 周日连忙摇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担忧和“此事非同小可”的纠结表情。 他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小心翼翼地汇报: “那个……老大,是……是你家先生那边……。他,他一直没吃饭。从早上到现在,送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摆在那儿。我觉得吧……这事儿,可能比秦敖带人来‘攻城’……还、还重要那么一点点。” 白瓷正准备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整个人愣了一下。 “先生没吃饭?”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嗯!”周日指天誓日地保证,“厨房完全是按照老大你亲自定的那份精细菜谱做的,色香味绝对没问题!我偷偷闻了,香得很!” 白瓷沉默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和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看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准备离开密室。 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周日吩咐道:“对了,让蟑螂尽快把阿泰在霍家庄园和公司的监控视频摘要,以及那边最新的情况简报,整理好发到我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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