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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张伟,还有谁碰过你?”边和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他一碰你,你就不行了吗?” “被他碰着……舒服吗?” “就那么想要?嗯?!” 一连串的质问,裹挟着痛苦和暴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可伸下的人却像忽然闭上了所有感官,重新回到那副刀枪不入的沉默。 他紧抿着唇,用一种近乎惩罚般的眼神注视着边和。仅仅对视几秒,边和便溃败般猛地移开了视线。 他受不了,他一秒钟都受不了被施维舟这样注视。 这一刻,他再无法自欺——他要的,从来不仅仅是把这具身体留在身边。他想要那颗心,想要那份爱,想要那双曾时时刻刻盛满爱意望向自己的眼睛。 施维舟于他,早已超越了“爱人”的定义。施维舟是他隐忍的欲望,是他结痂又反复撕开的伤口,是他所有甜蜜与苦楚的源头。他想要爱他,占有他,甚至……想要摧毁他,打碎他—— “你说话!!”他终于失控地吼出声。 可施维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澄澈,映出他此刻全然扭曲的倒影。 边和胸口剧烈起伏,狂乱的心跳压得自己几乎窒息,手在发抖,心在滴血。 求求你说话吧,求求你爱我吧。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抑着,才不让这样的话脱口而出。 “我要见我姐姐。”施维舟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边和身体一僵,顿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嘲弄般地笑出了声—— “想见你姐姐是吧?”他眼里含笑着问,不等施维舟回答,他便继续道,“你让我舒服,我就带你去见你姐姐。” 话音刚落,伸下的人瞬间睁大了眼睛,边和分不清那张脸上掠过的是震惊还是恐惧,也无心再去分辨那些细枝未节。他径直跪直身子,下床不由分说地拉上了窗帘,随后又很快回到床上。 心底最后那点微弱的、自欺欺人的希望,终于被那句话横刀斩断。他明白了,也看清了,施维舟拒绝把他带向亮处,只是屈从又带着报复般地进入他的暗处。 这样也好,我们哪里都要一起去,不是吗? …… 他们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互相纠缠、拥抱,施维舟不再抗拒,反而翻身将他死死制服,就像他要求的那样,疯狂地、不容喘息地爱着他。拥抱中没有半分溫情,只有宣泄般的碰撞与吞噬,他在黑暗里大口大口地呼吸,发出悲伤又失落的叹息。 湿润的是眼泪,黏腻的汗珠,耳边低语的却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话—— “想……是吧?那我现在满足你好了!” “是这样吗?!喜欢吗?” “………………?” “喜不喜欢?” …… “边和……你最好说话算话,要不是为了我姐姐……我连碰都不想碰你一下……” …… “我要……” “我要……见我姐姐……” “啊……” “我要……我要杀了你……” …… 结束了。 边和躺在潮湿的床单上,施维舟虚脱般地伏在他的肩膀上,他想抬起手去抱住他深爱的人,可是却已经失去所有力气。 明明如此贴近,他却觉得施维舟的心早已离他而去,以为自己已经触碰到他,可他又在转瞬间消散在空气里。 他气喘吁吁的爱人,终于变成了海面上摇曳的月亮。 “你的姐姐被我杀掉了。”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你说什么?”上方的人猛地撑起身体,在黑暗里有些懵懂又无助地看向他。 他感到海风从遥远的地方向他吹来,隐隐约约中,有东西向外滑落,软趴趴,黏腻腻。 “我说,”他看着月亮的眼睛,“你的姐姐已经被我解决了。” 话音刚落,他便清楚地看到伸上的人眉睫微微颤动,最终流露柔软又脆弱的悲伤。 海水咸湿,月亮冰凉。 那个人的泪珠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扑簌簌的,轻轻地砸在他的额头、眼睑和脸颊上。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人用颤抖的声音问。 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睛,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笑了—— 他从施维舟的眼神里看到,自己永远不会被原谅,这场斗争中,他终究还是输了。 只是斗来斗去,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谁呢? 是我自己。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对不起。 因为我,你要被这样苦苦折磨。 因为我,你被迫留在只有我的世界。 本来可以互相依靠的我们。 因为我,而不断被拆散。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圣诞节,所以迈迈想跟大家请一天的假。 是这样的,因为自从写文来,我就整个人投入到男同文学的创作中去了,经常不参加家庭活动,吃饭也不跟大家一起吃了,导致家人一直很有意见。 明天我要和家里人去另一个城市过节,被明令禁止不能碰这些,虽然平时我很少听他们的话,但是由于我的经济一直没有独立,所以逢年过节的这种大事上我还是不敢不听。 本来不想解释这些,因为觉得有些丢脸,但是大家昨天那么热情地鼓励我,我今天就请假,感觉好过意不去,所以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了。 俗话说人到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不起大家,要这么多人跟我一起看家人的脸色,我在这里保证,等我以后有能力了,谁也管不了我了。
第73章 同归于尽 那之后的日子,时间和界限都模糊了。 边和开始无休止地触碰施维舟。 白天,黑夜,在这个只有彼此的封闭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世界末日前的最后光景。边和提供着一切——食物,水,他的身体。毫无保留地。 施维舟安静地待在无声的屋子里,一一照单全收。只是他不再说话,目光也总是避开边和。关于姐姐,自那天后他再没提过哪怕一个字。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真的确信姐姐已经死了。 边和看着他,说不后悔是假的,可最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去澄清,去说出“不是那样的”,最后却偏偏亲手扼杀了每一个可能。 他一边绝望地渴求着施维舟能再看他一眼,一边又无法自控地,想将人推至更深的绝境——和“害死”姐姐的人做[],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他不信。 他试图用身体的密不可分去消弭情感上的裂痕,却很快发现这无异于抱薪救火,是拖延矛盾的最绝望的手段。每一次贴近,都让两颗心在相反的方向走得更远。饮鸩止渴。 施维舟那张脸,即使在情谷欠最滚烫的丁页点也依旧缺乏表情,像精致的瓷器,美丽、冰冷又易碎。他的不动声色,每一秒都在刺痛着边和。可越痛,就越想要。他耗尽所有气力,尝试各种姿势,近乎偏执地捕捉着对方任何一丝可能失控的痕迹。 性成了爱的作弊器。在施维舟偶尔皱起的眉心、压抑的闷哼、或一声极轻的叹息里,边和像一个盲眼的旅人,徒劳地摸索着自己依旧被爱着的证据。 施维舟是他尖利的小刺猬。他爱他,恨他,亲吻他,抚摸他,躺在鲜血淋漓里回味他——他的刺猬不开心。 “小舟,”又一次,他在事后从背后拥住施维舟,声音低哑,“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这已经是他不知是第几次尝试。施维舟依旧以沉默回应,只有后背在均匀呼吸下轻轻起伏,像是睡着了。 边和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圈进怀里,额头轻抵着对方温热的后颈。那些关于真相的解释哽在喉头,沉重得吐不出一个字。 他爱的人心里,沉着他姐姐的“尸体”。可即便如此,施维舟依然接纳着他的触碰。这是否意味着,在某个晦暗的角落,自己依旧被选择着? 如果姐姐真的“不在了”,施维舟也就就断了最后的牵挂,消化痛苦需要时间,只要时间足够,伤口也会愈合。到了那时,他们是否就能毫无保留地相爱? 他想起小时候被母亲遗弃的自己。很痛,没错,但他最终还是走了出来。亲情这种东西,本就脆弱不堪,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懂。所以他不明白,施维舟为何偏偏要困在这个死胡同里。 不明白也没关系。相爱根本不需要彼此理解,一旦施维舟从这场伤痛中释怀,他就会明白,谁才是最爱他的人。施维舟年纪还小,尚且不懂如何去爱,也不懂怎样去恨,更不懂爱恨纠缠,此消彼长。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最终一定会醒悟—— 现在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他们彼此。再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他。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将手臂收得更紧。 这一次,施维舟却忽然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手缓缓搭上了他的手背。 那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边和浑身一僵,几乎以为沉入了一场过于奢侈的梦境。紧接着,在他尚未回神之际,施维舟转过身,在微微下陷的床垫中,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他。 边和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对方肩上,震惊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哥哥。”他听见施维舟这样叫他,声音哑哑的,“我渴了。” 边和愣了几秒,随即几乎是弹坐起来。他下床,快步走向门口,甚至忘了像往常那样将门反锁。他径直走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施维舟已经坐起身,懒懒地靠着床头。 边和走到床边,将水杯轻轻递过去。他看着施维舟小口小口地喝完一整杯水,才低声问:“还要吗?” 施维舟摇摇头,抬手将杯子递还。指尖相触的瞬间,边和再也无法克制,他俯身,用力将床上的人拥入怀中。 “小舟……”他的声音发颤,“你……肯和我说话了?” “嗯。”怀里传来很轻的应答,“但我现在不想做。” 边和耳根一热:“我不是那个意思……” 短暂的静默后,施维舟在他怀里,极轻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边和猛地松开怀抱,双手却仍扶着对方的肩。他再次俯身,将脸凑近,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施维舟脸上每一处微妙的神情。 施维舟仰着脸,任由他看,甚至微微歪了下头:“你盯着我干嘛?” “抱歉。”边和下意识地道歉,手却舍不得移开半分。 那一晚,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就这样静静地、长久地对视着。 无声的房间里,边和的心跳如擂鼓。一种近乎眩晕的雀跃在他胸腔里膨胀——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那晚之后,两个人依旧每天都在做[]。边和越来越熟悉施维舟[]《》的每一处反应,也越发沉溺于这种绝对的占有。想到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属于自己,一种近乎战栗的满足感便会贯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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